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四三章-第一四四章
與此同時,順天府衙的鳴冤鼓被人敲響。
衙門前的鼓不是隨隨便便就可以瞧的,要是為了一個偷雞摸狗之事敲了這鼓,說不得還會被人打上一頓,只有人命關天的大事方可敲此鼓。
鼓聲一響,原本打算出去慶元侯家喝喜酒的順天府知府便唉聲嘆氣的換衣服升堂,待到接到狀紙,順天府知府頓時呆在了當場。
“這是丫鬟代替出嫁啊!風聞慶元侯世子看上了齊家三,今日慶元侯家也在辦喜事,卻不知這齊家三到底在哪裡?”
“就是,就是,還聽說那齊丞相本想送女入宮呢,如今來了一個拋繡球招親,是不是掩人耳目啊?”
“你這就不了,人家這是要臉面。送女入宮……”那人頓了頓,後面的話有些大逆不道,不過這該懂的人呢,卻都懂了,那人繼續道如此繡球一拋,閨女一嫁,世人都齊家出嫁了,送進宮的是哪個卻又不知了。”
“看看這可是名門呢,齊家也敢偷龍轉鳳?”
“你沒去接繡球的嗎?你看看,這三個人,三的姑爺是個窮秀才,五姑爺是個落魄的將軍府之子,四姑爺倒是有些身份,有個真的不就成了嗎?而且聽說這拋繡球的時候們可都蓋著蓋頭呢。”
“不是說何家接了五嗎?兩人都有肌膚之親了,這……”
……
下面霎議論紛紛,有路人,也有些名門世子或者去接繡球的們,總之是毫無顧忌的說了出來。
一個滿面焦急的婆子匆匆跑到門口來,她想上前對齊允,可是看著門口的陣勢又嚇得不敢上前,最後只得縮在一角等候機會上前稟報。
那刑部侍郎家的嫡幼子聞言毫不猶豫的伸手將媒婆背上的新娘子的蓋頭掀了開來,美人兒如玉,羞羞答答,那通身的氣派是丫鬟所不能比的,身上的衣裳首飾也沒有打絲毫折扣,更何況他是見過四的,一看沒有換人,心中就歡喜了幾分,他刷的又將蓋頭給蒙上了。
這一掀一蓋極為迅速,別人還沒看清楚呢,蓋頭就又蒙上了,立時邊有人叫了起來:
“這是不是四啊?”
“別又是給換了啊,讓我們瞧一瞧。”
這人卻是起鬨了。
刑部侍郎家的嫡幼子也不惱,只笑著從媒婆背上將新娘子抱下來,親自送入轎中,這一番作態別人再不明白可就是傻子了。
齊允此時手心裡全是汗水,他轉目去看王安平,卻不知這人何時不見了蹤影,只聽那刑部侍郎家的嫡幼子對何安道:
“何兄最好看看新娘子,可別被人偷龍轉鳳的好。”
何安瞟了一眼靜靜趴在媒婆背上的齊寶釵,笑道:
“我剛剛已然偷偷瞧了,是她。”
說罷,他也從媒婆背上將齊寶釵抱下,珍而重之的送入轎中。
?這真的是寶釵?
齊允氣的渾身直髮抖,那撞到媒婆的綠萼早就被家丁們壓到了一旁,可是眾目睽睽之下他又不能夠發作,若真是如此,可就坐實了他偷龍轉鳳的事兒了。
他勉強讓笑起來,對著四下拱拱手,道:
“諸位,對不住了,此事我著實不知,許是小女一時調皮跟姑爺開了個玩笑呢。”
正在此時,王安平懷抱一人從齊府大步而出,那人著一身丫鬟服飾,梳著雙丫髻,珠圓玉潤,面色緋紅。
齊寶釵悄悄掀了轎簾向外瞧去,只一眼,心頓時放到了肚子裡,再一轉目,便對上了何安灼灼的目光,她不知怎的,倏然便紅了臉,驚慌失措的放下轎簾,雙手絞到了一起,卻又碰觸到了藏在袖袋裡的物事。
騰的,她的臉更紅了幾分,活了兩世,嫁了兩次人,卻第一次感到了那份新嫁娘的喜悅與羞澀。
王安平大步走到齊允身邊,頓了一下,邁步到齊允身前溫柔萬分的將齊寶釧放下,一撩衣襬便跪了下去,叩首道:
“寶釧調皮,跟我開了個玩笑,卻不想給岳父大人惹瞭如此麻煩,望岳父大人勿怪。”
齊寶釧此時也明白,緋紅的臉頰倏然之間變得蒼白無比,她跟著跪在齊允身邊結結巴巴道:
“女兒,女兒,就是跟王開個玩笑。”
小翠也反應了,連滾帶爬的磕頭道:
“老爺,老爺,確實是想跟王開一個玩笑,確實是跟王開的玩笑!”
砰砰兩聲,小翠的額頭已然泛出了血絲來。
齊允看著王安平與齊寶釧兩人,他閉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再睜開雙眼之時,他已然是滿臉笑意的道:
“寶釧,調皮也不分個時候,還好沒有釀出大禍來。你穿著這丫鬟的服侍是想著當做陪嫁丫頭?然後再換拜堂?”
“是,是,是!”
齊寶釧忙不迭的點頭,事已至此,她再有想法都不重要了,不然她可真的就被人唾罵千夫所指了。
王安平見事情已然有了個解釋,便對齊允道:
“岳父大人,時辰不早了,也該啟程了,不然誤了吉時可就不好了。”
“對對對,趕緊走吧,趕緊走吧,千萬別誤了吉時。”
齊允是巴不得趕緊將這些人給打發了,葉世子那邊她還不如何解釋呢。
齊寶釧在小翠的攙扶下兩人一同上了轎子,這轎子是八人抬的大轎子,裡面空間頗大,兩人便是換衣裳也儘夠了。
看著三臺轎子遠去,齊允恨恨的一哼聲,轉身大步往裡走,慶元侯府那邊還要跟齊柳氏商議一下要如何應對。誰知不知哪裡跑來一個丫頭撞上了齊允,他氣不打一出來,今天總是有這莽撞的丫頭!
“來人,把她拉下去打!”
“老爺!姨娘小產了!”
來人卻是崔姨娘身邊的小紅,她在齊允開口的同時也急急說道。
齊允聞言怔住了:
“就小產了?”
小紅哭的眼淚鼻涕一把的,道:
“前幾日姨娘偶有腹痛,昨日就見紅了,奴婢稟報了,卻說姨娘矯情,便置之不理了,嬤嬤無法,只得給姨娘用了安胎藥,今日午後姨娘忽然又腹痛不止,不過一刻鐘便見了紅,奴婢再去稟報,沒空理會,奴婢便私下去叫了大夫來,大夫說孩子已然保不住了!老爺快去看看吧!”
這麼大的事兒沒人來通知他!
齊允腦子嗡嗡亂響,他一甩袖子大步往崔姨娘的院子走去。
一進屋子,滿屋子的血腥氣讓他皺起了眉頭,忙不迭的吩咐道:
“快快開窗燃香!”
“不可!”正在開藥方的大夫連忙出聲制止道婦人剛剛小產不能見風,還有,這屋子裡我聞著有股子麝香味兒?這麝香雖然是極好的香料,有孕之人還是慎用的好,一星半點兒的倒是無礙,可是長聞著,卻是與身體無益。”
倒在**奄奄一息的崔姨娘看到齊允來了,正自打算哭訴一番,誰知卻聽到大夫這句話來,她猛然撐起了身子道:
“我自打有孕起便不再用任何香料,胭脂水粉也棄之不用了,屋子裡每日擺的只是鮮花而已,哪裡來的麝香?”
大夫放下筆來又仔細的聞了聞,他踱步到了床架邊兒上,眼睛看向了垂在帳幔下的棗紅色的瓔珞。
齊允看看大夫,再看看不復嬌媚的崔姨娘,心頭煩亂道:
“你們這是鬧?”
“不對,這裡有麝香!就是這裡!”
大夫卻沒理他,指著那瓔珞說道。
崔姨娘昂首看向齊允,淚水漣漣道:
“老爺,妾自打有孕起便再,可是如今還是小產了,這數月以來妾每每腹痛便叫大夫前來探看,可是大夫都說無事,今日這個大夫是妾的丫頭隨便從街上的醫館尋來的,大夫進門一把脈便說妾這幾個月偶有小產跡象,能夠沒有用藥便撐到現在著實不易,老爺,這其中有齷齪難道還要妾明說嗎?!”
崔姨娘說完轉頭對小紅道:
“把這瓔珞給我拆下來!”
“是。”
小紅應了,指揮著幾個丫頭拆瓔珞。
齊允那邊卻是愣住了,府裡的妾室們一向都是齊柳氏管束著,生病了看大夫吃藥也都是齊柳氏著人去請人,崔姨娘有孕後齊允交代齊柳氏請人看生看顧著,齊柳氏將大夫也叫進府來讓他看過了,那大夫齊柳氏生齊寶釧的時候就是他來看的,齊允對他的醫術頗為信賴。
“真是可惜了,是個男孩兒。”
窗外不知誰幽幽的嘆了一聲。
“都閒著沒事兒嗎?還不快去忙去!”
木姨娘在廊下訓斥了一句,旋即便進了來,她先跟齊允見了禮,又安慰了崔姨娘幾句,然後去到大夫身邊詳細的問了起來。
大夫一一答了,然後看著木姨娘皺眉道:
“這位姨娘身上的味道有些奇怪,可否容在下把把脈?”
大夫問著便把目光轉向了齊允,大夫不過三十許的年紀,長得是相貌堂堂,此時這般說也有些唐突了,齊允心裡有事,便揮了揮手。
第一四四章緝拿
大夫將木姨娘讓到一旁的炕上,拿了把脈的小棉枕放到桌上,靈芝伺候著將木姨娘的衣袖挽起來只露出一截手腕,又在上面附上薄薄的手帕。
大夫欠身在一旁的繡墩上坐了,把了脈,又道:
“換一隻手。”
見大夫面色凝重,靈芝也不敢大意,又伺候了木姨娘換一隻手把脈,半晌後,大夫搖了搖頭,嘆道:
“敢問姨娘可有孩兒?”
木姨娘面色變了變,看了一眼齊允,搖頭道:
“早年又過一個,後來掉了,再也沒有懷上,大夫,都說妾是傷了身子,可是真的?”
大夫道:
“姨娘的身子極好,只是體內有麝香,是以不孕。”
體內有麝香並不能從脈象上看出來,倒是可以看出來身體一些不妥來,再加上大夫從木姨娘身上聞到了麝香味兒,是以才有此言。
齊允也回過神來聽到了大夫的話,他快步,問道:
“是麝香?”
“是麝香。”大夫點頭,見小紅將瓔珞摘了下來,上前去接過瓔珞來挨個聞過之後,便拿起一個三兩下拆開來,只見瓔珞最頂端一節竹管裡塞著一團拇指大小的,大夫將這層層開啟,裡面卻是一塊指甲蓋兒大的麝香,他低頭聞了一下,那刺鼻的味道讓他皺了下眉頭,道是了,這是當門子,麝香中的上品。這屋子裡放這麼一塊,有孕的不出月餘便會滑胎,無孕的,便是終身也不得有孕了。”
齊允身子一晃,往後踉蹌兩步,木姨娘的身子也癱軟下來,她轉目看向了靈芝,靈芝立時對靈韻道:
“你去姨娘臥房裡面搜一下,要仔仔細細的。”
齊允看看木姨娘再看看炕上不成人樣的崔姨娘,喃喃道:
“讓大夫一起去,一起去。”
大夫跟著靈韻出的門去,那邊崔姨娘一聲哀嚎哭天搶地起來:
“老爺可要為我兒做主啊!老爺!這都是見不得妾懷孕生子啊!老爺!大夫早早就說了妾懷的是個!”
木姨娘聞言撐起了身子看著齊允,目露悲傷:
“老爺,妾身當年懷的也是個男孩,便是,便是薛姨娘,當年……”
薛姨娘的事情木姨娘是的,當年薛姨娘懷的也是個……
齊允徹底扛不住了,腳底一滑,整個人跌倒在地上。
一事既出,接下來的事情更像是商量好似的接踵而來:
“老爺,老爺!順天府來人了,說要帶前去問話!”
“?”
齊允在木姨娘的攙扶下勉力站起,看向站在門外的小廝。
小廝抹了一把汗,道:
“順天府有人狀告草芥人命。將府上姨娘大張氏,小張氏殺死,又處置了府上諸多丫鬟婆子。”
“大張氏,小張氏?”
齊允全身的力氣在這個小廝的話說完後便被抽走了,大張氏是他的貼身丫鬟,少年的情誼比不得別的,小張氏又有其姐幾分風韻,齊允對她自是寵愛有加。
最重要的是,這兩人懷的都是,不同的是小張氏拼了命將孩子生下來了,卻沒多久就沒了。
他齊允的竟然都斷送在了那個毒婦的手中!
“去!去!讓他們拿人!”
齊允顫抖著手往楠院指了一下。
木姨娘跪在齊允身邊費力的跟靈芝一起將他攙扶起來扶到一旁的炕上坐下。
木姨娘捧上了茶水,道:
“老爺息怒,許是誣告也說不定呢。這畢竟是家醜,老爺還是捂著點兒的好。”
言下之意是讓齊允以權謀私跟順天府溝通一下不要張揚的好,可是這捂的住呢?
齊允接過茶來,搖搖頭,嘆道:
“順天府來拿人了,這一路定然許多人都看到了。就是要捂,這堂也是要過的。”
不過這麼一會兒工夫齊允便想通了其中關節,齊柳氏的罪名落實了,他的仕途也就倒頭了,不成,這得走動一下,他放下茶碗來,問木姨娘:
“我還有多少銀子?”
木姨娘轉頭看了一眼崔姨娘默不作聲的對齊允比了一個手勢。
齊柳氏前幾日為齊寶釧準備嫁妝之時已然將她的陪嫁騰空了,如今齊柳氏手裡也不過幾處鋪子,兩處莊子,現銀以及貴重的物件那是一件都沒有了。齊允的私房銀子都在木姨娘手中,若要上下打點少不得從這裡拿銀子。
轎子一起,齊寶釵長長的舒了一口氣,事情到了此時已然成了定局,再往後,便不是她可以掌控的了。
轎子走不多遠,素心氣喘吁吁的追了上來,稍稍緩了一口氣後,她靠近轎子低聲對齊寶釵說道:
“奴婢的時候正看到小翠蓋上了蓋頭,奴婢本想阻攔,卻沒有好法子,便找了綠萼去。奴婢說,若是綠萼幫了忙,便讓將她帶出齊府。”
齊寶釵略一思索便明白素心的用意,綠萼的太多,留在齊府也不是好事,還是放到身邊的好,遂道:
“你做的不。你們家人如何了?”
今日是果子行動之日,若是張家人都還在齊家,那麼齊允很有可能為了洩憤將張家一家發賣了。張家在世代都在齊家,可以說齊允還沒發跡的時候,張家的老太爺就已經在齊家伺候了,幾代下來,張家人口龐大,沒有一百也有數十之眾,這其中還不包括出嫁的女兒。
以齊允的脾性,定不會將他們賣到好地方,而且張家如此作為也算是背主之僕,又有誰肯要?
素心見齊寶釵沒有先問齊寶釧的事情,反而關心了自家人,心中有幾分感動,回話之間就帶了幾分感激與恭敬:
“留給我們的足夠多,祖父已然將大伯父一家求了恩典放出去回了老家。這幾年祖父陸陸續續為叔伯們求了恩典放出去,現在在齊家的,都是積年的老人跟偏房庶子們,事發之後與張家根基而言並無大礙。”
頓了頓,素心又道:
“祖父讓奴婢要好生服侍,以報對張家的恩德。”
齊寶釵暗自點頭,張家人的事情做得很是隱蔽,這幾年府裡張家人是少了許多,可都是神不知鬼不覺的離開的,倒也不會引人注目,只是不張家的家主是跟齊允說的,竟然接連將張家人放出去了。
轎子行至半路,素心忽然低聲道:
“,是薛。”
薛承嗣!
齊寶釵心頭一跳,手立時便放到了轎簾之上,她原本屬意的是薛承嗣,可誰知兜兜轉轉竟然嫁給了何安。她咬了咬脣,一把抓住了轎簾,只是聽著外面何安與薛承嗣的寒暄,她最終還是放下了手去。
“薛兄,如何了?”
何安對著薛承嗣拱了拱手。
薛承嗣的目光從轎子上一掃而過,揮拳就在何安的肩膀上來了一下,笑道:
“你小子。事情解決了,倒是薛離趕在我前頭成親了,攀上了平章政事家!”
“他倒也捨得一個嫡女?”
何安頗為驚訝。
薛承嗣嗤然一笑,道:
“薛離雖然名義上是我薛家護衛,可是在軍中也是有百戶之職,他祖上也出過赫赫有名的將軍,從家事上來說,倒是那平章政事高攀了。”
如今崔內監當權,首當其衝的便是排擠世家大族在朝中的勢力,如今朝中掌握實權的不是窮家出身便是富戶的身份,從根底上來說,與那些世家是無法比擬的。
何安聞言對著薛離拱手道喜。
黑臉兒薛離在薛承嗣後面很是不好意思的摸著腦袋咧嘴笑了起來。
何安與薛承嗣又說了兩句話,道:
“去我那喝杯喜酒如何?”
“也好。”
薛承嗣說著打馬掉了個頭,退了何安一個馬頭的距離兩人並行往何府而去。
迎親的隊伍吹吹打打的,後面一條街上,順天府的人押著一名插橫鬢亂的婦人往順天府而去。
一切,不過剛剛開始而已。
齊寶釵聽罷素心的話緩緩閉上了雙眼,齊允真的沒有包庇齊柳氏,那麼接下來,崔內監便會出手了吧?無網不少字
上一世,崔內監雖然與齊允不合,可是他卻沒有這麼大的權利,這一次重生了,很多也都跟著悄無聲息的改變了,雖然有些事情她不大有把握,可是在這件事上,崔內監會很高興痛打落水狗的。
還有御史那邊,定會參齊允一個治家不嚴,再加上崔內監,這次齊允的仕途怕是走到頭了吧?無網不少字
想到這裡,齊寶釵輕輕掀了一角窗簾,對素心低聲囑咐道:
“送嫁妝的都是齊柳氏的人,到了何府,你跟,跟何說一聲,讓他著人看著嫁妝。”
上一世這嫁妝全部不翼而飛了,這一次,可不能讓齊柳氏故技重施,何安說過,何家人少,難免這些人不會帶著重要的溜走。
齊寶釵又不放心的叮囑道:
“房地契以及貴重的首飾一會兒先收進臥房裡去。”
“是。”
素心倒是不覺得齊柳氏會如此做,不過見齊寶釵這般吩咐便放在了心上,恭恭敬敬的應了。
一路吹吹打打的到了何府,這邊已是賓客盈門。
何安在門前下了馬,待門前的鞭炮響過,便接過弓箭來對著轎子上方射了三箭,然後撩起衣襬上前去“踹轎門”,最後素心素素兩人掀起轎簾,媒婆拿了紮了大紅花的紅綢帶塞進兩人手裡,何安拉著齊寶釵出了轎子,踏上紅毯。
跨火盆,拜過了堂,在那一個大紅花的牽引下,齊寶釵心懷忐忑的邁入了洞房。
第一四三章-第一四四章
第一四三章-第一四四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