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章 開創新流派
在熱烈的出場之後,接下來,就是田港衛視的一姐葉詩詩出來暖場。還真別說,葉詩詩下了一番苦功,也算是言之有物,介紹起樸厚來,亦是頭頭是道,倒是讓樸厚對她的好感又多了幾分。
不過,樸厚看看主席臺上的人,倒是有些奇怪,為什麼沒有看到彭佳呢?來之前他還交待鄭文康要打電話邀請彭佳,鄭文康也答覆說彭佳答應他一定會去。
按彭佳的個人風格來說,應該不會答應了又不來吧?如果不來,她也會打個電話來。
不過,樸厚又猛然想到,此事莫非自已做得不妥?又犯了不該端著高階的架子?其實應該自已親自給彭佳打個電話邀請,才夠禮節。
樸厚這一分神,葉詩詩的暖場已經結束,接下來,就是領導的歡迎致辭。
蘇舟是省委常委、宣傳部長,自由這個辭是由他來致。他洋洋灑灑地歡迎了樸厚一通,並闡述了名人大家對田港文化內涵和底蘊提升的重要性。一席話說得樸厚不禁有點飄飄然然。
實則政府和文化名人,一向都是相互提攜的作用的。人以文名,出名之後,政府借之以名,都是雙方有利可圖的事。嚴格來說,誰也不欠誰。
但是,雙方都需要藉助對方的力量互為平臺。
所以,彼此的關係,還一般都是蜜月期的關係。
蘇舟致辭完畢,然後最後一句便道:“請田港衛視主持彭佳介紹田港歷史。”
樸厚聽到這句,心想:原來小彭是有來啊,沒看到她,也許是在後臺。
而臺下的彭佳也一時楞住了,她沒有想到這句叫誰去介紹歷史的,還被寫進了蘇舟的講話稿,她正猶豫著是不是要上臺介紹時,突然又想到。那葉詩詩怎麼辦?
葉詩詩也聽到了蘇舟的最後一句致辭,她也沒想到蘇舟的講話稿裡會提到彭佳這一節,想了一下,還是帶著一迭講稿上臺了。
蘇舟起先還以為葉詩詩是上來做串場的。可是後業看到她坐定就要開始念那份稿件,就覺得不對勁。他的位置正好在位於中間話筒的主位邊,一看葉詩詩打算唸的就是那些歷史介紹。
好象,葉詩詩是串場的主持,而不是做這些介紹的,在蘇舟的計劃裡,等彭佳唸完。他會介紹說彭佳將是樸厚這本關於田港新書的合作伙伴,這樣,也給田港樹一個重要的形象,說明樸厚來寫這本書,田港是非常支援和重視的。
不過,現在換成葉詩詩來介紹,那麼後面的形象怎麼樹呢?蘇舟一時短路了。所以他便低聲問葉詩詩:
“彭佳呢?這份稿原來不是彭佳介紹的嗎?”
葉詩詩一楞,她沒想到蘇舟居然認識彭佳。還這麼重視她,非得把這份稿子讓她念,這是出了什麼妖娥子?
但在大會場上。當著省委領導的面,葉詩詩也不敢說什麼,只好面上一紅道:
“彭佳剛才給了我稿子,叫我幫她讀。”
“她人呢?”蘇舟問。
“不曉得,不知道是不是離開了。”葉詩詩如實回答,她還真不知道彭佳去哪裡了。
“我叫祕書打電話給她,這個議程,就往後推一下。”蘇舟關係密切。
這下葉詩詩明白,原來蘇舟認定了念這份稿件的人就是彭佳,絕不會讓她唸的。
葉詩詩只好紅著臉退出了主席臺。在後臺的臨時化妝室裡,葉詩詩又氣又惱,拿起那份講稿,又生氣地丟在了桌上。
不給她面子的是省委領導,葉詩詩有氣也沒處發去。這種氣和羞辱,她也沒處講去。就算給臺長知道了也沒人維護她。可能還會藉著領導的口氣來批評她。
葉詩詩可沒想過檢討自已,如果不是她貪功,硬把彭佳的講稿拿過來,人家彭佳不也是趕鴨子上架子,乖乖地上主席臺了嗎?
葉詩詩覺得自已這回可是把臉丟大了,不僅被主管的省級領導給漠視了,這一幕還被臺下上千觀眾看到了,呃,如果傳出去的話,她今後還怎麼在臺裡端一姐的架子?怎麼對得起當紅女主播的稱呼?
葉詩詩越想越鬱悶,這時她才發現,自已不知不覺地把那迭講稿團進手裡,都揉成了糰子了。
“哼,我用不成,你也別想用。”葉詩詩一狠心,把那團紙扔進了垃圾桶裡,並蓋上了蓋子。
“什麼?我還得上臺講歷史啊?能不能換個別人啊,我又不是歷史老師,哪有權威感啊?”彭佳接到蘇舟祕書小董的電話,很無奈。
“好吧,非得我去我就去了。”彭佳見小董語氣堅決,並且說為了她上臺,還講一個節目提前了,只好答應了。
但是,彭佳想起剛才葉詩詩下臺的那一幕,總覺得有些不對。
不好,這一次好象又是無意中把葉詩詩得罪了。
想起小元電腦裡發來的圖片,那被鎖定的人的影像赫然就是丁芳,彭佳知道,就因為這件事,也許葉詩詩下回攻擊的目標就會對準自已了。
真是人在臺下坐,禍從天上來啊!
彭佳見臺上那個提前的節目已經快要結束,於是就從臺下觀眾席裡站出來,直接走上臺去。
蘇舟一看到彭佳,就露出了滿意的笑容,他倒沒有想到,彭佳原來就坐在臺下。不過,來了就好。
“各位在場的朋友大家好……”彭佳在臺上並不露怯,主持人的優勢立即顯現出來,她口齡伶俐,說話落落大方,語音標準,嗓音動聽,頓時,把一向大家都認為枯燥的歷史講得頭頭是道,不光是臺下的觀眾,就連經歷過不計其數演講的樸厚,也被彭佳的口才和口裡滔滔不絕流淌出來的厚重的田港歷史所吸引住了。
葉詩詩聽到臺上叫彭佳上臺的聲音,知道彭佳肯定是答應了要上臺,不由得心中冷笑,除非彭佳備有一份後備的材料,否則,那份材料現在已經被她毀了,彭佳哪裡要去?
講不出來,可別我詩詩姐心狠手辣啊!
可是,讓葉詩詩大跌眼鏡的是:彭佳空著兩手上臺,上臺後她娓娓道來,根本就不看講稿,脫稿那水平,講得看著講稿還要好。尤其是那一樁樁歷史掌故和事件的年月份和人物,平素大家上歷史最怕記的這部份,也是最記不住的這部份,彭佳卻毫無阻滯,一一道來。
葉詩詩倒是不會懷疑彭佳是否信口開河,因為在座的也有田港的史學家,如果彭佳錯了,以他們耿直的性子會立即指出來的。但是在座的人都聽得一臉愉悅的樣子,看樣子彭佳的確沒有犯錯。
葉詩詩過去一向對自已超強的記憶力十分地肯定和自傲,不過就算是如此,她也是兩個晚上失眠才把樸厚的一些近期材料看得七七八八,還好不是國考,所以她還在手心可以遮住的小卡片裡做了資料,以備忘。
而剛才上臺,提到一些數字和年代方面,她果然用上了備忘的小抄,否則還真是容易混掉。
沒想到,20多頁的稿紙,那麼多濃縮的歷史人物和事件,彭佳居然能記得清清楚楚,這讓葉詩詩不得不張口結舌。
樸厚要到田港是前天才傳出的訊息,也就是說,彭佳至多是和她一樣,只有兩天的準備時間,但彭佳卻比她更做足了功課。
想到這裡,葉詩詩想起彭佳方才還和她說無意上臺的事,心裡不由地暗暗罵彭佳矯情,明明就是等待這種在省領導面前表現的一鳴驚人的機會,還騙自已不在乎,害自已上臺出醜。
葉詩詩的手,用為氣憤,而握得更加緊了……
彭佳倒是沒有想到那份交給葉詩詩稿子的事,因為她下意識地就往臺上走去,上了臺,那些因為看過一遍,已經印在她腦子裡的材料就自動汩汩而出了,她撿拾著這些材料,順便把其中有趣的整理出來,用自已的語言介紹了出來。
她沒有想到,這種方式,竟然給了樸厚極大的靈感。他在這本有關田港的歷史書中,竟然拋棄了以往寫作的筆調,改以一種白話體,透過直白有趣的敘述,來講述歷史。
這本書一經面世,立即受到了白領們的追捧。因為現代白領,生活更是日益緊張,但這並不代表著他們沒有精神文化的需求,而快節奏的工作和緊張的生活,也容不得他們能有耐心去咀嚼厚重的歷史。
所以,樸厚這種直白而又不傷腦,還很補腦的作品,一下子就受到了小白領們的歡迎,流行一時。
以至於許多作家紛紛模仿這種體裁,寫作歷史,形成了一大流派。
葉詩詩和彭佳都沒有想到,自已二人無意間的“合作”竟促成了樸厚成為這一寫作流派的開山鼻祖。
但嚴格來說,樸厚其實是借鑑了彭佳在座談會上的敘述方式,在描述田港的有些部份,甚至於是原文照抄,所以在自已的這部作品上,樸厚還是誠實地講彭佳的作品署名為第二作者。
座談會順利結束,舉座愉快,但最不舒服的當屬葉詩詩了。她乘興而來,敗興而去,鬱悶至極,她暗道:
彭佳,你不讓我好看,我也給你添添堵!
葉詩詩抄起手機就給一個領導打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