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陸皓端著牛奶走進房間,正好看見穿著睡裙的女人坐在**發呆,面前的IPAD螢幕一片漆黑。
他不動聲色地走過去,一隻腳跨上床,抬手將溫熱的牛奶遞到她面前,低聲道:“網上那些報道,看著不開心了?”
夏霏仰起臉看著他,順勢將牛奶接了過來,“唔,也沒有,反正都不是事實。我只是好奇,除了夏家人,除了韓書曄,還有誰能夠幫夏姌。那個搜尋引擎背後的公司,王哥幫忙查過,背景很神祕,根本就追查不到什麼線索。”
能夠避開希陸和陸氏的雙重把關,將那些新聞稿發出來,顯然就是有備而來,對方處心積慮這麼做,她想,絕對不是為了幫夏姌出一口氣這麼簡單。
陸皓眸色微微一動,面色溫淡,“我讓何悅去查了。”
有些事,他暫時還不想讓她知道,於是也沒有多說什麼。
夏霏抿脣喝了一口牛奶,靜靜笑了笑,“夏姌她真的離開夏家,和韓書曄住在一起了?”
“恩,”男人看著她將牛奶喝完,伸手接過杯子,放在一邊的床頭櫃上,“夏夫人和夏巖去找過她幾次,不過她似乎沒有回去的意思。”
“呵,這是愛上那男人了嗎?”她語帶嘲諷地笑了笑,當初夏姌為了做夏家千金可是連和韓書曄的孩子都流掉了,如今卻要放棄夏家回到那男人身邊,自己想想不覺得可笑嗎?
陸皓沒有回答,眉目沒什麼波瀾,也許覺得這個問題實在沒有什麼討論的必要。
他俯身靠近她,一隻手撥開落在臉頰上的墨色長髮,另一隻手慢慢摩挲著,“劇組的飯菜很不合口味嗎,你好像瘦了?”
夏霏聞言有些莫名地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唔,很多肉啊,哪有瘦。
她輕勾了下脣角,淡淡笑了笑,“自然沒有陸總裁做的好吃。”
“恩,那我每天讓人送去,”他低頭,薄脣吻上了她的臉頰,流連在每一寸肌膚上,“好不容易養胖了點,不許再瘦下來。”
她被男人俯身壓在身下,躺在柔軟的被褥上,主動親了親他的下巴,“男人不是都喜歡瘦一點,骨感美嗎,陸總裁怎麼偏偏喜歡胖的?”
陸皓低頭在她的下顎處咬了一口,嗓音透著一絲暗啞,“長在你身上的,自然喜歡,太瘦了硌手。”
硌手嗎?
夏霏低眸看了自己一眼,唔,她也不算瘦,身材算是比較均勻的,而且現在比起之前流產那陣子已經長了不少肉了。
低啞的嗓音伴隨著癢癢的熱氣,“明早就回劇組?”
“恩,厲導只准了一晚上的假,明天一早就有一場戲要拍。”
陸皓不以為然,只專注於親吻她,很有耐心地吻她挑逗她,在她身上不斷地點火。
夏霏被那不斷席捲上的熱浪弄得心跳加速,神智都有些迷糊了,她的手圈著男人的脖子,被動地承受著,感受著。
“好,不留下痕跡。”
夏霏的臉埋在被褥裡,只露出小半邊的臉和下巴,臉上是一片的紅潮,連耳根都紅透了。
藉著窗外灑進來的那點月光,她半眯著眼睛看著男人隱在隱隱光線下的臉,英俊的五官都有些模糊了,額頭上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透著深深的壓抑和隱忍。
她抿了下脣,眼底露出不甚明顯的笑意,接著就被男人的動作帶得整個都沉淪了下去。
這個夜,對很多人來說,都很長……
隔天一早,夏霏有些起遲了,簡單地洗漱換了衣服就往片場趕了,根本來不及看網上的新聞。
“小霏姐,”小陳比她早到,看到她走進來就急急忙忙地小跑步跑到她面前,氣還沒平順下來就馬上開口,“你看早上的新聞了嗎?”
“沒有,”夏霏抿著脣淡聲問道,“是我又被說了什麼還是怎麼了?”
小陳呼了一口氣,定了下心神,“不是,是夏姌,她昨天晚上被人拍到和之前豔照的某個男的私會。那個男的還做了個專訪,說了一大堆不堪入耳的話,現在網上都在說她那些豔照是真的,根本就不是什麼合成的。”
夏霏眼眸掀了掀,沒出聲。
“我就說她之前會讓小霏姐你幫忙澄清,肯定是心裡有鬼,照片真是合成的,要你幫忙澄清做什麼!”
夏霏眼神淡淡地瞅了她一眼,“好了,別人的事情操那麼多心做什麼,管好自己就好。”
她想要的效果已經達到了,如果沒猜錯的話,接下來,網上就得開始爆一些她的更黑的料了,她可是等著呢!
小陳被她一句話就堵了回去,好些想說的話直接悶在心口,硬生生嗆了自己一口,臉都憋紅了。
夏霏看著她紅通通的臉,忍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然後便往化妝間走了過去。
她本來就來遲了,不快點換裝化妝,一會厲導罵起人來,可是毫不留情的。
二十分鐘後,夏霏換上了一身休閒的T恤牛仔褲從化妝間走出來,長髮紮成馬尾束在腦後,臉上幾乎未施粉黛。
因為她會彈琴,還有些天賦,薛蕭對她的態度改變了不少,看著她的眼神也炙熱了許多,彷彿夾雜著許多說不清的情緒。當然,因為他態度的改變,家裡的保姆甚至管家對她的態度也好了許多。
如此住了一段時間,她整個人倒是開朗了不少,原本被晒得很黑紅的臉頰,因為在家不見太陽,又做了些護理,面板都白皙了,一看底子就不錯。
薛蕭坐在客廳的沙發上,身旁的助理似乎在彙報著什麼,何柳嘴角微翹,走進廚房拿了些水果出
來,放在兩人面前的茶几上。
“哥哥,想吃水果嗎,我幫你們削。”薛蕭已經允許她可以跟薛盈月一樣叫她哥哥,甚至希望她叫他哥哥。
她左手拿著一個蘋果,右手拿著水果刀,剛打算動手削皮,一旁的薛蕭卻猛地站了起來,一把奪過她手裡的水果刀,語氣極其的嚴厲,“今後不許碰任何的刀具!”
何柳被他猛然的動作和凶狠的語氣嚇了一跳,有著怔怔地反應不會來,吶吶地問道,“怎……怎麼了?”
“為了遠離危險,藝術家的手經不起一點點的損傷。”薛蕭一邊說一邊握住何柳略顯粗糙卻又纖細修長的手指,用近乎痴迷的目光凝視著。
他的掌心貼合著她的掌心,細細摩挲著她手背,看著那些曾經因為勤工儉學而留下的細小傷痕,眼底露出了一絲隱隱的疼惜,“藝術家的手要好好保護,不要覺得我大驚小怪,你看你手上已經有很多細小的傷了,如果是什麼傷筋動骨的傷,很容易就影響你彈琴時候的動作,馬虎不得的。”
他如此說著,眼神卻是沁著如水的溫柔,甚至與她的手十指緊扣著,不捨得放開。
何柳還從來沒有跟哪個男人如此親近過,她的臉俏生生地紅了,帶著小女孩的嬌羞,想把手指抽出來,卻被男人扣得更緊,只能不住地點頭,“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薛蕭不止沒有鬆手,反而越看她那圓潤的手指越覺得喜歡,到最後竟然無法剋制對這雙有著神奇魔力的手的喜愛,直接湊上膜拜一般親吻著她的手指。
何柳猛地一震,不知是欣喜還是驚嚇,直接一把將他推開了一點距離,慌亂地將手指抽了出來。
而薛蕭顯然也被自己情不自禁的動作被驚嚇到了,但他卻奇異地並不覺得後悔,反而心頭泛起了一絲從未有過的甜蜜。
畫面切傳,接下來是補一小段薛盈月的鏡頭。
她穿著一身雪白的睡衣,站在二樓的樓梯口,原本是看到坐在客廳的哥哥一臉欣喜地準備下去,卻被何柳搶了先。
她一隻手扶著牆壁,看著客廳裡的那一幕幕,臉上一片煞白,嘴脣都在隱隱的顫抖,像是不敢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的一切。
小時候連一個擁抱一個攙扶都要苦苦哀求才會給予的哥哥,就算是如今她病入膏肓,也沒有對她溫柔上多少的哥哥,竟然會……竟然會主動去握住何柳的手指,甚至親吻她的手指。
她的手指用力地掐住了衣襬,手指用力到蒼白到最後甚至隱隱有些**,胸口更是一陣接一陣的痛,痛到自己都快不知道該怎麼呼吸。
最近她已經有好幾次這樣了,因為情緒起伏太大,心臟開始一陣接著一陣的抽痛,然後整個人軟軟地倒在了地上,直到完全暈了過去,那痛依舊沒有停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