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知了叫個不停,今年這鬼天氣,北方應該都飄雪的日子,這裡還熱的不行,知了也傻不拉唧的一直叫,四季不分。
而建華商貿的樓聽得到周圍的知了叫,也能說明建華商貿這塊地選的好,旁邊就是中心公園,這塊地是在市中心,難得最中心的地方還有一片公園綠化。
在這寸土寸金的城市,這公園看的所有蝸居的娃,心痛的要死,隨便挖一個角都比自己全家還大。
建華商貿的會議室冷氣開的很大。
李想雖然不畏熱,可是她還是喜歡這樣冰冷的環境,大家腦子也清醒些。
隨著李想開的會議次數越多,她的威嚴越甚,大家常常分不清前面坐著的到底是18歲小姑娘,還是48歲的老女人,不是說臉,臉上沒皺紋,法令紋,魚尾紋通通沒有,面板好的跟剛剛剝下來的雞蛋一般,如果忽略她的動作語言,大家都以為這事哪家漂亮丫頭誤闖公司。
可是聽著她說話,不自覺的就會帶入一個40多歲老女人的模樣,讓大家大氣都不敢出一聲,的確40多歲的老女人,正是更年期快來的時候,稍微一個不好,得罪了她,保證你後悔一輩子。
這是大家的共識,連刺頭老張都是這樣覺得的。
可是今天大家坐在會議室,卻見他們那大殺四方從來不給別人留面子的少女總裁,一臉羞愧的坐在那裡。
每個人幾乎都揉了一哈眼睛,不會是看錯了吧……
大家是沒有看錯,因為所有高層坐下之後,李想開口就是一句:“我今天是來深刻自我檢討的!”
之前給每個人佈置了保密任務,在座的各位都做的很好,李想說的這話的時候,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陳經理,就是上次改公司財務資料的那位,李想並沒有開他,因為她相信一個男人一個有血性的男人不會幫一個睡自己老婆的人辦事,否則的話真是太監不如,不過看陳易那茂盛的頭髮,某些方面應該是很強大的
。
面對李想的眼神,陳易並不慌張,一臉坦蕩,他沒有洩密,自然不用擔心。
實際上李想就是每個人瞟了一眼,略略停頓了一下,由於之前李想的形象太凌厲了,所以大家都覺得她在看自己,大家都作出了一臉坦然的模樣,因為他們都沒有洩密。
也許有人不小心洩密了,但是必須作出這種坦然的模樣,李想的眼睛再厲害,也不是x光,總不可能把所有人都照出來,雖然這麼想著,但是有一兩個有可能洩密的人還是心虛一些。
不過只是看了一圈,李想就低下頭,很羞愧的說:“可是我完成的很不好,我讓大家保守祕密,可是這件事情卻從我這裡洩密了!”
李想一說完,整個會議室有點熱鬧了。
說實話大家剛剛是憋氣憋太久了,每個人都擔憂是不是自己哪裡出事了,有的人想著自己會不會是跟老婆聊天的時候洩露出去,自家那老婆跟長舌婦一樣,她知道了的話全世界都知道了,本來是不應該告訴她的,可是你也知道,男人一旦做那啥事情的時候,頭上的血全倒流到下面去了,一點智商都沒有,老婆最會挑時間逼供了,連私房錢都差點保不住,被問出來也是正常啊……
結果現在每個人白擔憂了,不由得鬆一口氣。
老張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立刻就跳出來了,“李總啊,你實在是太年輕了,社會險惡,騙子很多,很容易就被騙了,不要羞愧,不要難過,下了班去紅房子吃點冰糖雪梨水,補補就好了,那個對街小巷的馬三洋芋也很好吃,搭配冰糖雪梨水,一個冰甜,一個辣,特別好,還有過兩條街的那個酸……”
老張越說越起勁,周圍人嘴巴張大大的,我靠……這個是老張嗎?以前老張遇到這種事不是應該拍案而起,第一個指著領導罵:“圈圈你個叉叉,你好意思當領導自己不做好帶頭表率,憑什麼來領導我們……”
以前那充滿正義感的老張去哪裡了?所有人都默默的看著天花板,好懷念過去!
“咳咳!”李想咳嗽了一聲
。
老張的長篇大論立刻停止了,一臉討好的看著李想。
所有人都想背過身去,不忍心看老張那如同歲月凌虐過的雛菊的臉露出那樣諂媚的模樣。
誰還敢再說老張是個刺頭,老張不阿諛奉承,老子跟他翻臉!
“今天這會議有兩件事,事情已經發生了,我會作自我檢討,並接受相關的處罰,這是一件事。其次是要挽回損失,重新制定方案。”李想沒理老張那不著調的模樣,一本正經的道。
“李總,冒昧的問一句,我想知道您是如何不小心把方案給洩露了?我們不是八卦,就是要知道具體情況,到什麼程度了,好作出正確的應對。”陳經理開口問道。
其實大家也都很想知道,現在沒有老張那個馬前卒了,只好自己上了。
老張其實心裡偷著樂,自以為是的覺得自己跟老大是一鍋的,裝瘋賣傻賣的高興的很。
“這件事怪我思慮不周,原本這方案是放在我辦公室的保險櫃裡的,結果被我姐姐李曼偷拍了一份併發給魏家大少爺,他們提前把那片地購買了,現在想要10倍的價格賣給我們。”
一聽到10倍,大家都驚歎一聲,似乎每個人都有一種,我和我的小夥伴都驚呆了的感覺,那片地算是郊區,原本一平8000,十倍的話就是8萬,趕上了市中心的價格了,可是如果公司已經做了方案,並把周圍的地都購買了,剩下的一部分就只能花高價買,等於硬吃下的啞巴虧。
之前李想毫不猶豫的趕李曼出去,並交代保安人員不准她進來的時候,大家還覺得李想不近人情,豪門惡鬥很可怕,怎麼說李曼都是李家大小姐,長的那麼漂亮,人看著也很善良,何必趕盡殺絕呢,甚至有人覺得要是李曼來公司主持大局說不定更美好。
可是這一刻,所有人都義憤填膺。
因為李曼侵害了他們的切身利益,現場的高層都是有公司的少數的股票的,公司賺錢他們也賺錢,公司賠錢,他們等於也賠錢。
涉及到錢的時候,李曼就是長的跟仙女一樣也沒有用,而且他們能接受李曼能力不高,就像當初的李建華一般,李建華這人能力就很有限,天天開會的時候被老張指著鼻子罵,罵的一臉口水,他都反駁不了,總是氣的要開除老張,又被老太太給阻止了
。
但是李建華這個人再不怎麼樣,他也是一心為公司發展努力,沒有出賣公司,一個人傻了,才會把自己辛辛苦苦努力奮鬥的東西丟給別人。
不得不說在老太太的管理下,公司員工的忠誠度還是相對比較高的,如果不是這樣,之前李想要開除陸閒夫婦安插的葉經理,也不會那麼容易通過了。
李曼的行為犯了眾怒了,把自己公司的機密檔案賣給別人,她就算是李家大小姐,也是靠著公司賺的錢才生活無憂的。
“大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有一個拎不清豪門關係的員工問道。
李想幽幽的嘆了口氣道:“那魏家大少爺是我姐姐的未婚夫,姐姐大概是想討好他吧。”
老張忽然開竅了一般,懷疑的問道:“不可能吧,你姐姐長的可真漂亮,人也看起來很好啊,而且也沒有你凶,怎麼會幹這樣的事情?”
好多人都想這麼問,不敢問,這一刻終於覺得老張正常了點了。()還是正常的老張討人喜歡啊,原來討人嫌的話從老張口裡說出來,大家才覺得習慣。
不過老張問完才睜大大眼睛,用手捂著嘴,好像美少女說錯話一般,不過這個動作由他做出來,豈止是賤人矯情的感覺,說他是賤人,絕對是表揚了他,侮辱了賤人這個詞。
李想並沒有生氣,還一臉贊同的點頭道:“是啊,那魏君志來威脅我的時候我還不敢相信,他怎麼會知道的,開始我還把公司每個高層都查了一遍,最後很欣慰的發現,你們都按照要求保守了祕密,結果就是我自己這邊,我想起來當初奶奶在家裡的時候,爸爸公司的事情,奶奶都全知道,如果沒有人二十四小時報告,那就是奶奶在辦公室安裝了攝像頭,我去找,果然找到了。結果就看到了姐姐在偷保險箱裡的檔案,姐姐一直跟爸爸關係好,知道保險箱的密碼。”
聽李想這麼一說,所有人都覺得慶幸,辛虧自己沒有惹事,沒有想到李總居然已經查了自己一遍,自己居然完全不知道……其實李想這句話是胡謅的,她哪裡有空天天去查別人,又不是特工
。
不過此刻所有人鬆一口氣,開始一致討伐李曼了。
面對眾人的言語激烈的爭論,李想輕輕一揮手道:“本來我覺得這是家裡的私事不應該說出來,可是因為這件事不僅僅關係到我,還關係到每個股東的利益,關係到公司所有員工的利益,因為姐姐的洩密,我們前期的努力都等於打水漂白費了,這個方案也不能用了,這不僅僅是家庭內部的小矛盾,嚴格意義上說是一起商業詐騙,我不能容忍有人背叛公司,出賣公司的利益去換取個人的小利益,哪怕對方是我的姐姐,所以我已經把這件事交給司法機關處理,相信很快會有結果!”
這一刻沒有人覺得李想心狠手辣,只覺得不夠狠,小娘們,把公司所有人的利益用來討你男朋友的歡心,腦袋被驢踢了吧!同時還慶幸,幸好繼承公司的不是李家大小姐,否則這公司什麼時候變成別人家的都不知道。
李想如願以償的更改了這個方案,也解除了公司未來發展的隱患。
知道一點點內情的老張是一臉奸笑,覺得自己玩了一把無間道,好過癮。
屁顛顛的拿著三盒藥到了李想辦公室,把藥遞給她,眯著眼笑道:“李總,下回有這樣的事情還找我,我辦事你放心。”
李想瞄了一眼那藥,紅色的包裝,上面一朵紅豔豔的玫瑰花,閃瞎人眼,“這是啥?”
“美容養顏聖藥,吃了能年輕二十歲,智商能提高的。”老張獻寶一樣,介紹起來。
李想一頭黑線。
“老張,我今年才18,年輕二十的話,我還要回孃胎呆兩年,你是有多麼的不想看見我?還有智商提高,你這是覺得我智商不夠,需要補嗎?”
李想越說,老張越是覺得心虛,一個站著,一個坐著,撲過來,從百葉窗隱隱錯錯的像是老張被強了一樣。
靠回了椅子上,老張才覺得背後有靠,有安全感,委屈的說了一句:“我是看到公園裡那小販說的很好,特意給你買的!”
老張不說這個,李想看到可憐兮兮的模樣已經原諒他了,可是一說這個,她一看這藥後面居然寫的是“食準字號,¥%%¥%……%”
李想就有仰天長嘆的衝動,尼瑪送不靠譜的東西給我就算了,還是送的公園裡小販三輪車上面買的,你見過蹬著三輪車賣藥的嗎?
李想沒有開口問,老張已經領會了李想要問的,連忙解釋道:“三輪車上的藥很靈的,上次我手割傷了,貼了片狗皮膏藥,過了兩個月就好了……”
原本李想因為處理了李曼的事情,又改了公司的方案,心情正爽,被老張這一打岔,真是又好笑又好氣,實在是有點氣的說不出話
。
你那手割傷,一個星期就好的連疤痕都看不見了,你貼了神馬膏藥,居然硬拖了兩個月!
“老張,公司需要你這樣的人才,聽話,以後別去三輪車上買藥了!”李想把拍了拍他的胳膊,讓他出去。
老張磨磨唧唧的卻還不肯走。
李想抬眼,“還有什麼事?”
“那啥,李總你要是不喜歡那藥,我去退了吧,三盒花了我18塊錢,一盒六塊……”老張越說越心虛,眼疾手快的拿著藥,跑了。
能年輕二十歲,提高智商的東西,這麼一大盒才賣6塊錢,似乎是有點不靠譜,老張一臉雄赳赳氣昂昂的準備去找小販退錢了。
被同事打趣道:“老張騎三輪車賣藥的人很凶的,你別一去不復返啊!”
不知道是不是被同事烏鴉嘴說中了,老張早上出去,中午沒有回來,下午上班了還是沒有回來,李想都有點著急了,這老張雖然不靠譜,但是總覺得有他在公司莫名的多了點人氣。
等到她擔憂的看了好幾次電梯口,到下午快下班了,老張才氣喘吁吁的現身,一頭大汗。
嘴裡說道:“哎呀,幸好我找的及時,再晚點那小販就做火車去黎城了,還要出城去追!“
“老張,你至於嗎,為了退那三盒東西,跑了一天?”
老張一邊喘氣一邊搖頭,提著一個大袋子,往桌子上一倒,結果又多了幾十多盒美容聖品,“那小販看我追到了火車站,非常感動,又多賣我二十盒,半價,一盒三塊錢
!”
……
李想在孫家說老張這件事,說著說著自己就笑翻了。
林美玲看著樂滋滋的女兒,臉上也挺開心的,坐在一邊聽,恨不得她多說幾遍。
“想想都瘦了,最近下巴都出來了,多吃點肉。”林美玲夾了一塊肉到李想的碗裡。
孫福清原本跟著孫家的規矩,吃飯的時候不說話的,可是後來去做了無國界醫生,吃飯都不定時,還有啥規矩,如今自己帶一個兒子,又多了李想和林美玲,倒是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模樣。
與此同時魏家卻一片陰霾。
魏太太靠在貴妃椅上,整個人臉色蒼白,像是一下子老了十歲,嘴裡唸叨著:“不可能,君志怎麼可能會做那樣的事情,一定是被陷害的,不可能……”
兒子魏明天來叫她吃飯,她根本不搭理。
魏吉祥更是光棍,家門都沒有進來。
魏家三個兒子培養的方向各不一樣。
養子也就是大兒子一心想奪家產,掌握魏家。
而二兒子魏明天一心想創業,自己發展。
最不靠譜的就是老三,魏吉祥長的很是漂亮,那張臉如同女孩一般,現在的娛樂圈就流行這樣的臉,魏吉祥居然跑去當明星了。
豪門貴公子去當明星,真是把魏京白給愁壞了,只覺得自己的親兒子一個比一個不靠譜。
魏吉祥會去當明顯自然也有魏君志的作用,魏君志私下裡經常鼓勵魏吉祥,還讓他一定要去爭取自己的夢想。
除了這個魏君志還偷偷給魏吉祥介紹經紀人,大牌導演,就魏吉祥那模樣,那臉,還有從小頤指氣使的感覺,混女人堆的熟悉,在娛樂圈是如魚得水,拍了一步電視劇,出演一個風流小王爺,一炮走紅
。
所以魏吉祥被自己大哥賣了,還心裡十分感激大哥,覺得全家就只有大哥理解自己。
眼下這個時候,如果自己大兒子真的因為販毒判刑了,那魏家也是危險。
因為魏京白髮現自己這養子真是膽大包天,他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參與販毒這回事,等他收到訊息去公司一查,就發現,公司的元老基本一大半都被他收買光了,前一段時間還挪用了一大筆錢去買地買房。
自己居然被矇在鼓裡。
原本想用魏君志打磨自己的親兒子,結果卻是自己被打磨了,長此以往,這公司就是那野小子的了,自己恐怕也沒有話語權了。
可是現在魏京白不得不救這個兒子,因為公司大多數東西都和他息息相關,還有就是家裡的老婆,一副難過的要死去的樣子,已經開始鬧絕食了。
其實也就是沒胃口吃飯,但是魏太太一直嬌生慣養,要真餓幾頓,肯定就不好了,魏京白不願意妻子出事,平日就算不太喜歡魏君志這個養子,可是看他在的話,自己妻子也是很高興的,覺得君志這孩子心機雖然深,但是對他的養母應該是真心實意的,所以也沒有太反感。
魏京白親自去看了魏君志。
魏君志一看到魏京白就開始喊屈,信誓旦旦的說:“我絕對沒有販毒,爸爸,我是魏家大少爺,我用得著去做那種事嗎?”
這話說出來,誰都相信,要是不知道內情,魏京白也相信的,可是他偏偏知道。
要收買公司裡那些貪婪的手下,還要建一個子公司,這些不是單憑能力就行的,要錢,要很多錢,我平日沒有給你那麼多錢,你去哪裡弄來的錢?
魏京白沒有跟他爭辯,只是開口道:“我給你請了最好的律師,我相信你是無辜的,只是有人自首交代了,指明你參與了販毒。”
“是誰?”魏京白只是被關了,以為是李想告密的,卻不想有人自首,他都還不知道內情,這下子有點驚疑了。
實際上他一慌張,問是誰,就已經透露了,他就算不販毒也是絕對知道內情的
。
魏京白深深的看了一眼魏君志,然後開口道:“這個人以前是寶華的化學老師,叫鄭宇文,你應該是認識的。”
魏君志有些心虛的沒有看魏京白,因為鄭宇文自首了,既然交代了他,那他哥哥黃長川也必定出來了,那養父肯定知道自己一直暗中跟自己哥哥黃長川聯絡的事情了。
半響魏君志抬頭,已經一臉淚痕,只是開口道:“爸,我就求你一件事,不要把這些事告訴媽媽,我怕她身體受不了。”
魏京白真想弄死魏君志,這個時候還有臉提你媽,不過也正是因為魏君志說了這句話,讓魏京白很是矛盾,本來這養子做了這麼多事情,他就不該管他,可是想到自己的妻子,魏京白不由得嘆一口氣:“你放心吧,我一定會救你出來的。”
魏君志眼中含淚,看著魏京白的模樣,藏在身體下面的拳頭握的緊緊的。他了解魏京白,瞭解自己的養父,心機深沉,絕對不會比自己笨,養父唯一的弱點就是養母,自己抓住了那個女人,最終還是能弄死他的。
李曼被抓了,暫時在看守所,裡面還有一些其他女混混,看到李曼穿的那麼考究,打扮的那麼漂亮,一個個都圍了上去。
“喲,這裡居然有一位富家千金小姐!你是犯了什麼事被丟進來的?”一個後腰屁股上有紋身的女的,大刺刺的走到李曼跟前,問道。
李曼看到她一頭爆炸頭,穿著暴露,不由得一陣嫌惡,覺得自己居然跟這樣低俗的女人關在一起很是難受。
不由得後退了一步對外頭喊道:“我不要關這裡,放我出去……”
李曼嫌惡的眼神直接把那女孩給惹怒了,她抬手就給了李曼一巴掌,罵道:“你那什麼眼神,你媽沒有教過你禮貌嗎?別以為打扮的跟鳳凰一樣就不是雞了,都在這裡面了,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多少,頂多是一隻漂亮點的雞!”
這位姐姐是掃黃被抓進來的,看到李曼相當不爽。
李曼也不能白捱打,現在這裡她裝柔弱都沒有人欣賞,外頭的看守人員都是強壯的女警,自然欣賞不來柔弱高潔的白蓮花,她只能奮起反抗
。
而且她本質就是被寵壞的大小姐,裝可憐柔弱都是在男人面前,對待女人,下手也是相當狠的,揮手就給那女孩回了一巴掌,又響又用力,嘴裡罵道:“你一個三陪女也敢打我,我一出去就讓我舅舅弄死你,你知道我這身衣服多少錢嗎?你陪一百個男人睡完也賺不回來!”
李曼這句話的下場就是一群女的把她那件很貴很貴的衣服一起撕碎了。
同時李曼的臉也被揍的跟豬頭一樣。
外頭的看守也沒有管,新人來,總是要被收拾一下才老實,哪裡都有哪裡的規矩。
李曼卷在角落在哽咽,再也不敢放狠話了,眼裡卻狠狠的看著這些女的,恨不得出去後就讓人把她們通通都弄死,居然敢打她。
“看什麼看?說的好像自己有多清白一樣,就你這發*浪的樣子,你要是個處女,我就是聖女了!媽的,有錢了不起啊,不是照樣被抓進來,說不定是個小三,這錢不會是從老男人那裡騙來的吧!”
一群女人打累了,直接坐在地上,靠在牆角。
那個紋身的女人,狠狠的瞪了李曼一眼。
站起來,把她踢到了馬桶邊上,道:“晚上你睡這裡,就你這樣子,只配跟屎尿一起睡。”
李曼這回老實了,即使聞著那腥臭的尿和屎的味道,也規規矩矩的靠在那邊,不敢反抗。
心裡卻恨透了讓自己進來的李想,她一定要報仇。
李曼被抓了,陸閒不能裝作不知道,哪怕他現在不想見人,也得出來,李曼畢竟是他的外甥女。
而陸萍兒過的醉生夢死,是有兩天才發現李曼沒有出現,然後才發現李曼居然出事了。
不由得罵了李霜一頓:“你姐姐出事了,你居然都不跟我說,你安的什麼心?”
李霜很冤枉,她一直照顧陸萍兒,成績都有點下降了,她原本想著有了陸萍兒,自己一輩子衣食無憂,可是出現了李曼,她很有危機感,看到李想已經成了李家唯一繼承人,還是很努力的讀書,她也慢慢的收收心,覺得別人的東西再好,也只是別人的,自己要是努力一把,考上好學校,就是自己的,所以最近一直很忙碌的讀書
。
李曼三天兩頭請假,誰會注意。
陸閒是有手段的,很快就把李曼放出來了。
陸萍兒抱著李曼,見她憔悴的不成樣,穿著囚服,心疼的要死,抱著一陣心肝寶貝的叫。
不過陸萍兒打扮的太開放了,胸前的兩個球都跳出了三分之二了。
跟李曼一起放出來的還有一起的關的一群三陪女,看到抱著李曼的女人,冷哼一聲:“老的是雞,小的也是雞,一窩雞,還好意思裝清高!”
李曼又怒了,出來了,她翻身了,理直氣壯,抓住舅舅陸閒的胳膊就淚眼婆娑的道:“舅舅,就是他們,在裡面打我,你要幫我出氣!”
這群女孩沒啥文化,光腳也不怕穿鞋的,看到胖乎乎的陸閒,大刺刺的笑道:“喲,這胖老闆不會是你們母女的金主吧,看這年紀,剛好母女通吃。還叫舅舅,乾爹就乾爹,改個名字,別人就看不出來嗎!”
陸閒自謂成功人士,雖然心狠手辣,但是遇上這樣粗俗的女人,實在是招架不住,在警察局門口吵也丟人,只能罵了一句李曼:“夠了,你闖的禍還不夠多嗎?消停點!”
李曼這一次直接搬去跟陸萍兒住了,回家收拾了一下東西,家裡的下人都知道了,大小姐居然把李家公司的東西出賣給別人,太下作了,做人不能這樣忘本啊,他們是傭人都知道,看到李曼要走,一個個鼓掌歡送。
魏君志在監獄裡也得不了好,國內販毒是重罪,情節嚴重的判死刑是一定的,他長的高富帥,一進去就被揍的他媽都不認識了,他哥哥黃長川也進來了。
每次魏君志被揍,他都擋在前面,甚至為了魏君志,去給別人舔*蛋蛋,魏君志覺得噁心死了,這個蠢東西居然是自己哥哥,可是如果他不是自己哥哥,現在做那樣事情的人就是自己了,魏君志內心很唾棄黃長川,可是卻又安然的享受著他的付出。
不管是在監獄外,還是監獄裡面
。
黃長川一聽到自己弟弟坐牢了,毫不猶豫的坦白了,跟著坐牢了。
魏君志知道以後,真想弄死他,有他這麼傻的人嗎。
“弟弟,你放心,我說全都是我做的,跟你一點關係都沒有。”黃長川一臉堅定。
魏君志是真的真的很想弄死他,雖然他平時很享受哥哥的蠢,可是現在,都是你做的,可是你是我親哥啊,你會連累我的,你個蠢驢!他沒有罵出口,因為現在他還需要黃長川幫自己捱打,挨操。
他不想管黃長川了,他還有最後一個把柄,魏君志申請到去打電話的機會,給李曼打電話。
而他哥哥黃長川擔心弟弟被別人揍,偷偷的跟著。
李曼關心的問:“君志,你在牢裡有沒有事情?會不會被揍,我好擔心?”
魏君志拿著電話,聽到李曼那甜美的嗓音,覺得很是尉貼,至少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沒有離開自己而去,不由得安慰道:“沒事,監獄裡面有個傻子,每次都幫我擋在前面。”
“居然有這樣的傻子?我之前進去的時候有一群神經病女人,嚇死我了。”李曼在電話那頭倒是跟魏君志有了共同語言,真是患難真情。
魏君志慣會哄女人的,此刻尤其需要發揮這種魅力,雖然他打這個電話不是來跟李曼調*情的,但是不調*情,就辦不成事,磨刀不誤砍柴工。
他聽到李曼的笑聲,接著道:“是啊,那傻子跟神經病也差不多了,男監獄更變態,居然有讓人舔***的老變態,不過還好那傻子都代勞了。”
“真的嗎?那人連這種事情都做,好可怕。”李曼驚歎起來。
“是啊,我覺得那不僅僅是傻子,就是一個自甘下賤的賤人,其實不是在幫我,就是他自己想要而已,有的人很變態的,曼兒你別擔心,我在裡面什麼事情都沒有,很快就出來了。”魏君志侃侃而談,好像自己不在監獄,而在公司的老闆椅子上一樣。
而不遠處害怕弟弟受傷被別人欺負的黃長川,此刻臉色蒼白,全身哆嗦,那一句一句的傻子……敲擊的他心疼,疼的**起來
。
他自甘下降?他是傻子?當他被勞裡的犯人按著做那種事情的時候,自己的弟弟居然在嘲笑自己,可是這一切都是為了他啊,如果不是他那麼高傲,目中無人,怎麼會被牢頭看上,要羞辱他呢?
在黃長川的記憶力,只有自己那英俊的弟弟,學習成就優秀的弟弟,堅定的對自己說:“哥哥,等我將來賺錢了,我一定要讓你過上幸福的生活。”
那一天弟弟穿著寶華的校服,非常乾淨美好。
黃長川就是在這樣的畫面下,一次又一次的做那出賣身體的皮肉生意,甚至還參與了販毒的生意,他是不懂的,這一切都是魏君志教他,他更像是魏君志的替身,或者說他明知道這些違法,這樣危險,可是為了弟弟,他還是願意做,他覺得自己已經髒了,再做那些殺頭的事情也無所謂,一定要給弟弟創造一個乾淨美好的未來。
可是到頭來,自己在弟弟眼裡只是一個傻子,一個自甘下賤的人。黃長川不知道自己怎麼離開的,他聽到了打電話那邊傳來了悶哼聲,習慣的想衝上去,可是腳步又頓了頓,落寞的轉身走了。
魏君志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回來看到哥哥居然窩在一個角落睡覺,他哥哥由於給牢頭做了那啥,所以睡覺的位置很好,不是靠近撒尿的地方,魏君志很不滿,一瘸一拐的過來把他推醒,“哥,我被揍了。”
也只有在這個地方,魏君志會甜甜的喊他哥,在外面,魏君志都是喊他小黃的。
可是這一聲哥哥喊出來,黃長川居然不理他,魏君志很是鬱悶。
那群人看到魏君志過來這邊,一腳又踹了過去,把魏君志踹到了拉屎的馬桶那邊,罵道:“滾過去,老大的人你也敢碰。擔心我揍的你大小便失禁。”
至始至終黃長川都沒有睜眼,整個人就蜷在那裡睡覺。
等到送飯的來了,魏君志一般都是自己的飯沒到手就被搶了,他毫無廉恥之心的吃黃長川的飯。
可是今天黃長川虛弱的靠在那裡,慢吞吞的吃飯,沒有給魏君志的意思。
把魏君志氣壞了,又礙於那些凶犯不敢過去,只能惡狠狠的盯著黃長川,心裡想著,什麼親哥哥,到危險的時候還不是隻顧著自己,虛偽至極
。
原本還想著自己上次給李曼電話已經讓她約了朱曉琴了,自己一定能出去的,到時候把哥哥丟裡面有點於心不忍,可是現在魏君志覺得理直氣壯了。
黃長川身邊的牢頭,第一次的時候讓黃長川做了那種事情,之後倒沒有再為難他,也沒有再讓他做那事,看到黃長川的模樣,冷冷的笑道:“怎麼,現在不護著你那寶貝弟弟了,沒有想到監獄裡還會有你這樣純潔的跟傻瓜一樣的傻子,你那弟弟跟白眼狼一樣,看到你護著他的模樣,就動氣,以後跟著哥混,哥罩著你。你自己看吧,沒你護著,他一樣混的很好,你之前的打和委屈都是白受的。”
黃長川不說話,自從上一次聽到魏君志打電話之後,他就沒有開過口,整天傻傻的回想自己這麼多年到底做了什麼有意思的事情?卻是怎麼想都想不起來,就記得給弟弟做這個了,給弟弟做那個了,為了弟弟要好好努力工作,為了弟弟受點羞辱不算什麼……
果然如同牢頭說的那樣,魏君志沒有黃長川的保護也過的很好,跟對方派系混熟了。
這一天朱曉琴來看魏君志。
朱曉琴是一百個不願意過來,但是李曼一定要她過來,還說上次沒有幫忙,這次就陪她過來看看,不成嗎?
連老爺子都搬出來了,最近正是換屆的時候,朱曉琴也不想惹事,只以為李曼想借自己的威風,也就陪她去了。
可是到了那裡才發現不對勁。
魏君志居然是找她說話。
在回去的路上,朱曉琴滿腦子都是魏君志的那句話:“我有你兒子上高中的豔照,嘖嘖,高中生就一個人光著身體睡兩個女人,不知道朱部長,對這個有沒有興趣!”
朱曉琴是明白人,這是威脅,刺果果的威脅。
如果那照片發出來,凱凱就毀了,凱凱現在是警察,剛剛獲得了二等功,起步前途一陣光明。
而自己也毀了,自己正是換屆**的時候,平時這樣的照片對自己不太有影響,頂多說孩子教不好,可是這樣的時候,她那市長的位置也岌岌可危
。
有心人一定會藉機發揮。
朱曉琴的仕途也到此止步了。
朱曉琴坐在車上,手指又開始**,努力的抓著自己的包包,來回的拉拉鍊。
身邊的李曼對朱曉琴這個狀態有點驚悚,什麼時候媽媽口中說的貧賤女人居然身上有這樣的氣勢,讓她非常不自在。
李曼自然不自在了,朱曉琴原本只是不喜歡李曼,也沒有怎麼樣,可是此刻心中恨李曼恨的要死,因為李曼觸及她一個女人的逆鱗了,居然為了一個別人,抓住自己兒子的把柄,來威脅自己。
這件事朱曉琴認定李曼也參與了,要不是李曼,凱凱哪裡會認識魏君志,自己兒子自己知道,凱凱也不是那種隨便信任別人的孩子,肯定因為魏君志是他表妹的男友,才會有來往,居然被陷害了。
不過面上,朱曉琴畢竟是李曼的舅母,沒有多說什麼。
魏君志參與的是販毒,罪絕對不輕,他的意思是他沒有親自參與,走走關係,還是能把他摘出來的,否則憑他做的那些事,槍斃十次都有些輕了。
朱曉琴現在也懶得應付李曼,腦海裡在飛速的轉著。
臨下車的時候李曼把一個盤遞給了朱曉琴,小心翼翼的道:“舅母,君志讓我把這個交給你。”
李曼其實沒有看裡面的內容,不過想來不是什麼好東西,她討厭這個舅母,所以也沒有愧疚。
心裡想著說不定舅舅就是被舅母逼死的,舅舅多好的一個人啊,娶了這樣的女人。
朱曉琴接過東西,回去開啟一看,果然是凱凱的豔照,作為一個母親,她觀察是很仔細的,這個模樣,明顯是已經睡著了,根本不可能做什麼,可是別人不會這樣想,而且對方說不定不僅僅有照片。
她陰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什麼,為了兒子的前途為了自己的前途,她要不要包庇魏君志?
她幾乎是想了一天一夜,手下明顯感覺到領導有事,但是也不敢過問
。
最終朱曉琴躺在**,看著一張照片,這張照片是一個女兵跟一個官員敬禮的照片,女兵是朱曉琴自己,那個官員是陸仁。
年輕意氣風發的陸縣長對還懵懂無知的新文藝兵朱曉琴道:“不錯,任何時候都要保持這顆赤子之心。”
這麼多年,朱曉琴已經不知道什麼才是赤子之心了,陸仁自己恐怕也只是隨口說說,早就忘了。
可是這一刻,她決定,保持這顆赤子之心。是孩子犯下的錯,就要孩子自己承擔,她作為母親,有義務保護孩子,卻沒有權利替孩子隱瞞錯誤。
下了這樣的決定,朱曉琴忽然就覺得鬆了一口氣,連帶著覺得哪怕不升官也挺好,省的陸家天天把自己呼來喚去的。
朱曉琴似乎一下子覺得睏倦了,她昨天一夜都沒有睡,可是在快要睡著之前,鬼使神差的又給之前那個神祕號碼發了一個資訊。
也許人在最後一刻總有一種僥倖心理。
等早上朱曉琴醒來,看了看手機,果然有人回信息,這個手機是她私人用的,基本沒有什麼人會打過來。
她顫抖著手開啟,裡面是幾張照片,正是李曼給自己的u盤的一樣的背景,一樣的女人,一樣的環境,可是那個男孩卻換了,不是凱凱,而是魏君志自己。
“保留你手上的那份,將來在陸家用得到,其他的你不用擔心。”
簡訊只有這一句話,朱曉琴看明白了。
魏君志得意洋洋的在監獄裡等好訊息,終於等來了人探監,聽說不是李曼,他以為是朱曉琴,結果來的居然是李想。
“你來幹什麼?這一切都是你搞的鬼?”魏君志一看到李想就一臉憤怒。
“當然是來看你了,你不是說我暗戀你,你是我的暗戀物件啊,眼看著你就要執行死刑了,我能不來看你嗎?再不看,以後就只能看照片了
。”李想輕描淡寫的道。
“你!”魏君志暴怒,可是看看左右的警察,只能壓低聲音道:“我不會有事,很快我就出去了,到時候我要讓你知道得罪我的下場,我一定讓你生不如死。”
這些話配合魏君志現在那一身匪氣,真是挺凶狠的,可是李想不怕,她坐在窗外,一手比劃著自己漂亮的指甲,道:“你還在等朱曉琴來救你嗎?忘了告訴你,我和我姐姐至始至終都在騙你的,你拍的表哥凱凱的照片,姐姐也幫忙銷燬了,說是在你電腦裡面是吧,她說她知道密碼,就像上次她知道爸爸保險箱的密碼,騙了你一樣。”
“你胡說!”魏君志聽到李想的話伸手想把李想脖子給擰下來,他絕對不相信李曼會騙他,可是如果李曼不是騙自己的,那眼前的女人怎麼會知道朱曉琴和陸凱凱的事情。魏君志心裡已經半信半疑了。
看著魏君志一手撓著他的頭髮,他是一個很愛乾淨很愛惜容貌的男人,不過此刻邋遢的跟路邊的乞丐一般,李想淡淡的笑道:“我有沒有胡說你自己心裡清楚,我來呢,我只是來見我的暗戀男人最後一面的。偷偷的告訴你一個祕密,如果你瘋了,說不定能逃避死刑,要麼被槍斃,要麼住精神病院,其實你還是可以選擇的!”
李曼本來以為朱曉琴被魏君志抓住了把柄,很快就會去救魏君志的,結果她卻什麼都沒有做,而且傳來了魏君志要判刑的訊息,她想見魏君志,魏君志根本不願意見她。
她心一狠,求到了外公那裡,添油加醋了說了一通朱曉琴的壞話。
陸家振開到自己這麼漂亮的外孫女哭的那般楚楚可憐,不由得想到了自己的女兒,那命苦的女兒,氣的要死,有一點點理智也給李曼哭沒了,直接打電話,也不管朱曉琴在開會,就命令道:“你給我滾回來了!”
朱曉琴神色鎮定,早知道會有這一天。
她一身正裝的當下就飛到了帝都,到了老爺子跟前,以前她都是規規矩矩的聽老爺子訓斥,一臉嚴肅,不會撒嬌也不會哭窮。看到李曼滿臉淚痕,卻一臉得意的看著自己,朱曉琴二話不說,當下就撲倒在地,大哭:“爸爸,求你給我們母子倆一條活路吧,曼兒為了她那個販毒的男朋友,居然把凱凱弄暈,給他拍了豔照,要威脅我們母子,曼兒是你的外孫女,難道阿仁死了,凱凱就不是你的孫子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