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的大哥和二哥看著自家小妹哭得這般傷心,倒是想直接去安宰相府找安德祥狠狠的打一頓,可理智告訴他們如果這樣做的話可能會讓自家妹子受苦。
就在他們兩兄弟思來想去的時候,王家府邸的看門護衛前來報告道:“啟稟大小姐,大少爺,二少爺外面有人叫喊著。”
王氏的二哥理智朝著那看門護衛問道:“府外之人叫喚所謂何事?”
只見那看門護衛低垂著頭回答道:“說是王老夫人看病的。”
王氏的大哥一聽頓時擒住那護衛的領子問道:“那為何不讓人進來!”
看門護衛哆哆嗦嗦的回答道:“啟稟少爺,那老頭有些瘋瘋癲癲的,所以卑職才來稟告一聲,讓兩位少爺做主。”
王氏的二哥聽到那護衛所說的,倒是直接開口道:“既然這般,那我隨你去外面瞧瞧,如果是可當的再帶進來。”
王家府邸門口,一位老頭如同女人一般在耍著賴皮。王家的護衛都紛紛不知道該拿他怎麼辦才好,倒是個個都和他在那乾坐著,只見那老頭和那護衛正幹鬍子瞪眼玩。
來來往往的百姓倒是有些好奇的停下來駐足看著好戲,有的百姓邊走邊看,走過頭的時候又繞了回來,直接站著觀望。
嘎吱一聲響起,王家大門開啟,走出了一位風華正茂,羽冠挽發的玉面男子,只見他穿著靛藍色朝服,靛藍色的領口和長袍的袖口都繡著鑲繡著銀絲邊流雲紋的滾邊,頎長的身姿惹人炫目,腰間垂掛著一塊上等的羊脂玉佩隨著他的步伐而緩緩搖動著。
王家二少爺的出現倒是惹得不少少女,少婦紛紛為之駐足,站在一旁和護衛大眼乾瞪小眼的那老頭看到有人走了出來,於是開口說道:“來者何人?”
王家二少爺聽到那老頭子所說的話後,差點左腳踩著右腳直接跌倒,他撫了撫額頭,故作苦悶的說道:“閣下的這句話,倒是在下想問的,倒是先讓你搶先問了。”
顧太醫看著眼前的這個人,仔細的打量了一番,得出了一個結果:此人在王家的身份不低。
於是顧太醫直接朝著王家二少爺問道:“你是想拐彎抹角的知道還是想直說?”
王家二少爺的眉頭緊蹙,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人!不過他倒是沒有直接發火,而是朝著顧太醫回道:“既然顧太醫一定要在下選,那閣下不妨直接說吧。”
顧太醫老頑童的性格又起來了,於是就對著王家二少爺說道:“你想知道,老夫就不告訴你。”
王家二少爺有些不耐煩了,於是就朝著裡面走去,顧太醫看到對方不理他了,著急得抓著眼前的侍衛衝著王家二少爺低吼道:“老夫是太醫,來看病的。”
王家二少爺聽到後,腳頓時停了下來,轉身拽著顧太醫說道:“老頭,你說的可是真的?”
顧太醫撇了撇嘴道:“肯定是真的,我才沒那麼無聊呢。”
王家二少爺的臉抽了抽幾下,於是就拽著顧太醫直接朝著自己的母親院子跑去
當顧太醫和王家二少到的時候,王氏還抱著自己的母親哭哭啼啼的,好不淒涼,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母親死在她懷裡了呢。
王氏沒有理會其他人,只是抱著自己的母親,並沒有發覺到顧太醫的來臨。
王家二少看到自家小妹還在哭,倒是把顧太醫
直接拽到了王氏面前,王氏看到突然出現的顧太醫的時候,倒是眼睛瞪大如銅鈴,悲極而喜的衝著自己的兩位兄長說道:“大哥,二哥母親有救了,這是顧太醫。”
王家二少聽到自家小妹說的時候,倒是有些驚訝,他剛剛雖然聽到那老頭這麼說,可看他那麼不靠譜的份上,倒是抱著半信半疑的念頭將他帶來。而聽到王氏這麼說,王家二少反而相信了。
顧太醫收起了他剛剛那頑童的性格,一副認真嚴肅的表情正在幫王老夫人診脈。
王家兄弟和自己的媳婦都在等著顧太醫的結果。
王氏也是滿懷著希望的望著顧太醫,畢竟她女兒的臉也是顧太醫給了她希望,相信母親的身體也能好。
顧太醫幫王老夫人看病,眉頭微微皺起,只見他衝著在場的幾個人恨鐵不成鋼的說道:“老夫人身體倒是硬朗,只不過氣火鬱結,如太多次的話就算是神仙都難救了。”
顧太醫吹著鬍子朝著在場的幾個人說道。
王家兩兄弟滿臉疑惑的問道:“母親怎麼會氣火鬱結呢?”
顧太醫沒好氣的白了他們一眼,冷哼道:“你這當兒子的不知道,老夫這外人怎麼知道。”
王家兄弟以及王氏都紛紛著急的問道:“那如今可有大礙?”
顧太醫撫摸著自己的鬍子,緩緩吐出幾個字:“無礙。”倒是不管在場的幾個人會因此而嚇死。
王家兄弟和王氏都鬆了一口氣,而顧太醫又緩緩而道:“現在是無礙,不過以後再氣到,可就不一定了,待老夫開幾張方子好生調養去。”
王家兄弟連忙說道:“好的,麻煩顧太醫了。”
王氏在一旁照顧著自己的母親,而王家二少則在一旁看著顧太醫寫方子,王家大少倒是吩咐自己的媳婦以及弟妹道:“好生照料母親,不許讓母親再勞神。”王家大少抬眼瞪了一眼自己的媳婦,他就算是再不濟也不會讓自己的母親被人這般氣到,等母親醒來後再問問,如果是自家婆娘氣到母親的話,就讓她知道什麼是該做,什麼是不該做的事情。
王家大少冷哼著,甩著長袍朝著自己的弟弟那邊走去。
王氏沒有看到大哥對著大嫂的警告,她只希望自己的母親能早點醒來。
王家二少看到顧太醫寫好了方子後就派人去藥鋪抓藥,這個時候他大哥來了,王家二少朝著自己的大哥道:“大哥,現在母親沒有危險,我們快點趕去上朝吧,不然等等早朝的時間可就遲了。”
王家大少聽到自己的弟弟這般說,倒是也沒有反駁,兩人離開了王家朝著皇宮前去。
老大媳婦被自己的夫君這般警告,倒是一整天下來也不敢再說些胡話,反而是妥妥貼貼的跟在弟妹身邊侍疾。
王氏早上就用了點膳,中午和傍晚的時候幾乎是不吃不喝的陪伴在母親的身邊,或是在內疚又或是在擔憂,沒有人知道王氏心中在想什麼。
王氏的大哥和二哥倒是下了朝後就著急的離開了皇宮朝著府裡趕著。
一整天不吃不喝的陪伴在王老夫人的身旁,梁媽媽看著自家小姐這般有孝心,但卻是心疼得很,老是勸著王氏去歇息。可王氏又是個固執的,一固執起來,就算是十匹馬都沒有辦法把王氏給拉回來。
王氏臉上滿是愁雲,再加上一整天不吃不喝,就快撐不
下去了。梁媽媽看在眼中也騰在心中,在內心倒是不斷的祈禱王老夫人早點醒來,梁媽媽倒是知道王氏的性子,只怕老夫人不醒來,小姐就會一直這樣陪伴著老夫人。
梁媽媽去廚房吩咐做些白米粥,老夫人醒來後也可以喝些。廚房的藥煎好後,由下人端到老夫人的院子的時候,梁媽媽想喂老夫人喝藥,倒是被王氏搶了過去。
只見王氏沙啞的聲音響起道:“梁媽媽,讓我來吧。”
梁媽媽看到王氏這般模樣,倒是有些不放心,只是王氏這般堅持,她也不好推脫,一時間兩人倒是沉默了下來。
王氏端過了梁媽媽手中的湯藥後,將母親愁得發白的青絲繞到耳後,然後喂著自己的母親喝藥,王氏今日才知道母親似乎白了頭了,有些感概。
梁媽媽看著眼前的母女,倒是熱淚盈眶,並沒有再阻止王氏服侍老夫人。此時的小姐也不過是個擔憂母親的女兒,她又有什麼資格不讓小姐盡孝心呢。
梁媽媽離開了王老夫人的院子後朝著廚房前去看看白米粥熬好了沒。
廚房的人看到梁媽媽的時候都畢恭畢敬的,這王家沒有哪個人不知道梁媽媽是老夫人身邊的大紅人,倒是都不敢得罪她,看到梁媽媽來廚房,那個熬粥的大娘倒是熱心的告訴梁媽媽道:“這小米粥快熬好了,還得等一會。”
梁媽媽聽到後點了點頭,然後一副想在廚房等一會的架勢,熬粥的大娘專心的熬著粥,邊和梁媽媽發起牢騷起來。
梁媽媽偶爾插上了幾句,倒是和熬粥的大娘說得正起勁,不一會兒,白米粥倒是熬好了,梁媽媽把熬好的白米粥盛在幾個玉碗裡然後端著幾碗白米粥朝著老夫人的院子裡前去。
走過了一條條彎道,梁媽媽的心情倒是沒有那麼憂傷,她此時希望自家夫人能早點醒來,好讓小姐別太累了。雖然大少夫人和二少夫人有在一旁侍疾,可到底也是雙手不沾春水,乾等而已。
梁媽媽在小庭院中遇到了下來朝就往回趕的兩兄弟,梁媽媽還沒來得及行禮的時候,王家大少和二少都著急的問道:“梁媽媽,母親怎麼樣了?”
梁媽媽看著大少爺和二少爺這麼擔心的模樣,倒是笑著說道:“老夫人還沒醒來,不過吃了藥了,估摸著快醒來了,可大小姐恐怕累著了。”
王家兩兄弟看著梁媽媽手中的白米粥的時候,倒是瞭然,快步的朝著自己母親的院子裡前去。
梁媽媽端著粥倒是沒有辦法走多快,只能緩緩前行。
王家兩兄弟來到母親的院子後,只看到妹妹正在一旁服侍著,自家的媳婦倒是在一旁乾坐著。
王氏的手緊緊的握著母親的手不放,眼睛也沒有闔過,只是一臉憂愁的望著躺在床榻上的母親。
王氏的兩個兄長看到自己的妹妹才不到一天的時間就已經這麼憔悴了,臉色也慘白慘白的,王氏的大哥開口勸道:“小妹,要不你歇息會吧,要是累到了的話,母親醒來後豈不是得愧疚死。”
王氏的二哥也加入了勸導的隊伍中,開口道:“是啊,小妹,大哥和二哥都回來了,你去歇息下,母親醒來後我再喊你。”
只能不言不語的服侍在王老夫人的床榻前,好像沒有聽到兩位兄長的話一般,王氏的兩個兄長看到小妹這般模樣的時候,倒是相互望了下,眼中的憂慮更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