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宣留意到,自己似乎有意無意的,總是將牆上那幅畫給繞了開去。
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麼在阻止他關注那幅畫,可是當他意識到了這點以後,那似有若無的阻礙又消失殆盡,再沒有什麼繼續阻止姚宣將目光投向牆上那幅畫。
看上去這是一幅還未完成的畫,畫面上只有一角有內容,其他位置是大片大片的空白,筆觸並不出奇,整幅畫也毫不起眼。那一角的內容只能依稀讓姚宣看出,作畫人大約是想要畫一條龍。因為那似乎是龍頭的一半——大張的龍嘴,怒放的龍鬚,但再往上卻只有一隻龍睛和一隻龍角。要不是越看就越能感覺到躍然紙上的神韻,姚宣真不敢保證自己能認出對方想畫的乃是龍。
更奇怪的是,畫上龍頭只畫了一半,另一半也不知是太倉促還是別的什麼原因不曾畫上,更是連一丁點龍身也無。儘管如此,這幅畫卻被裝裱好了,懸掛在正對著蒲團的上方,就好像有誰在蒲團上打坐時,會不斷看幾眼這幅畫似的。
就在姚宣再一次將心神集中在那龍睛上時,他感到腦內魂海猛的一震,像是被大錘狠狠砸了一記!
五臟六腑都隨之旋轉起來,若非他此刻正躺在蒲團上,又一直不曾中斷修煉,更有當初在冤魂海被攻擊魂海的經歷……只此一下,恐怕就會少半條命!
姚宣心驚肉跳地收回目光,喉頭微動,咳出幾口淤血。
好可怕的感覺……
好可怕的畫……
那一隻龍睛在剎那間彷彿活了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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