安步搖在越來越緊要的關頭,自然不會那麼傻放鬆緊惕,讓尚書夫人有機可乘,她向來越是緊要關頭,越是能夠保持鎮定,絲毫不會感覺到緊張,慌亂或是其他情愫,只見她依舊保持著從容不迫的姿態,手緊緊的擒住尚書夫人,還沒離開尚書府到秦王府的時候,安步搖是絕對不會鬆開手的,不管是為了自己還是她所想要保護的人。
安步搖抿著脣,嘴邊揚著一抹微笑,眼眸似笑非笑的看著林尚書,不乏帶有些許的挑釁之色。
尚書夫人自然也想早點擺脫掉安步搖的手,不過卻一直找不到機會,眼看著馬車就準備好了,而她卻沒有能力掙脫開眼前這個女子的手,眉宇間滿是懊惱和煩躁。
林尚書看到自己的夫人的臉色很不好,自然也知道她沒有辦法掙脫開安步搖的手,就在他沉思著該不該出手將自己的夫人救下來的時候,耳邊傳來了安步搖的聲音。
安步搖清澈的眸瞳看著林尚書,慵懶的神情讓人無法輕視,清脆如黃鸝聲悠悠的朝著林尚書開口警告道:“林尚書,我勸你別忘記了你夫人還在我手中呢,別妄想從我手中救下你夫人再來對付我,即使我的武功沒你那麼高,可我會在你出手之前就先如捏死螻蟻一般的捏死你的夫人,黃泉路上有你夫人相陪著,我也不寂寞。”
安步搖嘴邊說著威脅的語句,邊掩著嘴巴輕笑道,似乎是聽到什麼好笑的事情罷了。
安步搖的這一連竄的笑聲在林尚書的耳邊如一催魂的惡聲,頓時讓他愣住了,眼前的少女知道他在想什麼,讓他所想要實施的計劃都通通完敗。
而林尚書的表情以及呆愣的模樣看在尚書夫人的眼中則是他依舊沒把她的生命放在心上,還想要對付這個女子,此時尚書夫人耳邊只是不斷的浮現出安步搖所說的那一句句戳心窩子的話來,讓尚書夫人對林尚書的做法越來越加的無法理解,她怒視著林尚書,眼眸中怒意滔滔,似乎在警告著林尚書若是想輕舉妄動的話,她定讓他吃不了兜著走!
林尚書反應過來之後,自然能夠感覺到自家夫人的怒意以及警告,於是乎也沒有再有別的想法,他臉上有些著急,若不是安步搖在此地的話,恐怕他早就跑過來和自己的夫人好好的解釋一番了。
安步搖將林尚書的小舉動和尚書夫人的小動作都看在眼中,只見她有些沒好氣的問道:“尚書府的下人做事情都這般慢嗎?到現在還沒有將馬車準備好嗎?還是隻是在拖延時間壓根就沒有去準備?”
“不,沒有,有派人去準備了,你再稍等下吧。”林尚書看到安步搖的臉色越發的難看起來,頓時沒有經過腦袋就直接開口回答了安步搖所說的話了。
林尚書知道若是被自己的夫人聽到還沒有準備的話,恐怕就算是生擒住安步搖的話,也會影響到她們夫妻二人的感情,所以林尚書自然從一開始就有派人去準備,不過這準備的馬車就沒有那般的耐用罷了。
不過這點林尚書也沒有敢說出來,安步搖聽到林尚書的話後,挑了挑眉,眉宇間有些不耐煩,似乎是沒有了耐心一樣,只見她冷冽的聲音響起道:“還得我等多久?”
“得再多等些時間,很快就好了。”林尚
書有些狗腿的朝著安步搖開口道。
“這區區輛馬車都得準備這般長的時間,莫不是趁著這段時間在算計什麼事情不成?”安步搖洞悉人性,自然知道這單純的準備一輛馬車不可能會這般久,要不然就是這林尚書沒有那麼聽話,又想動什麼手腳了。
不過安步搖這次確實沒有料錯,林尚書確實是在馬車中動了手腳,想讓自己的夫人能夠順利的逃脫還能夠將安步搖給生擒住,不得不說林尚書在這短短的時間內就想到了這點,確實腦袋也不是用來當擺設的。
“為了讓我夫人坐得舒坦些,我自然得好好準備了,鄙人夫人坐馬車很是講究,容不得半點的不舒坦,不然就會很生氣,我知道你能夠擒住我的夫人,可我也不想讓夫人痛苦,所以才會這般慢。”林尚書一臉誠懇的開口道,畢竟他夫人確實坐馬車都特別講究的,這也曾經在外傳得沸沸揚揚的,林尚書能夠想到用這點來搪塞安步搖,也確實是高。
林尚書所說的話也不單單只是在述說他對自己的夫人的感情如何,而是在暗示著自己的夫人馬車中有動了手腳,上馬車後及時發現後將這女子生擒,自己夫人有什麼習慣,林尚書自然知道得一清二楚,所以他所動的手腳也跟這點有些關係,他知道安步搖肯定不會全然的相信他所說的話,不過沒關係,反正他所動的手腳都是和他的妻子的習慣有關,就算是安步搖不相信也好,相信也罷,都只能乖乖的被他所擒住。
而正如林尚書所料的那般,安步搖卻不是那種會相信誰的人,特別是敵人的話,她也都是保持著懷疑的態度,愚蠢之人才會聽敵人的話,恐怕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就算是林尚書說得天衣無縫,安步搖也不會相信,越是完美的藉口,越讓人覺得懷疑至極,安步搖當然也聽說過林尚書夫人的這個怪癖,不過並不代表她就會全然的相信他的話。
只見安步搖輕笑道:“這麼說,我是怪錯人了?不過林尚書你對你夫人真的有說的這般好嗎?感情這般深厚嗎?”
安步搖看他說得這般恩愛,心中卻不以為然,因為她才不會讓尚書夫人和林尚書的感情恢復,這無縫的雞蛋不招蒼蠅,既然能夠讓蒼蠅進去了,就代表她們兩人的感情並不是安步搖所想象中的那般美好,甚至是深厚,安步搖知道此時已經讓尚書夫人有所懷疑了,若不趁機繼續挑撥她們兩人的感情的話,可不是她的風格,於是安步搖這一句句都是挑撥之語,可又怎麼樣?
安步搖知道就算是林尚書知道自己是在挑撥她們兩人的感情,可也沒有辦法彌補,這感情一但有了些縫隙要想彌補可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夠彌補得了的,可這有了縫隙的感情若是有人從中作梗的話,就會變得危危可及了。
“安小姐,你為何老是一次次的挑撥我們夫妻二人的感情呢?究竟是在安什麼心?就算我們夫妻兩人對安小姐多有得罪,毀人感情的人必遭天譴!”林尚書聽到安步搖的話後,直接將威逼利誘用了個遍,不過對於安步搖來說,有仇必報是她的個性,這遭天譴會是誰也不是林尚書所說的算,所以她並沒有將林尚書的話放在了心上。
“嘖嘖,林尚書真是威風,惱羞成怒也不帶這樣吧。
”安步搖自然知道林尚書之所以那般說是什麼意思,無非就是在暗示著尚書夫人別信了她的話,她這是在挑撥她們兩人的感情,可恐怕林尚書要失望了,因為尚書夫人此時腦子裡徘徊最多的還是安步搖的那些話語,讓她無法自拔,就算是知道是眼前的女子為了挑撥她們夫妻二人的感情,可安步搖的話卻句句戳中了她的內心,因為自己夫君的反應她也是有看在眼裡,所以自然沒有辦法真的就以為只不過是在挑撥她們兩人感情而亂說的。
安步搖抿著脣,看著林尚書的臉色變化多端,撫了撫自己的額頭。
林尚書看到自己的夫人臉色不太對勁的時候,就發覺到了自己的話似乎沒有效果,頓時手的青筋根根暴出。
安步搖眼眸一瞥,倒是也發現了他在極力的壓抑住自己的憤怒,不過對於安步搖來說,她也不是個會因為一點小事情就被嚇到的小女人,這林尚書再憤怒,也得顧忌到他的夫人,若是真的不顧忌到尚書夫人的話,恐怕就算林尚書有這個賊心也沒有這個賊膽,因為只要她手中的這個女人真的出了點什麼事情的話,恐怕太后第一個動手的就是林家,林尚書就算不看在自己女人的臉面也得掂量掂量他林家能夠接受太后的憤怒不!
打從安步搖一開始,這林尚書以及尚書夫人的關係,安步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前世的她將這林尚書的所有事情都派人調查得一清二楚,就連同尚書夫人喜歡什麼,不喜歡什麼以及別的隱私事情都知道了,只為了讓林尚書能夠全心全意的為夏連城辦事,不過今世的安步搖已經不再是為了夏連城而活了,而林尚書的那些事情卻也沒有忘記,都被安步搖通通記在了腦海裡。
若是林尚書還沒有這般早的想動她的話,安步搖也不會這麼快就和他對上,畢竟這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道理她也是懂的,不過如今箭在玄上也不得不發了,不然的話死的人恐怕就是她了。
安步搖知道這林尚書最在意的人以及物,除了林家後就是自己的家人,所以安步搖才會看到尚書夫人朝著自己打過來的時候順勢而將她生擒住,這拿捏住尚書夫人要想拿捏住林尚書也是不遠了,就算沒辦法的話,最少也要挑撥她們兩人的感情,不然的話又怎麼對得起自己呢!
若是安步搖沒猜錯的話,這林尚書只怕暗地裡已經和夏連城有些羈絆了,雖然並沒有前世那般快,可也不過是早晚的事情,與其讓林尚書成為夏連城的勢力不如就此讓林尚書的後院失火,就算是夏連城有心合作,可就安步搖所瞭解到的,尚書夫人可沒有那麼容易消除疑心,這樣一來,林尚書就只能夠先挽回自己夫人的心,才能夠在官場上有動作。
安步搖想到這裡的時候,頓時嘴角揚起一絲微笑,臉上掛著笑意,心中暗暗想道:“看來這還得多虧了怡寧郡主,要不是她這般急不可耐的話,恐怕她也不會這麼早就對尚書府下手,而尚書夫人的疑心恐怕會越來越重,因為她的旁邊有安步搖在,安步搖自然不會放棄這個能夠挑撥她們兩人感情的機會。”
所以說怡寧郡主這次算是偷雞不成,反蝕一把米,折了夫人又折兵,還讓安步搖能夠順利的挑撥了自己父母的感情,實在是可悲,可悲得很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