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安陪了齊寶釵片刻,便去軍中清點今日的損失以及戰利品,並且安排人準備迎接七皇子母子進京等事宜
齊寶釵在確定安全了之後將何氏與丫丫胖胖兩人從地窖中接出來收拾行裝
待到午時前後,七皇子母子由武穆侯一家護送祕密抵達京城郊外
何安與齊寶釵,何氏等人率領諸將士迎接了七皇子與太妃
七皇子年紀雖幼卻異常的沉穩睿智
與眾將士寒暄完畢,便有大部分的將士們紅了眼圈,誓死效忠
齊寶釵看在眼中,暗自感嘆,這才是真正的帝王心術,如今的那位皇帝,即位之後只知道玩兒,凡事聽從崔內監的話,搞得百姓怨聲載道
“還未能進的皇宮?”
太妃看向了何安
何安躬身道:“崔宦官把兵力都集中在了宮中,如今久攻不下”
太妃眸光一閃,沉靜的面容竟是帶了幾分殺氣,她不欲開口,轉頭看向了七皇子
七皇子拂袖道:“帶路,我”
武穆侯連忙阻止道:“殿下千金之軀,實在不宜輕涉險地”
何安也跟著道:“殿下三思”
七皇子冷笑道:“那崔宦官把持朝政多年,又弒君在後,沒有幾分心計他也不會活的這樣長久我若是不去,不知要死多少人,便是宮中抵抗的眾位將士,只怕也不是心甘情願為那崔宦官賣命你們暫且放心,我進城去不是為了鼓舞士氣,乃是因為我母后手中握有崔宦官的把柄,若是由我母子出頭,也可避免將士們的無謂犧牲”
七皇子的話讓武穆侯猶豫了一下,看向了太妃,只是太妃面色平靜,根本看不出什麼來,只得跟何安去一旁商量
何安記得齊寶釵曾經說過,上一世的叛亂很快就鎮壓下去了,而且上一世沒有宦官禍國,大周境內四糊平,民生富足,更沒有接連不斷的天災**
他把目光轉向了齊寶釵,她似乎跟他說過,那個崔內監,應該與她一樣是這個世界的異數!
齊寶釵接到何安的目光,轉目看向了太妃,太妃的面容再平靜不過,只是偶然之間在眼底閃現幾分殺意與蕭索,她初時有些不大明白,細細思索之後,似是有什麼東西在腦海中一閃而過
她快步走向了何安,也不避諱武穆侯,就在他耳邊低語了幾句,何安轉頭看向她,問道:“此事可行?”
齊寶釵重重點頭,低語道:“就我所知,崔內監似乎從未去過護國寺,或者參加過什麼祭天以及祭祀的儀式,應該不會有假”
當初她也是那般的懼怕佛陀,若是這個崔內監與自己一樣,就會更加懼怕這事
“可是護國寺的高僧肯相助嗎?”何安遲疑道
武穆侯雖然不明白他們說的是什麼,不過卻是大致猜到一些,納悶道:“這根護國寺的高僧有何關係?而且就算高僧說崔內監是禍世妖孽,嫪毐,趙高,張讓,田令孜之流轉世投胎,又能與他有何效用?至多不過多添一些罪名罷了”
齊寶釵含笑搖頭,道:“此事對於別熱或許不可行,對於崔官宦那是一定可行的當今皇帝雖然年幼,可是對於崔宦官特別的信任若是讓人知道這崔宦官別有居心,皇帝自然會起疑心崔宦官在宮中多年,雖然勢力龐大,可是絕對有恨他之人,若是崔宦官是禍世妖孽之事在宮內傳開,必然有人因為此事而想辦法動手”
“這比揭露他弒君還管用?”武穆侯追問道
齊寶釵不語,只是微微側頭似笑非笑的看著武穆侯
有些話不能說,可是武穆侯卻極為清楚,若是揭露他弒君真的有用,太妃也不用等上這麼些年
武穆侯點了頭,何安便去跟太妃說明一下,太妃與七皇子商議了半響,道:“不如讓高僧與我一同去見那崔……宦官”
有一個字在太妃口中打了個轉,最後變成了幾似嘆息的兩個字
何安心頭一跳,轉身離去的時候不由自主的看向了齊寶釵,她是不是知道些什麼?
太妃與七皇子同時進城,在宮門口命令了休戰,然後去了武穆侯府暫時安歇
齊寶釵與何氏也帶著孩子住進了武穆侯府
到了傍晚,京城裡因為大軍的入駐不復以前的人心惶惶的氣氛,呈現一片祥和,家家戶戶都傳出了飯菜的香氣
深夜,何安請來了護國寺的住持
七皇子年幼,早已安歇,而太妃卻不知為何沒有入睡,聽聞住持大師來了,連忙派人相請,兩人密談了許久
子時,一處幾乎讓人遺忘在角落的宮門緩緩開啟,迎進兩位身披斗篷遮擋住頭面身形之人
這一去,便是整整一夜
次日,天色微明,經歷了戰火洗禮的宮門沉重的開啟
皇帝捧著一方玉璽站在宮門口,另有一內監捧著一個紅布蒙賺不斷滴血的托盤,緊隨其後
嘉德六年正月十五,嘉德帝下罪己詔,言,天降罪責與他,致使民不聊生,百姓遭受戰亂之苦,是以,謹遵天意,讓位與七皇子
欽天監夜觀天象,與二月初二,新帝即位,此時新帝暫住偏殿,處理政務,尊嘉德帝為德王,居於長恩殿
正月十五,夜,宮中設宴慶紫元節
正月二十九,薛承嗣獻上湘王人頭,為登基大典獻上最隆重的祭祀禮
最大的叛王湘王一死,各地起義的義軍們迅速有了反應,有的佔山為王,有的歸順了朝廷,有的想要放手一搏,繼續在各地作亂,均被各地軍隊迅速平叛
二月二,龍抬頭
新帝登基,號,元康,今年仍舊為嘉德六年,次年為元康元年
新帝登基之日,各地藩王來賀,太妃言說久不見諸位親友,甚是思念,故留藩王在京,賜府邸
新帝登基,封賞有功之臣,武穆侯襄助新帝有功,進封國公,世襲三代,三代後降爵而襲
陸元帥,平叛有功,封襄陽侯,世襲三世恩封其妻一品誥命夫人
武穆侯之子,薛承嗣平叛有功,封,世襲輔國將軍賜婚,安西都護府寧大人次女
安西都護府寧大人襄助新帝有功,封,威遠侯
何安,進封定國將軍,其妻齊氏,賢孝,封三品誥命夫人
王安平,平叛有功,封宣武將軍,鎮守韃靼賜府郜其妻齊寶釧,為三品誥命夫人,平妻阿雅公主為四品誥命夫人
元康元年,削藩,至此後,諸王只享有封地供奉,當地兵權歸皇帝,諸王在封地只享有尊榮,未有任何權利
元康元年七月中
何氏將齊寶釵叫進自己的院子,滿面不喜:“你那三姐姐什麼時候走?這都快中秋節了,那王安平怎麼也不說回來領人來?”
何氏原本對王安平很是欣賞,可是自打出了齊寶釧這一檔子事兒,雖然她對齊寶釧本就不喜,可是你們兩口子的事情不能關起門來解決不說,還把妻子扔到別人家不聞不問,這也太不像話了
如今的何家,已然不是以前那般清貧,逼仄了何安進封定國將軍之後,皇帝又將原本何家後面的一處宅院賜給了何安
這處宅院與何家隔著一條巷子,巷子之中原本住著的是兩家的下人,這家人原是戶部侍郎,是崔內監一黨,在崔內監伏誅之後,崔內監一黨也被清洗一空,不止朝中空出許多職位,以待今年科舉之後由新人填充
經過一年的建設,這前後兩個院子貫穿了起來,何家原本的院子成了何氏養老的地方,而新宅則由齊寶釵夫婦居住
中間的地方建了一所大的花園子,遊廊曲橋分外的雅緻
齊寶釧,就住在了花園子裡
提起家姐,齊寶釵就嘆起氣來:“葉季死了葉家也被抄家了,葉睿那孩子也傻了,只守著我三姐姐不放我三姐姐呢?自是有心去找我三姐夫的,只是我三姐夫卻沒說接她,她也不敢回去”
若是沒有葉鉬個累贅,齊寶釧早就插著翅膀回去了,可是現在葉鉬根明晃晃的刺就在眼前,王安平是怎麼都不願意接她回去的而齊寶釧也不敢回去,生怕王安平一個不高興將葉睿給撕了
提到葉睿,何氏也嘆了一口氣:“那是個可憐的孩子,到現在還沒氣色嗎?”
齊寶釵搖頭道:“換了不少的大夫,太醫院的太醫們也都說難以治癒,現在這般知道認人就已經很不錯了”
葉睿被胡雨涵抱著刺下那一刀之後人就傻了,初時只認齊寶釧一個,這一年的功夫,因著跟齊寶釵見得多了,便是連她與丫丫胖胖也認得了,只是仍然不許陌生人靠近,一看到陌生人不是發狂就是躲起來不肯見人
何氏蹙眉道:“你三姐姐雖是個可憐的,可是在我們家這樣住著不是回事兒,你還是想想法子,讓王安平將人接走吧你讓你三姐姐放心,她雖然無所出,可是還有三不去,她無孃家可歸,王安平休不了她!”
何氏刻意掠過了齊寶釧的不貞沒有提,只是因為篤定好面子的王安平不會拿這個做文章(未完待續,歡迎您來訂閱,打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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