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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復仇錄-----99第九十八章 :牢底坐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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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第九十八章 :牢底坐穿

陸閒臉色蒼白的跪下,而整個靈堂還是沒有一絲風,怪異的中心的那個破花籃的輓聯卻一直飄,紙張飄的聲音跟周圍的東西碰到發除沙沙的響聲。

陳碧兒嚇一跳,老公這是怎麼了,別人上香就可以,他居然還下跪,趕緊過去扶,但是有人更快。

李想就在一邊,已經走了過去,站在陸閒身邊,一臉驚訝的道:“陸總,我剛剛雖然發誓一定要讓凶手給黎叔下跪,可是你也知道我年紀小,年輕氣盛,說的話不一定管用,可你怎麼這就跪下了?”

聽李想這麼一說,大家立刻想起剛剛小姑娘在靈堂面前發誓的,確實是年輕氣盛,可是這陸閒?

難道真有鬼神之說?聽說這黎安死的很慘,身體都炸爛了,一把年紀還死無全屍,國人最忌諱這個了,而且從進來到現在,大廳門都關著,屋裡已經沒有風了,可是隻有陸閒那花籃上的輓聯呼呼的飄個不停,怨氣很大啊!

此刻陸閒又自己下跪,陸閒怎麼看都不像沒腦子的,怎麼會自己下跪呢?難道被上身了?

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平時大家是不會有的,可是今天是在靈堂上,事情又透著古怪,不由得大家天馬行空的自行亂補腦了

陸閒聽到李想這麼一說,真恨不得站起來給她幾巴掌,可是剛剛站著的時候覺得膝蓋中了一箭跪下了,此刻跪著想站起來,膝蓋卻如同萬箭穿心一般,怎麼都站不起來。

陳碧兒發現不對勁了,緊趕慢趕的走上來,想把老公攙扶起來,奈何陸閒這個胖子,體重還不輕。

李想也上前搭把手,還繼續道:“陸總,看你嘴脣哆嗦,臉色蒼白,身體重的跟鐵一樣,好像有什麼東西把你按在了這裡,真是怪異啊!”

其實李想使了個巧勁,使得陸閒更加起不來了,儘管她和陳碧兒像是很努力的攙扶陸閒,可是陸閒跪在靈堂,絲毫不動搖。

周圍的人更覺得驚悚,尤其是聽李想說好像有什麼東西把陸閒給按住了。

陸閒再重,也不可能兩個人都扶不起來。

陸閒被李想擠兌的那個氣,膝蓋又疼,只覺得所有人都在看自己,嘴脣哆嗦歸哆嗦,還是脾氣爆發了,他平日是笑面虎,和誰都和氣生財,但是他終歸是陸家人,他會對你謙虛的微笑,是因為他有一顆絕對驕傲的心,他知道他放低姿態,你也不會把他怎麼樣。

本質上就像瓊瑤劇裡的新月格格這種人性格很像,她可以放低姿態,到處求人,因為她是真格格,她的放低姿態只會讓所有人都覺得她謙虛,她可愛,她善良,可是如果她就是丫一普通路邊撿來的丫頭,這種求人的姿態就是理所當然,誰還會覺得她和氣可愛善良,貧窮又身份低微,還想做三,不低三下四怎麼行。

陸閒是個男人,但是他很好的運用了這種智慧。

他是陸家老三啊,跟他的合作物件比,那可是含著金鑰匙的根正苗紅的官二代,可是卻能平等微笑淡然處之,當然覺得陸老三這人很不錯。

此刻他卻再也憋不住,直接對李想吼道:“你揍開!”

他是氣急了,連音調都變了,普通話也說不標準。

李想被陸閒這麼一吼,果然身體跳著走開了,不過卻是一臉驚恐的道:“陸總不會真被上身了吧,陸總平日說話可是帝都的一口溜的京片子味道,現在怎麼跟廣城的富佬一樣,我黎叔可不是廣城的,不過黎叔在廣城待了好多年……”

說完,李想又退後了幾步,連帶著周圍的人也下意識的後退了一小步

陳碧兒發現這樣下去,事情越來越糟糕,老公怎麼會這樣,一定有問題,不由得對周圍的人喊道:“抱歉,我丈夫忽然身體不適應,有哪位幫忙扶一下。”

周圍的人一個個自己都嬌貴,沒有敢動。

李想看差不多了,就揮手叫傭人過來,把陸閒扶起來,她自己身為主人,自然也要出把力。

於是陸閒不僅僅覺得膝蓋中箭,身體也跟被容嬤嬤扎過一般,哪裡都疼,偏偏他自己手摸,都沒有問題,可是就是疼。

大家眼神看陸閒愈發怪異,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就開始自摸,接下來呢?不會是當場脫衣服擼管吧……好恐怖,哪怕剛剛開始一些比較堅定的無神論者,也覺得陸閒大概可能也許真的是被上身了。

陸閒站著來靈堂,橫著被送了出去。

雖然礙於身份,大家沒有明目張膽的說,也沒有什麼評書段子:那李家姑娘靈堂前發誓,凶手必定下跪於此,於是陸閒就真的在靈堂跟前長跪不起……

但是風言風語還是挺多的,總之去的人都大呼過癮,好戲是一場接著一場,精彩紛呈。

陸閒這段時間都不想在人前露面,到哪裡都覺得怪怪的。他去醫院檢查也沒有檢查個三四五來,醫生說沒有問題,陸總身體很好,壯的跟牛一樣。

陸閒氣的想吐血,連陳碧兒都有點驚疑不定的,問陸閒是不是真被上身了。

陸閒原本還沒有吐血,被老婆這疑神疑鬼的模樣一問,就真的吐血了,胖胖的喉嚨管裡一陣腥甜的味道瀰漫。

“碧兒,你怎麼也瞎想,世間肯定沒有鬼上身這種事,一定是那丫頭搞的鬼,我這次居然栽在一個丫頭身上,不會有下一次了!”

陸閒把那腥甜嚥了下去,胖胖的臉,原本那掛著笑容的臉,此刻異常嚴肅猙獰,不笑的時候他的法令紋非常深,整個人看起來像是一臉橫肉一般,連陳碧兒都不敢直視

而李想舉辦這次追悼會,成功的踩著下跪的陸閒的肩膀出現在眾人面前。

不管這事情真相是什麼,但是大家都有一個共同的感覺,李家二小姐不好惹。

跟李想的風光露臉不同,李曼的豔名傳四方,她穿成那樣跟到了警察局去,言語囂張的要死,警察同志都關顧著盯著她那露點的睡衣看,完全沒有注意到李曼說她外公是陸家振!

不過就算注意聽了也沒有用,小警察太年輕,根本不知道陸家振是哪一號人物,可能把警察局局長叫來罵一頓,人家也許會知道陸老前輩。

見人家不理她,她終於想起來自己還有一個舅母,朱曉琴,她聽魏君志說過,自己那舅媽好像要當市長了。

她是不關心朱曉琴的,也許跟陸美顏教育有關,陸美顏在她身邊的時候,就不喜歡朱曉琴,在陸美顏嘴裡,朱曉琴就是一個攀附富貴的貧賤女人,就是為了錢才跟舅舅的,文工團的女人,有幾個身體乾淨的。說好聽點是文工團,說難聽點就是陪酒團。

在陸美顏這樣的潛移默化的教育下,可想而知李曼也是很看不起朱曉琴的,對這個舅母根本就沒有在意過,如今舅舅走了,表哥也不常來往,對朱曉琴印象就更淡了,完全記不起這一號人,還是魏君志說過,她才想起來。

見小警察不鳥自己,她連忙補充道:“我舅母是朱曉琴,是你們的組織部部長!快放了君志,小心我讓你們脫了這身警皮。”

組織部部長跟小警察也沒有關係,不過畢竟是上頭的官,小警察們不至於完全沒有聽說過,所以終於搭理李曼了。

“姑涼你可以打個電話看看,你的組織部長舅母會不會來救你,要是不來的話,如果沒有其他事情的話,就請你離開,你在這裡,已經大大的妨礙了公務了!”警察雖然穿著制服,可是奈何面前是這樣一個穿著暴露的大美女,比電影明星還好看,語氣不由得舒緩了一些,不自覺的帶上一些調戲的味道。

警察說她妨礙公務的時候,周圍的一群警察都笑了,面嫩的都有些不好意思,有一些是剛剛從警校畢業的實習警察,哪裡見過這樣的大美女,比雜誌上買來看到的好看多了,主要是穿的真是暴露,顯然李曼也覺察了不對,長長的頭髮有意的搭在了胸前,可是這樣若隱若現,更讓人垂涎

一個老警察自己看呆了,不好意思在自己帶的實習生面前丟臉,揮手就是給實習生腦瓜子一個巴掌:“沒見過世面的生仔,看什麼看,掃黃的時候會所裡面一掃就一窩,個個都穿這樣,回去幹活!”

實習生一聽這樣,不由得激動萬分,早就聽說警察掃黃很有意思啊,要是真都這麼漂亮,那一個月要多掃幾次……於是小警察念念不捨的回去工作了,不過畢竟是當警察的還有幾分偵察能力,趁著別人不注意,拿出手機給李曼拍了幾張照片,在將來的日子小警察萬分慶幸,自己拍了這幾張照片,他跟著頭兒去掃黃了,結果掃出來的都是神馬玩意,有一個姑娘長的居然比鳳姐還勵志,瞬間降低了他的工作積極性,好久都不想那啥了,感覺不再愛了。

李曼找半天才找到朱曉琴的電話。

一個電話打過去,雖然是求人辦事,可是李曼心底對朱曉琴是看不起由來已久,所以說話也不太客氣。

朱曉琴看到李曼的電話很是怪異,不過還是接了。

“舅母,你讓這些警察把君志放了,君志什麼都沒有做,憑什麼抓他!”

朱曉琴聽到這嬌滴滴的聲音,不由得扶額,她自然也是不喜歡李曼的,但是她是成年人,倒是沒有像李曼那樣偏激,頂多覺得李曼是一個被寵壞的小姑娘,她原本擔心自己兒子凱凱跟他爸一樣,也對這個寵壞的表妹毫無原則的喜歡,那她真會吐血而亡,所以當初陸仁剛剛掛了,她就狠下心把陸凱凱送到了帝都去。

好在總算是沒有白費精力,兒子回來後,成熟了許多,沒有跟著李曼瞎混,居然願意規規矩矩的去基層工作,讓朱曉琴欣慰不已。

自己兒子都從基層開始做起,自己也沒有露面,幫忙幹什麼,倒是李曼,卻開口就是讓自己徇私枉法,她現在正處於升遷的關鍵時刻,多少人等著她出錯,她自己行事都要小心翼翼。

可是李曼打電話過來,朱曉琴也不能不處理,朱曉琴去見了老頭子兩次,知道陸家振這人,最是護短,尤其對家裡的女兒,簡直是護短到了盲目的地步,自己要是不管,李曼要是去告狀,一句話就把自己之前做的都毀了

只得耐著性子讓李曼把電話給警察。

朱曉琴問了警察具體什麼事情?

警察也算老實,把魏君志涉嫌商業詐騙案,被逮捕的過程很客觀的說了。

朱曉琴考慮了一下,就對李曼道:“曼兒,我瞭解了事情的經過,你未婚夫應該不會有太大問題,涉嫌商業詐騙,你應該先找律師,還有關鍵是你妹妹那邊,如果她同意撤銷舉報,也不會有太大的問題。”

道理李曼都懂,但是她可不是來找朱曉琴打官腔的。

聽到朱曉琴這麼說,並不領情,生氣的道:“我不管,舅母,你難道不能叫他們現在就把君志放了,之後要請律師再請,他又沒有違法犯罪,憑什麼抓他!”

朱曉琴被李曼這胡攪蠻纏給鬱悶到了,要是普通手下,她有的是方法,隨便把手下丟到荒無人煙的小農村,熬上三個月的工作,讓她再回來的時候老老實實的,屁都不敢放一個。

可是對面是李曼,老爺子唯一的外孫女,朱曉琴只能耐著性子勸說。

勸道後面,李曼卻愈發來氣,怒氣衝衝的道:“你能有今天的位置全靠陸家,結果讓你辦這樣一點事情都辦不了!”

說完李曼自己先掛了電話,胸部起起伏伏,實在是氣壞了。

一激動,那胸也激動了,胸前的紅點就崛起了,鮮明的撐著那薄薄的睡衣,使得面前的一堆警察又無心工作,直愣愣的盯著她。

朱曉琴更鬱悶,什麼叫她有今天全靠陸家,她被氣的呼吸都不順暢,拿著茶杯喝水,手卻有些**的抖。這手的毛病還是當初去縣裡當縣委書記落下的毛病,為了真正給老百姓做點事情,也真正做出點業績,她一個女人家是前前後後的跑,還有那次洪災山體滑坡,她第一個到事故現場,主持大局,大冬天的站在寒風中,親自去扶那些受傷的民眾,手被凍壞了,年紀大的女人最容易落下病根,到現在手還動不動**。

她付出了比別人更多倍的辛苦,付出了比別人更多倍的努力,才一步步小心翼翼的走到了今天,可是到了李曼的口中就變成了全靠陸家才有今天的位置……

也許不僅僅是李曼,陸家人都是這樣覺得的,哪怕如今她是一個市的組織部部長,眼看著就要爬上市長的寶座,陸家人叫她也是揮之即來呼之即去,跟叫一個丫鬟一樣

朱曉琴大口的喝了一口濃茶,漸漸的恢復平靜,手指無意識的敲打著桌面,這樣可以掩飾她手指**時候的問題,她也養成了思考的時候就會下意識的做這個動作。

過了一會兒,她打了個電話給警察局局長。

很熱絡了聊天,警察局局長老劉很是受寵若驚了一把,雖然兩人級別看起來差不多,但是朱曉琴這個女人還年輕,在政途上如果不出錯還有很長的路走,而自己撐死能在退休前更進一步就了不起了。

聊了一會,朱曉琴隱晦的提了一句:“老劉我一直是很欣賞你的人格魅力,剛正不阿,警察系統就是需要你這樣的領導,現在正是**時期,一定要把握好大方向,我聽說一些領導親戚犯錯,用領導的身份對警察局施壓,這種事情一定要遏制,我們是人民警察,是正義的前線,我們都不能保證工作,這個世界哪裡還有公正?”

這番話由男人說出來,就有點太虛,但是從朱曉琴這個清脆的女聲娓娓道來,就有些讓人感動。

老劉也是死硬派,在警察局局長上做了這麼多年,得罪了不少人,聽到朱曉琴這麼說,頓時有知己的感覺,最討厭辦案的時候,跳出一堆領導,一個個都跟人民警察一樣,裝大尾巴狼,偏偏出了事情,他們都不露面,挨領導訓,挨人民訓的還是他們警察。

說警察不作為,說警察是吃*屎的,可是這有時候真沒有辦法,如果你逮住書記的兒子開車撞人,你抓還是不抓?怎麼抓?

只怕是書記兒子沒有被抓,自己倒是被書記罵的狗血淋頭,官帽不保。

“朱部長,你放心,我老劉是什麼人你不知道,如果有那樣的事情,我堅決查,查到底。”

朱曉琴聽了還大大的鼓勵了他一頓,很真誠的表示如果有人用她的名義,更是無稽之談,叫他千萬別上當,應該狠狠查,這樣的階段什麼么蛾子都有。

等掛了電話,局長也不是傻瓜,朱部長莫名其妙的跟自己聊了這麼久,肯定不是看上自己英俊瀟灑了,去查了查最近有什麼案子

就看到了魏君志的案子,聽朱曉琴話裡話外的意思,就是要狠狠查,查到底,劉局長也是明白人,既然人家讓查,那就查。

魏家也不是吃白飯的,李曼慌張過後,總算找回了點理智,換了衣服去找魏京白夫婦了。

魏京白始終一副高深莫測淡淡的模樣,而魏太太卻嚇壞了,很是擔憂的道:“君志從小就是個乖孩子,幾個小子當中他最穩重了,肯定是有什麼誤會,京白你現在就去把那孩子保釋出來,要不然他在裡面磕到碰到怎麼辦?”

不得不說魏京白這個人在對女人上面是很有一手的,前世魏明天打碎了魏京白夫婦的戒指,魏太太就對自己的兒子總有疙瘩,可是今生是魏君志打碎的,魏太太卻輕易原諒了他。

魏太太很喜歡魏君志,總覺得自己對這樣子頗有虧欠,平日對魏君志倒是比自己的親生兒子還好的樣子,也更加關心,也許這也是促成魏君志心理扭曲的一部分,永遠不滿足,因為養母讓他看到了自己在魏家絕對能拿到更多。

魏京白很愛自己的妻子,也只能遷就妻子的想法,況且只要魏君志不做什麼大壞事,在他看來用魏君志打磨自己的兩個兒子也是不錯的選擇,所以一直沒有插手。

不過現在魏君志都把自己整進了牢裡,他不是單純的魏太太,自然不相信李曼說的,是因為她妹妹李想討厭她,所以連帶著討厭君志,把君志陷害進牢裡了。

李家二小姐是個有意思的人物啊,很多年前,魏京白就覺得有意思了,發展到今天,果然是很有意思。

自己早就警告過自己兒子,讓他不要牽扯到李家家事,偏偏不聽,如今出事了吧。這個時候魏京白心中還有點小高興,不過在妻子面前還是裝作難過的模樣,安撫了妻子道:“你不要擔憂,你要是身體擔憂壞了,還讓君志難過,你知道他這孩子最是孝順了,這樣吧,我去找律師,既然是誤會,應該很快能解決的。”

這邊安撫妻子,那邊投了一個嚴厲的眼神給李曼,妻子身體不好,不經嚇,這萬一嚇出病來怎麼辦。

李曼當作沒有看見,想著果然君志說的沒錯,多討好她母親是正理

雖然他母親柔弱,可是他父親聽她母親的話,李曼原本對魏君志有諸多不滿,可是兩人已經發生關係,這種不滿就潛移默化的淡去了,反而是此刻看著魏京白對魏太太這麼寵愛小心翼翼,李曼不由得想到將來魏君志也會這樣對待自己的,想起來就很開心。

賓客都走了,追悼會也結束了,可是黎叔卻回不來了。

李想一個人坐在靈堂發呆很久。

範釐都被打發走了。

想了想,她打了個電話給鄭宇文。

“老師,你給我的那個藥很管用,一碰觸就肌肉麻痺,而且揮發性好,也檢查不出問題。謝謝老師。”李想鄭重的道了個謝。

自從上次邀請陸閒來參加黎叔的追悼會,李想就開始安排了。

雖然不能現在就收拾陸閒,不過既然已經都對自己下死手,也沒有必要給面子。

給死者下跪,是陸閒應該做的。

這個陸胖子,大概一輩子都沒有跪過吧。

他那看似謙虛的微笑中總是藏著矜持的驕傲,他那看似平易近人的模樣中總是藏著氣勢。

陸閒是一個矛盾的人,他自謂白手起家,可是也不能否認他是陸家人,使得他走的更高更遠。

他總是忌諱自己的強大的背景身份,覺得這會抹殺了自己的能力,可是同時又不自覺的運用這樣的身份。

連朱曉琴都有這樣的困擾,身為陸家人的陸閒就更有了。

鄭宇文拿著電話,咳嗽了幾聲,聲音有些沙啞的道:“能幫到你就好。”

他說了這句話,又咳嗽了幾聲,靈堂裡就李想一個人,顯得很空曠,那咳嗽聲也特別突兀。

“想想,老師覺得有點累了

。”

“老師想讓我說什麼?讓我勸你去自首嗎?老師我不會這麼做的,一個人的命運只能自己決定,哪怕是要死,也要自己死的心甘情願。”李想坐在靈堂前,幽幽的道。

前世她就是在魏君志的欺騙下,傻傻的去舉報了鄭宇文,弄的鄭宇文家破人亡。

鄭宇文製造毒品固然有罪,可是回頭想想,更有罪的應該是那些銷售毒品,販賣毒品獲得暴利的商人。

鄭宇文像是一個工地裡搬磚的,他其實沒有賺到多少錢,等房子建起來,賣成百上千萬,也沒有他的分,可是房子塌了,第一個找的就是他,他被判刑了,還是死刑,而那些房地產商,拿著賺到的錢,去下一個地方再蓋房子了。

“想想你說的對,就算是死,也要自己決定,我已經決定好了,只是希望你能幫我照顧一下囡囡和我家人。”鄭宇文不再咳嗽,像是擰著想咳嗽的感覺,硬要把這句話說完。

“老師真的決定了嗎?那到時候我希望能送老師一程,可以嗎?”李想沉默了一會,開口道。

“你願意來送我,我很高興,只怕我這樣的身份,對你影響不好,你之前跟我說的,我這段時間一直在留意,你放心好了,我自然不會是傻傻的去自首,既然和他們一起賺錢那麼久,還是有些蛛絲馬跡的證據的。你老師也光榮的當了一把臥底,比警察還厲害!”鄭宇文說道這裡居然有心思調侃了,看來是他說出要自首的話就一下子覺得放鬆了,說到底他原本就是個普通老百姓,如果不是身體的毛病,他一輩子都不可能走上這條路的,他沒有那個膽子。

李想聽到鄭宇文的聲音開朗了一些,也放鬆了一些,道:“老師,一日為師終身為師,這麼說定了,我去送你。”

李曼那邊催著律師,手段也是快的。

雖然警察局局長讓手下嚴查,但是魏君志似乎真的很清白,查不出什麼,這商業詐騙律師三兩下就糊弄過去了,唯一讓那些老警察覺得不適應的就是這傢伙太清白了,有些怪異,像是有人刻意處理過一樣,正常普通人,總會有點小毛病,可是他的履歷一點毛病都挑不出來。

不過這只是老警察的直覺,這種事是當不成證據的,所以今天一早李曼就打扮的花枝招展,在李想面前得意洋洋的道:“今天要去接君志出來了,我告訴你,等我接君志出來第一件事就要告你誣告

。”

李想今天穿的也很莊重,意外的穿了一身的白色的長褲套裝,很是利落,有點像少女穿海軍制服的感覺,和李曼的性*感*妖*嬈完全不是一個級別的。

她笑道:“是不是誣告姐姐最清楚,忘記跟姐姐說了,其實我辦公室裡有攝像頭的,那天姐姐去了我辦公室做了什麼,剛好都錄下來了,其實你要是真愛魏君志,你應該陪他一起去裡面坐坐啊。”

“你撒謊,如果你有影片,怎麼不早拿出來,你還誣陷是君志做的?”李曼有些慌張。

“姐姐,我這可是為了保護你,才把你男朋友推出去的,可憐你不理解我的用心良苦,還拼命給魏君志脫罪,恐怕人家早就把你給交代出來了。”

李想一臉嘲諷。

姐妹倆朝不同的方向去了。

李曼直接去警察局等魏君志,因為通知了今天放人的。

李想去找鄭宇文,今天他去自首,李想陪同。

鄭宇文的臨走的時候跟家裡開誠佈公的談了一次,他的女兒終於知道了真相。

默默的洗去了一臉亂七八糟的妝容,恢復了少女的模樣。

李想不忍心看,她坐在車裡,穿著一身白。腦海裡有曾經的一幕幕,又似乎什麼都沒有,只是靜靜的坐著。

兩人到了警察局,李想認識警察局局長劉農歌,跟他說了情況,劉農歌一聽就知道是大案,這個案子辦下來,自己退休前有望升一級,對李想是感激涕零。覺得好心就是有好報,自己當初放過這個小姑娘一馬,沒有屈於陸書記**威,如今好報就來了,做人還是要守著基本做人準則。

他親自接待了鄭宇文。

那邊李曼一直忐忑不安,也不知道李想是詐自己,還是真的有影片,不過好不容易等到了魏君志出來,鬍子拉碴的,整個人好憔悴,而且渾身上下還有一股子酸臭味,十分難聞,李曼原本設想等魏君志出來一定要給個愛的抱抱,可是此刻怎麼都抱不下手

倒是魏君志一出來,看到臉上焦急,打扮的異常漂亮的李曼,一下子有些感動,大踏步走出來,當下就給李曼一個熊抱,抱的她透不過氣來,臭的她想暈都暈不過去。

這時候李想在警察局工作人員陪同下,走了出來。

這裡所有人都是軍綠色制服,李想穿著一身白的套裝尤其顯眼。

魏君志抱著李曼抬頭就看到跟警察微笑交談的李想,眼睛都冒火了。

他一直心機深沉,從來沒有栽倒過,沒有想到會在這小姑娘手上吃虧,關兩天沒有關係,現在還要想著怎麼回去跟養父交代自己私自挪用一筆錢買房買地的事情,他在牢裡想過了,李曼給自己的檔案壓根就是假的,李想根本就不想把新廠搬遷到那裡,恐怕連自己花高價買房買地也是她動了手腳。

不過當時魏君志沒有懷疑,因為那裡的房子一部分是個人的,一部分是企業的,如果是對方坑自己,這麼好的條件,應該全買了再賣自己才對……事實上本來是應該全買了的,但是老張這個人工作能力實在是有限,對一些稍微強硬點勸不動的,他也沒有使勁勸,還著急著回家玩遊戲呢,哪裡有那麼多閒工夫,所以就只買了一部分,那些最牛釘子戶喜歡釘著就釘著,他可不耐煩管。

誰知道這誤打誤撞的反而是讓魏君志去了懷疑。

此刻魏君志看到李想,心中怒火愈發的旺盛,也對李想這個人愈發感興趣,愈發的勢在必得,他的心思很奇怪,如果對手是男人,就想弄死,如果對手是女人,就想收用,彷彿這樣才能顯得他的男性本色。

雖然李曼漂亮,可是男人對自己已經發生關係的女人,似乎下意識的就會覺得沒有那麼重要,反而是遠處的李想,更讓他鬥志旺盛。

魏君志想過憑著李曼和李想的關係,李曼絕對不可能和李想聯合出賣自己,那麼就只有一個可能,從頭到尾都是李想計劃的。

李曼感覺到魏君志身體堅硬,也鬆開了他,看到他注視著李想,那眼神簡直就是深情,憑女人的直覺,她就受不了。

當下就先開口罵道:“李想你這小賤人你還敢出現,你陷害君志被抓,你來幹什麼?”

李想像是完全沒有看到李曼和魏君志一般,這時候聽到李曼的聲音,才抬頭看過來,然後看到魏君志那濫髒的樣子,連忙後退了一步,用手絹捂著鼻子道:“什麼東西這麼臭,真是臭不可聞

!”

魏君志就被李想一句話激的,上一秒還想扒光這女人的衣服,現在就想弄死她。

他覺得自尊心受挫了,嚴重受挫了,還好有李曼。

他是心機深沉的人,經過牢獄之災就更加深沉了,此刻聽到李想這麼說,雖然心中氣氛的要死,面上卻還是表現的很是淡定,一臉深情的摟著李曼……李曼其實比李想還嬌貴,這麼臭,她快暈過去了,可是此刻魏君志是她的未婚夫,她是來接他的,不能暈,千萬不能暈,強打精神站在魏君志身邊。

果然魏君志沒有讓李曼失望,雖然快臭死李曼了,可是說的話十分漂亮。

“李想我知道你一直妒忌你姐姐,也一直暗戀我,我跟你姐姐訂婚之後,你就懷恨在心,甚至不惜用誣陷的方法讓我坐牢,讓你姐姐難過,可是我的心裡只有你姐姐李曼,不管你怎麼做,我都不會愛上你,這一次念在你年少無知,我也不追究,如果有下一次,你再以愛的名義,傷害你姐姐,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魏君志這話說的,李想都想鼓掌了,太特麼的漂亮了,紋絲合縫,有理有據,豪門私生女羨慕姐姐,愛上姐夫,不惜誣陷姐夫,讓姐姐傷心難過,這種女人真是該去死,死不足惜,應該放瘋人院,讓她一點點的變瘋,最後自殺身亡。

上輩子,魏君志就是這樣指責李想的,即使李想什麼都沒有做,他都能大帽子扣過來,說她妒忌姐姐,陷害姐姐,心機深沉,不懂感恩,破壞魏君志跟李曼的感情……他大爺的,那時候李想已經是魏君志的老婆了,魏君志信誓旦旦的指責自己老婆破壞他跟小姨子的感情,這是有多奇葩,李家人還點頭贊同。

李想後退了一步,不緊不慢的微笑對身邊的警察道:“麻煩開一下窗戶好嗎?實在是太臭了,有點透不過氣!”

做完這個才鬆了一口氣,語氣淡淡的道:“神經病經常都有被害幻想症,你年輕輕輕居然得了被愛妄想症,這也是一種病,得治,看來你是關幾天忘記吃藥了,精神病又發作了。”

李曼受魏君志點播,立馬學聰明瞭,換上了一臉委屈的神情道:“妹妹,你何必這麼說呢,如果這樣說你會好受點,那你就這麼說吧,當初你求我成全你和君志,把君志讓給你的時候,我就已經跟你說了,感情是不能勉強的,你要什麼都給你,如今整個李家都是你的了,我就只有君志了,你為何還要苦苦相逼

。”

看,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李曼這智商一下子見漲,比以前說的好多了,不過也許是說多了,越發順溜,連她自己都相信這就是事實了,說出來自然是感人無比。

要是心機淺的人被李曼和魏君志這麼一說早就暴了,一旦爆發,有理也變沒理。

李想上輩子就那樣,只會哭鬧,最後被當作精神病抓了。

重來一次,像是重新體會一遍那種痛,那種經歷,越痛,越淡然。

越痛,她的笑容越美麗。

“第一,李曼,我叫你一聲姐姐,是尊敬你,你說我搶了李家,事實是怎麼樣大家都心知肚明,姐姐和爸爸的親子鑑定書還在,上面明明白白寫著非親屬關係,如果姐姐需要,可以再去公正一次,省的姐姐每次搞不清楚情況,天天在外面宣揚我搶了你的東西,究竟是誰根本不是李家人卻厚臉皮的吃住在李家花李家的錢,還有臉皮整天宣揚我搶你的東西?”

李想蔑視的看了李曼一眼,看的李曼十分心虛,她篤定李曼不敢,因為除了知道真相的李想和已經瘋了的陸美顏,誰都不敢確定李曼是李建華的女兒,包括李曼自己,都覺得自己更像媽媽更像舅舅。這要是真的公正,她就再也沒有藉口留在李家,李曼這時候,心中不由得想到,如果李建華死了呢?是不是這種事就再也死無對證了!雖然李建華現在已經如同死了一般,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李曼的心有一種想法如同野草一般滋長起來。

緊接著李想又上下打量了一下魏君志,眼神更是鄙視,開口道:“魏君志,你是這輩子都沒有照過鏡子嗎?覺得是女人就應該愛你愛到死?就你這樣子,站在我男友身邊給他舔*腳趾,我都覺得髒。”

這時候警察局門開了,兩個警察非常恭敬的迎接一個男人走進來。

男人穿著一身白西裝,從頭到腳一塵不染。

一頭捲毛特別好看,給人感覺乾淨又親切

“範總真是謝謝你,新的辦公大樓我們很喜歡。預計再過三個月就能搬過去了。”

分局的局長特地出迎,範釐很淡然的道:“不用麻煩,我是來找朋友的。”

在國內任何成功商人都是要和政府打交道的,如果沒有政府資源,就要創造政府資源,範釐不懂的搞政治,但是他懂得搞經濟,這點在他看來只是成本投資,小成本大收穫。

雖然這些政府機關沒有人真會給範釐什麼好處,但是平時辦事效率就快多了。

範釐大踏步走到李想身邊,很高興自己穿了一身白色,跟想想好般配。

他一站到李想身邊,十分親暱了順手揉了一下李想的頭髮,這個動作在範釐小時候是李想經常乾的。

男孩發育的晚,很長一段時間,範釐都比李想矮,李想天天揉他腦袋,可是如今範釐比李想高很多了,換成了範釐揉李想腦袋了。

“事情辦好了嗎?一起去吃飯吧!”範釐過來根本就沒有看李曼魏君志,在他眼裡,其他人都是擺設,自然不會關注。

而範釐一來,剛剛魏君志那些暗戀的言論就顯得很搞笑了,人家男朋友這麼帥這麼有錢,他們警察局裡的警花天天都喊著要是能嫁給範釐就死一百次都願意,怎麼會看上魏君志這麼邋遢的人。

對比真是巨明顯。

李曼更是生氣,她一直覺得自己美貌無邊,只要是男人基本無往不利,可是卻屢次在範釐那裡吃癟,那傻子根本分不清美醜,眼裡就只有李想那小賤人。

眾目睽睽之下,她怎麼忍受得了所有人注視著李想而遺忘了自己,不服輸的開口道:“妹妹你別自欺欺人了,範釐不可能是你男朋友,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個男人和她一起孤兒院長大,根本就是個有自閉症的傻子,連生活自理能力都沒有,更別說男朋友了,不知道是不是連那個都不會!”

範釐從小在孤兒院長大,從小几乎是每日都被別人罵傻子,其實他病的不嚴重,只是在那種環境下,只會越來越嚴重,聽到李曼說他是自閉症的傻子,他的身體頓了頓,如今的他不害怕別人罵他是傻子,可是他害怕李想不喜歡他,討厭他

李想對範釐,比對自己更好,別人罵她自己,她不會難過,可是別人罵範釐,她會難過。

因為她自己經歷過足夠痛苦難過的事情,所以絕對不希望身邊的人也經歷這樣的事情。

她眼神冰冷的看著李曼,手上交出了一個u盤,對著警察道:“警察先生,本來這是家事,我只想家裡處理好了,可是我想了想,如今我是建華商貿的總裁,這個公司不是我一個人的,如果有人竊取了公司的機密,我還包庇的話,等於是陷害了全公司職員的利益,為了大家共同的利益著想,所以我還是決定把這件事交給你們來處理,相信人民警察一定能秉公處理。”

李想轉頭對李曼笑了一下道:“住李家的房子,花李家的錢,吃李家的飯,養你這麼大,最終卻出賣李家的公司,把公司的機密賣給一個跟你上床的男人,就因為對方器大活好?姐姐,你真是太讓我失望了!”

魏君志看到李想居然拿住了李曼的把柄,非但沒有緊張,反而鬆了一口氣,開口道:“我全然不知情,曼兒這事怎麼回事?”

李想走上前拍了拍李曼的臉,大聲的道:“好好看看這個男人,一旦你有事,他就給自己推脫了,這就是你愛的好男人。”

魏君志討厭李想揭穿他的面目,可是這樣的情況下,他才剛剛出來,不想再進去,況且李曼這麼漂亮,大家一定不忍心傷害她的。

“曼兒沒事的,你要相信我,我給你找最好的律師,你一定要堅定立場。”魏君志一雙眼認真的注視著李曼。

李想拍了拍手,鼓掌道:“魏君志接下來你要說你出去後會救她,你在外面她一定沒有問題是嗎?可惜,你也出不去,你們這麼恩愛,別人都插足不了,上天怎麼會捨得讓你們分開呢?”

“你什麼意思?”魏君志臉色猙獰,這時候哪裡還顧得上扮演翩翩君子。

李想的話說完,門口早有一群警察候著,走了上來,把魏君志剛剛解開的手銬又給拷上了:“現在以涉嫌販毒罪拘捕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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