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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名流巨星妻-----第兩百九一十九章 她害死了我的小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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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九一十九章 她害死了我的小雅

第兩百九一十九章她害死了我的小雅

恬欣療養院,院長辦公室

劉正和喘喘不安地坐在位置上,他派出去找劉雅的人,失去聯絡已經快一個小時了,一種不祥的預感慢慢從心底升騰了起來,他緊張得額頭和手心全是冷汗。

“正和,要不再派幾個人過去看看吧,我擔心小雅,怕她想不開。”

他看了她一眼,“再等等,如果一會還沒訊息,我趁著午休親自……”

話音還沒落地,甚至還沒說完,辦公室的門就被從外面撞開了。

是撞,不是開啟,因為之前他們進來的時候上了鎖。

劉阿姨詫異地側身去看的時候,正對上一張充滿了肅殺之氣的俊臉,她瞬間慘白了一張臉,腳步凌亂地往後退了腳步,“陸……陸先生……”

“人在哪裡?”冷冰冰的聲音,沒有一點鋪墊,直接而簡潔地響起。

陸皓信步走了進來,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褲,他穿得不多,整個人卻透著一塵不染的貴氣,然而那隆起的眉心滿滿的戾氣,彷彿渾身都沾著血光,看一眼就覺得膽寒。

劉正和之前沒有見過他,倒是在雜誌或是電視上看到過,他眉心跳了跳,一股不好的預感直衝心頭。

有殺氣。

陸皓抬眸,淡淡地掃了一眼劉阿姨,視線最終卻停在了劉正和臉上,用淡漠得沒有一絲波瀾的聲音道,“我的耐心有限,也沒有時間跟你們兜圈子,小霏在哪裡?”

他所有的耐心已經在夏霏失蹤的這幾天幾乎被消耗殆盡,整個人籠罩著一股巨大的陰霾,一觸即發一般。

劉正和整個人抖了抖,他開這個療養院多年,見過不少的有錢人,之前也和那個女人接觸過幾次,但是沒有一個人有陸皓這樣的氣勢。明明是個商人,但是此刻他看著他們的眼神,彷彿下一刻就會殺了他們一般。

劉阿姨的手抖了抖,狠狠咬了下脣,“是……是不是你們把小雅帶走了?不看到我的小雅,你們也休想見到夏霏!”

“是嗎?”陸皓抿了抿脣,英俊的臉上除了淡漠沒有其他任何的表情,他拿出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把之前調查的劉正和的所有資料寄到警局,另外,跟劉太太說,劉先生想她了,希望她現在能來療養院。”

劉正和額頭上冒出斗大的冷汗,瞬間煞白了一張臉,“我……我的資料,什麼資料?”

是那些事嗎?

不……不會的,他們不可能查到的!

但是,如果真的查到了,那些資料被提交到警局,那他的療養院,還有他的下半生都完了。

“呵,劉院長你自己乾的那些齷蹉的事情還需要我們說出來嗎?光是上個月你做的那樁事,就夠你蹲上二十年了。”小慄在一旁出聲,今天早上收到的調查資料,他也是沒想到這個表面上看上去一臉正派的劉大院長,竟然如此人面獸心。

暗中把那些過來療養的女人出賣給一些有特殊癖好的有錢人,上個月還發生了有一個女人跳樓的事故,被他用錢收買了。

劉正和低垂著頭,一抹狠厲從他眼中飛快閃過,“不要,不要那麼做,我帶你們去找她……”

“正和!”劉阿姨驚叫一聲,滿臉詫異地看著他,一隻手拉著他的衣袖,“你不能這麼做,小雅還沒回來,小雅可是你唯一的女兒啊!”

“小雅……”劉正和嘴脣挪動了一下,低低呢喃了一聲,不知道是不是他做的缺德事太多,他和妻子結婚多年一直沒孩子,難得懷上也不幸夭折了。他已經年過半百,才知道有一個女兒,是多年前跟初戀女友生的,他唯一的孩子……

就在劉正和猶豫不決的時候,陸皓的手機鈴聲響了,是簡訊,他低眸掃了一眼。

“陸總,劉雅割腕自殺了,我們的人已經把她送去醫院,現在還在搶救。”

站在他邊上的廖簡單也看到了這條簡訊,他抿了抿脣,“劉正和,再給你一分鐘時間,帶我們去找夏霏,否則你的下半生完了,你的女兒也會跟著玩完的。”

劉正和整個人劇烈地震了一下,然後抬頭看著站在他面前扯著他袖子的女人,伸手一點點將她的手指掰開。

劉阿姨面無人色地站在那裡,看著自己空蕩蕩的手,看著劉正和往門口走去,她的視線落在了不遠處桌子上的菸灰缸,嘴角輕輕勾了下。

意外發生得太突然,也太讓人措手不及。

等到陸皓他們反應過來的時候,劉正和已經倒在了地上,而劉阿姨手上拿著那個沾血的菸灰缸,笑得張揚。

菸灰缸砸下去的時候,力道非常大,她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足見她其實還是恨透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我答應過小雅,不會讓你們找到那個女人的,她害死了我的小雅,我也不會讓她好的。哈哈,你們找不到她的!”

劉阿姨將手裡的菸灰缸猛地砸向陸皓他們站著的方向,趁著他們躲閃的功夫,迅速地跑到窗邊,縱身從窗戶上跳了下去。

“現在怎麼辦?”小慄站在窗戶邊上看著底下倒在血泊中的女人,這裡是六樓,她那樣跳下去,看樣子是凶多吉少了。

“打120,你在這裡處理善後,我和陸總去找小霏。”劉正和昏迷,那個女人跳樓,現在根本沒人知道夏霏在哪裡,他們只能去底下停車場找。雖然之前已經派了人去找了,但是那裡除了車子,根本沒有什麼能藏人的地方。

地下停車場的所有燈都被打開了,瞬間燈火通明,陸皓和廖簡寧派的人將所有停車的車主都找了出來,一個個排查他們的後備箱和任何能夠藏人的地方。

要將所有的車子車主都找出來並且排查完也需要很長的時間,何況其中不乏一些有錢人,未必就肯好好合作。

陸皓站在底下停車場那個老舊的電梯門口,面無表情地看著,視線從眼前的場景裡一寸一寸地掃過,然後順著牆角,用指節一下一下地敲擊著。

如果所有的車子排查完都沒有問題呢,而且是車子的話,夏霏醒來,應該很容易能製造出聲響,很容易被發現。

他的指節很有規律地敲擊著,一直沿著牆壁走著,臉上的表情未變,眉心微微蹙起。

夏霏意識不清地靠著牆,頭越來越昏,手不斷捶著牆壁,堅持了一會之後實在沒有了力氣,整個人軟軟地順著牆壁倒下。

“為什麼……”她的嗓音整個都嘶啞了,溢位口的聲音破碎幾乎都聽不清,手軟軟地垂在地上,“我好不容易重活了一次,難道就是為了經歷這一切?”

呵,太可笑了,不是嗎?

乾裂的脣瓣牽強地扯出一抹笑,腦海裡迅速地閃過了過去的種種,到最後剩下的只有一張熟悉到讓人眼眶溼潤的俊顏。

小腹突然傳來一陣陣的疼痛,她心裡一驚,下意識地用力捂住小腹的位置,額頭上滿是細密的汗珠,臉色更是蒼白如紙。

不行,她必須出去,現在什麼都不重要,她肚子裡的孩子才是最重要的。

用手肘撐著地板,夏霏從地上慢慢坐了起來,然而只是這樣簡單的一個動作,她卻花費了很大的力氣,小腹的痛感也越來越強烈。

脣瓣早就被咬破,嘶啞破碎的聲音傳來,“有……有人嗎……救命……救救我……”

“救我……”

“救救我的孩子……”

“皓……”

“皓……”

她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到了最後,就算提起了全身的力氣,也如蚊子叫一般,別說是讓外面的人聽到了。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小腹的疼痛越來越劇烈,她的臉上幾乎沒有一絲血色,眼前一陣陣發黑,整個人靠在牆上,渾身被汗水浸溼,就像是剛從水裡撈出來的一樣。

她虛弱地喘息著,身下的地板上已經有了一小灘血水,絕望和恐怖佔據了整個心裡,什麼冷靜什麼思考根本就不復存在。

“不要……不可以……”

夏霏的聲音越來越小,越來越虛弱,她拼命支起全身的力氣想站起來,然而一次次用力卻一次次失敗。

雙手的指甲在地板上留下一道道劃痕,她不知道過了多少時間,小腹的疼痛已經漸漸麻木,她的臉被汗水和淚水浸溼,乾涸的脣瓣被她咬出一道道深深的血痕,甚至有血珠順著嘴角不斷滑下。

意識一點點遠去,心中的恨意卻越來越多,夏姌,還有那個女人,為什麼要這樣對她,為什麼一定要她死了才甘願是嗎,但是她肚子裡的孩子有什麼錯!

當絕望和恐懼幾乎將她吞噬的時候,夏霏恍惚間似乎聽到了什麼聲音……

敲擊的聲音,很有節奏,一下一下……

是她就要死了,所以產生幻覺了嗎,但是這個聲音越來越清晰,就好像從眼前這道牆外面傳來一樣。

“嗒嗒……”的聲音一直沒有停,但是卻慢慢給人一種在遠去的感覺。

“咚咚……咚咚……”的聲音忽遠忽近的,夏霏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鮮血瞬間溢位,這樣的疼痛才能讓身體的昏眩感稍微減少一點。

“救……救……”她的喉嚨嘶啞乾渴,幾乎快發不出聲音,而那淺淺的聲音卻再不斷遠去,如果再不做點什麼,也許連唯一的希望都沒有了。

夏霏咬緊了牙關,手撐著地板,慢慢往前面挪動著。如果沒有記錯的話,之前將她絆倒的東西應該就在左手邊的方向。

她的手不斷地向前摸索,每向前一步,整個身子撐著往前面去的時候,小腹就如刀絞一般,疼得她冷汗直冒。

耳邊的聲音就要消失的那一刻,她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將那也許是凳子也許是梯子的東西狠狠推到在了地上,發出清脆的“哐當”聲。

隨著作用力,她整個身子向前一撲,直接栽倒在了地上,失去了意識。

陸皓進了地下停車場唯一的一個空房間,指節敲動著,整個房間裡只是堆放了一些雜物,梯子,和一些櫃子,似乎沒什麼特別。

他沿著四面的牆都敲了敲,也沒有什麼特別,轉身欲走的時候,東面的那一面被櫃子擋住的牆突然傳來了一道很明顯的聲響。

他的腳步一頓,突然疾步走了過去。

那一排櫃子擺放著不少的雜物,憑藉一個人的力道居然沒法搬動,但是剛才那聲響太明顯,他不得不懷疑。

外面的保鏢都被叫來搬櫃子,當所有櫃子被搬開的時候,也足以眾人大吃一驚,櫃子後面居然有個暗門。

陸皓上前一步,手擰著門把,他的力氣很大,居然擰不開,應該是鎖住了。

他沉著臉,冷眸如寒冰,一腳就將那門給踹開了。

暗門裡一片漆黑,外面的光亮映進去的時候,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血泊裡的女人,身上的白色睡裙,下襬處幾乎被血染紅,靜靜地躺在那裡,彷彿沒有任何的生息。

他小心翼翼地走過去,在她面前蹲下,伸出手直接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那一片血色映照在他眼裡,那一瞬間,男人的眼眸中翻滾著殺意,整個人散發著足以讓人窒息的寒意和殺氣,後面跟著進來的人幾乎沒人敢近身一步。

廖簡單直接開了車過來,陸皓抱著夏霏坐上後座,一路上車子開得飛快,車上根本沒有說話,整個氣氛壓抑到了極點。

漫天的雪白,不止是房間,連窗戶外面都是雪白的一片,夏霏睜開眼睛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鵝毛般的大雪,紛紛揚揚的。

細細密密的睫毛抖了抖,看著眼前的一切,她整個人還有些恍惚得沒有回過神來。

過了半晌她才轉開視線,低眸就看到趴在床鋪上的男人,黑色的短髮有些凌亂,靜靜地趴伏著,可以聽到淺淺的呼吸聲。

一切恍如隔世一般,夏霏閉了閉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前的景象沒有變。

剛才,有那麼幾秒,她以為自己是在做夢。

擱在被子裡的手動了動,下一秒便搭在了平坦得沒有一絲贅肉的小腹上,那天手上粘溼的觸感還有那種感覺,她的孩子……

大約是她的手動了動,男人原本睡得就淺,她微微一動,他就醒了。

陸皓一抬頭就看到一張悽楚無比的臉,雙眸空茫,瞳孔渙散,墨色的長髮幾乎遮住了半張臉,巴掌大的臉頰噙滿了淚水,看上去愈發的楚楚可憐,整個人透著一股致命的脆弱。

他幾乎是一瞬間就傾身將她整個人抱入了懷裡,手小心地避開了她掛著點滴的那隻手,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小霏,沒事了……”

她的手緊緊揪著他的衣襟,抬起臉看著他,“孩子,我們的孩子……”

陸皓的神情微微一變,呼吸一下沉了幾度,眸中一閃而逝的複雜,低頭吻著她臉上的淚,嗓音是輕微的沙啞,“乖,不要想了,你現在最重要的是好好把身體養好。”

眼眶裡不由自主地沁下越來越多的淚水,之前也許是還有一點點的希翼,但是也在他的這句話裡消失殆盡。她不斷地抽泣著,像是崩潰後的失控,哭得極盡虛脫。

她的孩子,他們的孩子……

男人看著她哭泣的臉,心頭的疼惜愈來愈多,這一刻也許讓她發洩出來,也比悶在心裡好。

他的指腹輕輕拭去她從眼睛裡不斷溢位來的眼淚,她的臉頰上漸漸的都是幹掉的淚痕,一抽一抽的,雙眼放空。

“為什麼不告訴我?”她輕輕出聲,聲音帶著濃濃的鼻音,低得幾乎聽不清。

聯想到之前他做的那些事,還有家裡被清空的咖啡和濃茶,不許她工作,這一切都說明陸皓早就知道她懷孕了。是夏姌的那一次,還是更早以前,為什麼要瞞著她!

她看著他的神情,甚至帶著隱隱的責怪和淡淡的說不出的情緒。

陸皓一瞬不瞬地看著她的臉,“對不起,是我不對。”

夏霏伸手推了他一把,手直接抵在了他的胸膛上。

她的左手在靜脈注射,他一把按住了她插著針的手,“是我瞞著你,是我的錯,你不要亂動,你的身體還很虛弱。”

他的語調很溫柔,靜靜地哄著她,把所有的過錯都攬到了自己身上。

然而夏霏看著他,卻覺得說不出的迷茫,迷茫又絕望,像是進到了一個寒冷得沒有光線的世界,比之前被綁架的那段時間,還要讓她覺得渾身冰涼。

重活了一世,她還是那麼得沒用,什麼都做不好,連孩子……都保護不了。

如果她更狠一點,是不是就不會被劉雅他們有機可趁,她更狠一點,怎麼可能還放夏姌好好地再那裡。但是這一切,憑什麼要她的孩子去還……

她靜靜地閉上眼,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乾了,什麼都沒法再想。

陸皓看著她的神情,手不自覺地攥緊,緊緊地將她抱在懷裡,彷彿害怕她會憑空消失了一般。

“小霏,等你養好了身體,孩子還會有的。答應我,好好養著,乖……”男人低低沉沉的嗓音在耳邊環繞,極盡溫柔。

她靜靜聽著,心頭卻激不起任何的感覺,彷彿心已經死了一般。

身體實在太過虛弱,被陸皓強硬著要求吃了幾口白粥,夏霏吃完之後就躺在了**。

她起初閉著眼睛,不知道為什麼,不想去看眼前這個男人眼底那快要滿溢位來的心疼、憐惜和歉疚。

但是也許太累了太虛弱了,閉著眼睛,不知不覺地就睡著了。

噩夢纏身,一個接著一個,彷彿無盡的黑洞一樣,隨時可以將她吞噬。

“啊……”夏霏驚叫著醒來,四周是昏黃的燈光,整個人身上出了一身的冷汗,沒有溫度的冰冷,從每一個毛孔中慢慢滲了出來,刺骨的寒意環繞著她。

冷汗淋漓,神情茫然地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被一雙溫暖的手臂擁入了懷中。

陸皓的神情緊張,眼神中透著一股暗色,緊緊抱著她。

夏霏此時的模樣像是深陷在噩夢中,脆弱、茫然,彷彿一下子失去了魂魄,雙眼中連一點點的神采都看不到。

男人的嗓音低沉而壓抑,卻儘可能輕柔地叫著她的名字,“小霏。”

她被他抱在懷裡,好幾秒才回過神來,手無意識地重重攥著他胸前的線衣,眼淚無聲無息地湧了出來。

陸皓低頭親吻她的長髮,手臂圈著她的身子,清晰地感覺到她極涼的身軀在顫抖,弧度不大,卻像是沒辦法控制住停下來一般。

“小霏。”他的手指輕輕撫摸著她溼潤的臉頰,只是低聲輕柔地喚著她的名字,也沒有再說其他安慰的話。

這幾天她接連遭遇得太多,突然被綁架,囚禁,在毫不知情地情況下流產,甚至……她需要宣洩得太多,能哭出來,反而是一件好事。

等她哭得差不多了,他才輕輕拍著她的背,“沒事了,我在這裡,我會一直陪著你。”

她睡著的這段時間,陸皓一張寸步不離地坐在病房邊上,就是生怕她醒來看不到他。

夏霏的額頭靠著男人的肩膀,過了很久,她忽然抬起頭,臉上的淚痕未乾,但是漆黑的眼眸已經沒有淚水再湧出來。

她看著他臉上重得掩不去的疲倦,眼底的一圈黑色,以及下巴上的一片青色,一看就是好多天沒有好好睡覺了。

是啊,這幾天她突然失蹤,他找她都要找瘋了吧。還有孩子,不只是她的,也是他的,他也該是很傷心的。

“對不起……”她的嗓音啞得不像話,“對不起……是我沒有保護好她……”

陸皓瞳眸重重一縮,摟著她的手,指節微微顫了顫,“不怪你,傻瓜,這怎麼能怪你!”

那個孩子,即使不是那樣,也很難留下的。

但是這話他無論如何都說不出口,當初說不出口,現在就更難開口了。

她輕輕靠在他懷裡,整張臉埋首在他的胸前,“我們還會再有孩子

的,對嗎?她一定會是個最可愛的小天使……”

陸皓的呼吸一下變重,連著聲音都變得緊繃而重,幾乎是一瞬間就回道,“回的,一定會的。”

“可是那也不是這一個了,對不對?”夏霏閉上眼睛,滿臉的蒼白和脆弱,“我應該保護好她的,我不配做一個媽媽。”

他一下抬起她的臉,眼睛是任何人都看得出來的心痛和驚慌,“小霏,”嗓音一下變得很沙啞,字音模糊聽在耳裡卻清晰無比,“這都不是你的錯。”

她整個人被他緊緊地抱在懷裡,力道大得彷彿要將她鑲嵌進體內,“是我的錯,是我沒有告訴你,跟你沒關係,你怪我就好了,嗯?”

陸皓抱著她,心頭是前所未有的疼痛,他失去了一個孩子,何嘗不心痛,但是比起孩子,懷裡的女人對他來說才是最重要的,何況這個孩子原本就不一定能保住。

良久,她淡淡喃喃道,“不怪你的,真的,大約是這個孩子跟我們沒有緣分吧。”

無論如何,孩子已經沒有了,她怎麼可能怪他呢,就算要怪,也絕不可能是他!

夏霏失蹤的這段時間,陸皓公司裡的事耽誤了很多,現在她的情緒穩定下來,身體也在慢慢恢復,專門請了看護照顧之後,他便去公司上班了。

自陸皓離開之後,夏霏便沒有闔上眼,或者這麼說不太準確,她也試圖想閉上眼讓自己睡過去,但是卻始終睡不著。

有些事情,即便是強迫自己不去想,但是思想卻根本不受自己的控制。

而且不管是睜眼還是閉眼,意識都太清明,清明得沒有一絲的睡意,哪怕她其實身心俱疲,睏倦不已。

她靜靜地蜷縮在**,看護一般只在吊點滴和吃飯時間才會過來,大多數時間病房裡只有她一個人。

當房門在下午兩點被敲響的時候,夏霏的神情微微動了下,幅度不大,甚至沒有抬眸看去。

夏姌身上還穿著條紋的病服,但臉色已經紅潤了不少,走路的腳步也很平穩,看樣子身體已經恢復得差不多了。

她淡淡地笑,掃了一眼躺在**的夏霏,她現在的樣子蒼白虛弱得像一張紙,全身上下道眼神沒有一點的精神。

夏霏抬起眸,這一幕倒是似曾相識,只是換了位置而已。她的眸色清晰,靜靜淡淡得直視著夏姌。

“說吧,什麼事。”她的語氣極淡,甚至沒有什麼情緒的起伏。

夏姌隨意地尋了一個沙發坐下,伸手拿起桌子上的水果刀,慢慢削起了皮,“這一幕很似曾相識,對吧?前幾天,你還很有精神地跑去威脅我,現在……”

她臉上的表情似笑非笑,看上去竟有幾分隱隱的得意。

“我現在身體不太舒服,沒時間聽你廢話,有什麼話直說吧。”夏霏一雙黑得幾乎沒有任何雜質的眼睛筆直地看著她,嗓音又靜又啞,“還是說,你覺得現在我躺在這裡,你就贏了?呵,據我所知,夏姌,你現在的處境可比我艱難多了。”

她醒來之後,陸皓大致得跟她講了這幾天發生的事,有夏家的,還有廖簡單的。如果不出所料的話,夏家人恐怕已經找過夏姌攤牌了。

夏姌的臉色幾度變化,最後,還是淡淡笑了,“夏家人可沒有你想象得那麼無情,不管對內對外,我還是夏家千金,怎麼,你是不是很失望?”

她雙手環胸,一臉的倨傲,“雖然說我之前的所有計劃都被打亂了,但是,夏霏,失去了孩子,你受到的打擊不會比我小。”

夏霏低低笑出聲,“我還是陸太太,我們不會只有這一個孩子!”

“呵,看來你還不知情,夏霏,我真是替你可憐,你們不會再有孩子了,難道你不知道?還是說,陸皓根本不敢告訴你?”

夏霏整張臉都沒有血色,看上去跟白色的床單幾乎是一個顏色,聞言,她的胸口猛地一挺,幾乎喘不上氣來,放在被窩裡的手猛地一用力,指尖狠狠扣進了掌心的皮肉裡。

疼痛傳來,她揚起脣,毫無內容和溫度地笑,“他沒有告訴我,所以真難為你特地來告訴我。”

如果她真的不能再有孩子……

夏霏看著夏姌臉上精緻的妝容,心口空蕩蕩地漏著風,臉上掛著面具一般的笑,“如果在你眼裡,我現在很不幸,那我覺得,我大概應該做點什麼,讓你也不幸起來,這樣,我心裡才能好過一點,不是嗎?”

夏姌清秀美麗的五官僵住了,然後,她大聲笑了出來。

“夏霏你變了……”她笑著笑著,彷彿收不住一樣,她對著**的夏霏道,“我開始期待你能做些什麼了,或者說,我倒是要看看你能做什麼!不能生育的陸太太,即便陸皓不說,陸家人還會要你嗎?等到陸家人不再要你,到了那個時候,夏霏,你覺得你還能做些什麼?”

分明美麗的臉,偏偏看上去卻帶著猙獰扭曲的味道,“夏霏,你不會比我好的,忘記了嗎,當初沒有遇到陸皓的時候,你是多麼得孤獨無助。現在,一旦你失去了他,你只會比從前更無助的!”

夏姌說了很多話,一字一句,夏霏卻始終無動於衷,漆黑的眼眸靜靜地看著她。

等到她說完,方笑了笑,“我忘了,你有那麼多男人,卻沒有一個人男人好好珍愛過你,所以你以為一旦出了事,那個男人就會拋棄你。夏姌,你真的很可笑,你得不到的東西,就以為別人都得不到嗎?”

夏姌聞言,笑得幾乎不能自己,“夏霏,可憐的是你才對。我有過很多男人,所以我才知道男人的劣根性,要打賭嗎,看看到最後,你這個陸太太到底能做多久!”

夏霏微微失笑,那笑空洞無物卻肆意張揚,“絕對比你這個夏家千金更長久!”

“呵,我不做夏家千金也無所謂,但是,夏霏,失去陸皓,你的滋味絕對比我不做夏家千金要痛苦多了。”

夏霏神情微微一頓,原本就很空洞的眼眸失神地愈發厲害。

門被輕輕開啟,夏姌離開的時候再門口停了停,“夏霏,你住院好幾天了,夏家有人來看過你嗎?即便你才是夏家的女兒,他們也不見得多心疼你!還有,陸家似乎也沒人來呢,我真的很期待我們的打賭,看看到底誰才能笑道最後!”

她得不到的東西,夏霏也別想擁有,既然要痛苦,大家就一起痛苦吧。

唯有如此,她才能好好面對之後的生活,不用一直不甘心。

到頭來,誰又比誰慘呢!

門關上的一瞬間,身後傳來輕飄飄的幾個字,“那就看吧。”

夏霏依舊躺在病**,視線落在頭頂的天花板上,心口就像裂了一個巨大的口子,撕心裂肺的疼。

她的孩子……她以後都不會再有孩子了嗎?

可是他不是說過,以後一定會再有的嗎……他在騙她嗎?

她就那樣靜靜看著,意識卻開始慢慢模糊起來,到最後居然恍惚得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天色已經漸漸暗了,意識倒是稍微清楚了一些,但是卻覺得頭一陣陣暈眩,渾身乏力得很不舒服。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額頭,溫度燙得驚人。

發燒了啊!

意識混沌不清,卻還是想著伸手去按了床頭的鈴,一會陸皓就要來了,如果發燒了,他會擔心的,他已經夠忙的了。

看護很快就來了,之後就是量體溫,然後馬上給她掛點滴。

期間,夏霏的意識一直不是特別清楚,迷迷糊糊的,後來索性閉上眼睛休息,但是卻怎麼也睡不著,反而越來越清醒。

“陸先生,之前檢查的時候就說過了,陸太太的身體非常虛弱,經不起一點點的折騰,必須靜養好好調理。現在發燒了,如果一直不退燒會非常麻煩。”

“陸太太是心情還沒有平復嗎?如果心情一直不好,也會影響身體的。”

夏霏模模糊糊地聽到了一個聲音,似乎是她的主治醫生,她靜靜聽著,沒有睜開眼睛。

“好,我會注意。什麼時候能退燒?”另一道男聲,聲音低啞而緊繃,是陸皓,他已經來了。

“一般情況下,掛了點滴就會退燒,但是可能會反覆,晚上一定要多注意。”

“好。”男人低低應了一聲,“還需要注意什麼,她的身體……”

夏霏只聽到聲音,看不到男人的表情,但是聽著這聲音,就覺得莫名的壓抑,低啞得不像話。

“還是跟之前說的,陸太太體虛,之前又一直服用避孕藥,再加上這次流產,情況非常糟糕。要想再懷孕,很難,但是也不是一點機會都沒有,總之一定要好好調理。特別是每一次來月事的時候,更要小心注意,而且不能再吃避孕藥。”

“好。”

男人應了一聲之後,房間裡就頓時安靜了下來,那種安靜是一種無端讓人覺得心慌的感覺。

夏霏閉著眼睛,心頭空茫茫的一片,果然啊,原來夏姌不是騙人的!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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