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手緩慢地握上夏霏擱在外面的手,點滴已經打完了,她的燒已經退了,那細軟的柔若無骨的手涼得厲害,之前那火熱的溫度彷彿一瞬間就褪了個乾淨。
男人蹙著眉,低聲溫柔地喚她,“小霏。”
他的聲音低低沉沉的,彷彿沁著無限的柔情,光是聽著,就覺得心頭微微一動,一股淡淡的酸澀湧了上來。
半晌,夏霏緩緩地睜開眼睛,入目便是一張充滿了關切的英俊臉龐,看上去卻帶著隱隱的疲倦。
她抬起眸,眸色漆黑清晰,無一絲霧氣,“皓”,她說,“我什麼時候能出院?”
醫院裡這刺目的白色和濃重的消毒水味,光是身處其中,就覺得不太舒服。
“想家了?”
之前的失蹤加上這幾天住院,她是好久都沒有回家了。
她輕輕點頭,淡淡地笑,“是啊,待在這裡,沒有人的時候,感覺彷彿還在那個屋子裡一樣。”
都是一樣刺目的白,感覺起來真的差不多呢。
陸皓瞳眸微微一震,一股心慌竄了上來,過了一會,他緊緊握住她的手,堅定地開口,“明天就帶你回家。”
“好。”她脣角揚起一個淺淡的弧度,似乎在笑,又似乎沒有任何的變化。
晚飯吃的是澤歆樓的外賣,燕窩和紅豆粥,味道濃郁,夏霏看了一眼卻沒有什麼胃口,但是她強迫吃了不少,吃相斯文,動作緩慢。
她必須儘快好起來,一定要好起來!
吃完飯,過了沒多久,反覆的高燒又洶湧襲來,護士過來掛了點滴。
點滴吊到一半,一個意想不到的人出現在了病房門口。
季婉琴手裡拿著一些水果,還有煲的養生湯,臉上神情有些踟躕,在門口站了許久,才壓抑著聲音開口,“小……小霏。”
她大概是第一次如此親切地叫夏霏的名字,開口的時候,連自己都遲疑了幾秒。
病房裡很安靜,夏霏沒有說話,闔著眸,看上去像是睡著了,但是眼瞼輕微地顫動了下,又讓人感覺根本沒有睡著。
季婉琴靜靜站在門口,神情說不出的複雜,“我……我可以進來嗎?”
陸皓抬眸淡漠地掃了她一眼,薄脣微抿,沒有開口。
季婉琴的神情微微尷尬,卻只能再度出聲,小心翼翼地喚道,“小……小霏。”
她這樣戰戰兢兢的樣子實在與往前一貫那趾高氣揚的樣子相差了太多,聯想到之前夏姌說的話,發生了什麼,不用想也知道。
夏霏慢慢地睜開了眼睛,她的臉色沒有什麼血色,點滴吊著高燒已經退了,連帶著臉上的燒紅也褪了個乾淨,看上去就有些白得過分了。
“夏夫人。”她的聲音很輕,帶著滿滿的疏離,“有什麼事你直接說吧。”
夏夫人,這個名稱並不陌生,從來聽著沒有什麼,現在落在耳裡,卻是心痛難耐。
季婉琴咬脣,“我來看看你,想單獨跟你談談。”
夏霏看了她一會兒,眉眼都沒有掀動一下,卻是輕笑出聲,“我跟夏夫人似乎沒有什麼事是需要單獨談談的吧。如果你是真心來看我,那我謝謝你,如果要談什麼,我看不必了。”
這就是待在醫院的壞處,誰都能湊到她面前來,看著就堵心。
季婉琴看一眼夏霏又看一眼陸皓,神情異常複雜。
夏霏輕輕嘆了口氣,嘴角輕輕夠了下,“皓,你先出去一會好嗎?”
既然找上門來了,看樣子也似乎趕不走,說清楚也好。
男人起了身,走到她床邊,檢查了一番床頭的點滴,“好,我去買點你喜歡吃的東西過來。”
他說完轉身出門,順手將門帶上。
“那些事我都知道了,小霏,這麼久以來是媽媽對不起你。”季婉琴紅著眼眶,垂在兩側的手微微發抖,看上去神情落寞,臉色也微微有些蒼白。
夏霏冷冷淡淡地看著她,黑白分明的眼眸不帶一絲感情,“媽媽?這個詞,聽起來還真是陌生啊。夏夫人,你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可沒有你這麼高貴的媽媽。”
季婉琴心頭狠狠一震,莫名的無措。
她看著病**那張蒼白沒有血色卻長得清麗淡雅的臉,她那雙漆黑如墨的眼睛,此時正格外冷漠地看著她,彷彿她不過就是個陌生到不能再陌生的人,更別說什麼血緣的羈絆。
那麼長久以來,她對夏霏的漠視,極力地維護夏姌,對她說的那些話,做的那些事,她傷心都是應該的。
之後的日子她會好好補償的。
“小霏,我知道,你在記恨我,但是開始的時候我真的不知道你才是我的女兒。我只是在極力維護我的女兒,如果我知道……”季婉琴努力組織著語言,說得艱難,“你能不能給媽媽一個機會,讓我好好補償你,好嗎?”
她說到後面,連聲音都開始哽咽起來了,尾音帶著濃濃的顫音。
夏霏淡淡地笑,勾起的脣角帶著明顯的諷意,“補償?怎麼補償,我想要夏姌去坐牢,如果夏夫人能做到,再來談吧。”
她心頭泛起陣陣的冷意,開始的時候不知道,所以後來還是知道了?
季婉琴對她的態度是從什麼時候開始轉變的,似乎從那一次夏姌住院開始,碰面的時候對她就不再趾高氣揚的,所以她那時候就知道了,是嗎!
但是知道之後,還是極力維護夏姌,現在才來說這些,不覺得可笑嗎?
季婉琴咬了咬脣,一時間整個人都僵在了原地,送夏姌去坐牢,不可以,只有這個不可以……
她微微低頭,神情說不出的複雜莫測,眸色幾度變化之後,才緩緩開口,“小霏,小姌的事情我不知道怎麼跟你解釋,這裡面牽扯到的事情太多了。但是,你能不能給她一個機會,我保證,她再也不會來招惹你,好嗎?”
呵,夏霏心底冷冷一笑,給夏姌一次機會,憑什麼呢!
這可是用她的生命為代價得到的重生,為什麼要給那個殺人凶手一次機會
,那誰來給她,給她的孩子一次機會呢!
她把視線收回,重新闔上眼眸,勾了勾脣,弧度涼薄,“夏夫人如果覺得夏姌需要機會,那請你就把她當做你的女兒,好好維護她就好。我,不需要你的任何補償!”
季婉琴看著她那張蒼白得只剩下涼薄的臉,一時間竟然不知道再說些什麼,一方面是對夏霏的愧疚,但是另一方面,對夏姌,她也有說不出的愧疚。
如果早知道會變成這樣,當初她就不該做那些事……
但是這個世上從來沒有如果……
病房裡安靜了一會,最後響起的是夏霏涼靜的嗓音,透著濃濃的疲倦,“夏夫人,請出去,我累了。”
剛才的安靜已經是季婉琴最好的回答了,既然她已經做了選擇,那就沒必要再在她面前惺惺作態了,何必呢……
季婉琴心口重重一痛,想說些什麼,但是幾度欲開口,卻在看到夏霏此時的神情時猛地頓住了。
半晌之後,她考慮再三之後緩緩開口,“那你好好休息,我下次再來。”
房門被輕輕帶上,房間裡安靜得沒有一絲聲響,夏霏緩緩睜開眼睛,看著雪白一片的天花板,嘴角的弧度微微勾起,嘲諷的味道漸濃。
知道了一切,還是那麼對她,還是那麼維護夏姌,這就是所謂的母親嗎?
呵,太可笑,太可笑了,對嗎?
陸皓回來的時候,病房裡只有女人安靜睡著的側顏,眉眼之間籠罩著一片沒有聲息的安靜,就像是一點聲息也沒有。
有那麼一瞬間,心頭湧上了一陣巨大的恐慌。
這段時間以來,發生的這一連串的事情,根本不是一個平常人可以承受的。
突然被綁架,突然知道有孩子,突然失去孩子,這所有的一切,夏霏卻只是在剛到醫院的那一天哭過,之後的情緒一直很穩定,平靜得彷彿一切都沒有發生。
但是就是這樣的平靜,才更奇怪,更讓人擔心。
她很配合醫生的治療,吊點滴,吃藥,甚至是吃飯,雖然依舊沒有什麼精神和胃口,但是身體還是慢慢好了起來。
除去少言寡語,一切都很正常。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不願意將醫生說的她可能不會再有孩子告訴她,只要還有一絲的機會,他都願意去嘗試。
第二天一早,陸皓沒有去公司,反而寸步不離地陪著夏霏,直到十點左右辦了出院手續,將她接回了家裡。
平常比較冷清的別墅,今天倒是來了不少的人,何悅,蕭明理,王碩,廖簡單,小慄,還有幾個經常碰面的工作人員。
陸皓將她熟悉的,能叫來的朋友都叫來了。
只是重生以來那麼久,真正談的來的朋友,在夏霏心中的,卻只有那三個。
一個昏迷不醒,不知道什麼時候能醒來,一個在坐牢,連見一面都不願意,另一個除了微博,一直沒有露面,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
彷彿老天總是見不得她好,到了此時此刻,她連一個能好好談一談心的朋友都沒有,還是說已經有了陸皓,還在奢望這些的她,太貪心了?!
夏霏披了一件長款的風衣,站在客廳的落地窗前,屋子裡開著暖氣,不會太冷,她抱著肩,眼神有些流離。
屋子裡原本喧鬧的氣氛在人離開之後也慢慢沉澱了下來,陸皓在廚房收拾碗筷,發生了劉阿姨的事情之後,他大約是不會再有請人的打算了。
她茫茫然地盯著不知名的角落,恍惚間想起剛才王碩跟她說的話。
《敏妃傳》的電影入圍了D國的電影節,夏巖半個月之後會帶主演去那邊參加,半個月她的身體應該也修養得差不多了,所以王碩問她要不要去。
電影節至少要十幾天,她的身體應該是沒有大礙了,只是……
陸皓收拾好之後從廚房出來,走出來一眼便看到站在落地窗前的女人,身材單薄消瘦,靜靜地站著。
他走過去,伸手摟住她纖細的腰肢,脣貼著她白皙的頸項,低沉的嗓音靜靜響起,“累嗎?先去洗澡……”
夏霏低眸看著圈著她的手,眉眼微微動了動,點了點頭。
浴室裡淅淅瀝瀝的水聲,陸皓站在床邊整理她從醫院帶回來的衣物,剛把衣物都疊好放在櫃子裡,就聽到浴室裡傳來一些奇怪的聲響,然後就是女人的叫聲。
他的臉色頓時就變了,直接大力一把推開門走了進去。
夏霏狼狽地摔倒在地上,正爬起來去扶一邊的架子,聽到開門的聲音顯然是被嚇了一跳,然後呆呆地看著沉著臉朝著她走過來的男人。
花灑裡的水還在不斷地落下,像一場淅淅瀝瀝的熱雨,氳氤著迷濛的霧氣。
水都沒來得及關,陸皓穿著襯衫西褲走了過去遵在她面前,身上一下就被打溼了。
她呆呆地看著他,全身上下都是沐浴露搓出來的白色泡沫,連臉上和下巴上都沾上了。
她低著腦袋,避開了他的視線和臉,舌頭有些打結,“我不小心……摔倒了,沒什麼事,你先出去,我衝一下就好。”
她全身都是泡沫,他也不好下手抱她。
水很熱,蒸騰得她的臉蛋那樣嫣紅,連眼睛都蒙上了一層水意。
從前恩愛纏綿的時候,他也經常在事後給她沐浴,但是這段時間以來,因為他的隱忍,再加上她的失蹤住院,眼前這樣的場景,竟是很久都沒有過了。
雖然她如今的血色總有些蒼白,不如從前那麼漂亮,身體也消瘦了許多,但是依舊凹凸有致,該豐盈的地方還是豐盈。
他的眸色幾度變化,眼神有些沉靜又夾雜著淡淡的隱忍,反倒是燃出了沒有火星的炙熱。
夏霏見他不起身也不動,就這樣靜默地看著她,只能咬著脣瓣催促,“皓……皓,你先出去。”
男人的視線挪開了一些,但還是沒有從她身上離開,嗓音帶著明顯的沙啞,“我出去了,你怎麼爬起來。”
他伸手摟著她從冰涼的地板上起
身,手臂上的襯衫早就已經溼透了,他低頭看著她時,眼神專注沒有閃動任何其他的念頭。
溫熱的水將夏霏身上的泡沫淋去,陸皓扯了乾淨的白色浴巾將她身上的水珠一一擦乾,臉上神情未變,好似心無旁騖安靜地繼續著。
他俯身下去,毛巾一直從她的大腿根擦到腳踝,然後起身將毛巾隨手一扔,又用浴巾將她裹起,然後才抱著她從浴室走了出去。
夏霏脫了裹在身上已經半溼的浴巾,然後窩在乾淨溫暖的被子裡,看著襯衫長褲溼了大半的男人,抿著脣角,“你快去洗澡了,衣服溼了容易感冒。”
陸皓面不改色地扯開襯衫的領口,溼漉漉的短髮下俊美的臉上也沾染了不少的水珠,他就站在床邊一瞬不瞬地望著她,淡淡開腔,“怎麼摔的?”
她這幾天身體已經恢復了不少,還不至於洗個澡就站不穩,不然他肯定陪著一起進去。
夏霏下意識地咬了咬脣角,喉間一陣沙啞,似乎想說什麼又有點欲言又止,最後猶豫了很久才低眸小聲模糊地道,“那幾天就經常看到一些虛影,模模糊糊的,還做噩夢,但是最近都沒出現了。剛才……剛才浴室裡都是霧氣,好像又看到了什麼……”
她看著不說話的男人,有一兩分的心虛,沒綁架那事之前她就已經經常做噩夢,連帶著出現幻覺了。剛被綁到那個刺目雪白的房間,她一閉上眼睛,眼前就是混亂的景象,前世種種,今生種種,有的時候她甚至不敢閉上眼睛睡去。噩夢纏身的感覺真的不太好。
但是後來慢慢的,那種幻覺和噩夢出現的頻率就開始少起來了,等到住進醫院的時候,幾乎已經不再出現了。可是剛才,就在剛才,那種感覺居然又出現了,所以她一個驚慌之下,不小心就摔倒了。
陸皓長腿往前面邁了幾步,坐在了**,一隻手挨著她的腰側落在柔軟的床褥上,身上溼漉漉的衣服將健碩的身軀線條全部勾勒了出來。
他低頭注視著被他一隻手禁錮住的女人,俯身下去,脣瓣幾乎擦著她的脣落在一側,“什麼時候開始的,為什麼不告訴我?”
夏霏抱著被子,但白皙如玉的肩膀還是**在空氣中,她輕輕抖了抖,低聲道,“開始的時候,我只是以為做噩夢,後來次數越來越多……可是在醫院的時候一次都沒出現過,我以為已經好了……”
男人微微蹙了蹙眉,眉心隆起一個不甚明顯的“川”字,額頭蹭過她的下巴,但他幾乎沒有貼上去,像是不經意的摩擦著。
“沒事了,先躺一會,可能是剛才人太多,有些累了。”
她望著近在咫尺的英俊臉龐,那帶著淡淡水汽的男人氣息幾乎將她整個包裹住,溫暖而安心,於是她道,“好,你陪我。”
他微微低頭,視線與她對上,薄脣距離她的脣瓣也不過一根手指的距離,長指勾著她的下顎,“自然會陪你,我先洗個澡。”
身上溼漉漉的衣服還貼著,怎麼著也得洗個澡,把衣服換了。
夏霏輕輕蹙了下眉,眼睛裡似乎還帶著剛才被氳氤的熱氣染上的水意,霧濛濛地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那神情倒像是有些不捨。
下一秒,她細細的腰肢被男人溫熱的手掐住,他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張嘴就吻住了她的脣。
觸電,頭皮發麻,還有一種酸澀的感覺從心頭冒了出來。
他幾乎要吃掉她的脣,將她整個脣瓣都吻得紅腫,又重重親著她的下巴和臉頰。
手臂不自覺地勒著她的腰,脣壓著她的耳朵,吐出一句沙啞的話,“等我一會。”
她望著他,靜靜地笑,點了點頭。
在浴室洗澡的時候,男人也沒有洗很久,草草地洗了一會就出來了,身上也沒穿衣服,就在腰間圍了一塊浴巾,裹住了重點位置。
走到床邊的時候,看到**的女人已經靜靜地睡著了,墨色的長髮散在淡藍色的枕頭上,襯得那巴掌大的臉愈發得蒼白脆弱,格外得惹人憐愛。
陸皓俯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個吻,再起身走到更衣室,隨意地拿了衣服披上,再套上褲子。
開啟房門出去的時候,他的視線落在了臥室茶几上,看了上面的杯子一眼。
這是一款情侶杯,當初她買來的,之後她每次喝水都喜歡拿著這個杯子。
他的腳步頓了頓,回身走到茶几邊上,隨手將杯子拿了起來。
裡面還剩半杯水,已經涼了。
轉身出門的時候就接到了蕭明理的電話,他看了一眼亮著的螢幕,小心將門帶上,然後才滑下接聽,淡漠發問,“有什麼結果了?”
“陸總,應該是劉雅的母親做的手腳,但是她無論如何都不肯張嘴。”
陸皓靜了一秒鐘,薄脣微微勾起,“是嗎?”
“也許可以對別墅裡太太專用的東西進行化驗,這樣一來更清楚。”蕭明理的聲音清清淡淡的,沒什麼情緒的起伏,就像只是單純地在陳訴一件事情。
男人皺了下眉,冷冷一笑,“她的嘴巴這麼嚴,連你都撬不開?”
電話那端的蕭明理伸手推了推鼻樑上架著的眼睛,側目瞥了一邊半跪在地上的中年女人和不遠處滿頭是血的男人一眼,“沒有,我五分鐘之後再打來。”
他掛了電話,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眯了眯眸,低頭看了眼腕上的時間,滿是冷漠地道:“你們只有五分鐘時間,五分鐘之後我還沒有得到滿意的答覆,醫院裡面躺著的劉雅,我可不保證她還能活多久。”
鋒利的水果刀割破了手腕,流了一池子的鮮血,但是卻沒有死,現在還在重症監護室,劉雅那個女人,生命力倒是很強。
劉阿姨整個人軟在了地上,眼淚“刷刷”地落下,她的聲音都帶著明顯的顫音,“小雅說不想讓那個女人好過的,如果小雅有什麼事,她也不會好過的。”
蕭明理冷冷一笑,面無表情地在手機上按了一串數字,電話撥通之後,他沉著嗓音低低開口,“醫院那個女人,重症監護室太貴了,停藥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