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蘆娃可算是圍觀了全程,林回今主動湊上去跟那個漂亮丫頭抱成一團的時候,葫蘆娃剛好從旁邊路過,準備回去告訴烏攸,樓璞凡和他老孃爆發了一次激烈的爭吵,被他老孃關了禁閉,估計半年內都不能出門泡妞了,結果,就撞上了這樣的事情。
葫蘆娃是個古代人,儘管先後在林回今和烏攸的手底下接受了近一年的**,但是就思想解放程度來說,他無法和烏攸和林回今比肩,在他的心目裡,男人三妻四妾是很正常的事兒。
可是……葫蘆娃也是個有節操的人。
如果口上宣著誓,說我這輩子我只愛你一個人,身體卻很誠實地去尋花問柳,葫蘆娃也覺得,這樣的男人委實是渣了點兒。
葫蘆娃心事重重地跑回了烏攸身邊,進屋的時候,恰好看到烏攸嘴角帶著甜蜜滿足的笑意,正慢條斯理地整理著手頭上的刺繡,身旁的針線筐裡,一排長短不一的針擺放齊整,還有一把毛衣針,被一根絲線纏了起來。
看到這些危險物品,葫蘆娃背上的毛由衷地炸了一下,腦中開始腦補,這些東西一根不剩、全都插到林回今身上時的驚悚場景。
老闆娘要是知道了,一定會做出這樣的事情來的吧?一定會的吧?
但……我已經是老闆娘的人了啊,我要是不把這件事報告給她,萬一……她拿這些東西往我身上招呼怎麼辦呢?
葫蘆娃正糾結得一頭冷汗面容扭曲時,烏攸一偏頭,就看到了他。
她把頭扭了回來,把刺繡裝進了針線筐裡:
“回來了?樓家現在什麼狀況?”
葫蘆娃一驚,咕嚕嚥了一口口水,心驚膽戰地彙報道:
“沒……沒事兒啊,樓璞凡被樓夫人關起來了……呃,他們吵架了,似乎還是因為您……樓璞凡說……說。如果不是您嫁給他,他就終身不娶……”
烏攸眼皮子都沒抬一下:
“然後呢?”
葫蘆娃悄悄地捂了一下胸口,才假裝鎮定地說:
“沒有了。”
烏攸這才抬起頭來,盯著葫蘆娃看。看得葫蘆娃的腿毛都在發炸後,再次問了一遍:
“真的沒了?”
葫蘆娃頓時更加心虛了。
老闆娘……難不成也看到了?看到老闆和一個漂亮姑娘親嘴摟抱,最後還把那姑娘給帶回家去了?那自己還需要隱瞞嗎?要是繼續隱瞞,再被拆穿,會不會死得更慘?老闆娘這是什麼意思?要給我一個苦海無邊回頭是岸的機會?
葫蘆娃的大腦完全承受不住這麼複雜的糾葛,嘴一出溜,就說禿嚕了:
“樓家沒事兒了,只是……老闆他……”
葫蘆娃話剛說到這兒,烏攸就表情一鬆,擺弄著針線筐裡的針頭線腦。說:
“我看你的表情,還以為樓璞凡火燒樓家大宅,或是提著一瓶硫酸準備來和我同歸於盡了呢。話說你沒見過母子倆吵架啊?”
葫蘆娃為了自己的口誤正懊悔不已,發覺烏攸其實根本什麼都不知道,而且對老闆根本不起疑的樣子。他愈加糾結了,但也不忍心告訴她那件事,只好順著她的話接了下去:
“不是,我只是覺得,樓璞凡說非您不娶……”
烏攸拿起那一排用錦布製成的針套,細細地檢視著裡頭每一根針的鋒利度,表情慵懶地隨口道:
“非我不娶?得了吧。等他說‘非我不睡’的時候,我才佩服他。娶了我,不妨礙他風流快活,不娶我,他也可以繼續過他的風流日子。這話,騙小姑娘去吧。”
看著那根根針尖上閃爍著的寒芒。葫蘆娃的喉結沒憋住,上下滾動了一下,所幸烏攸沒有發現,他垂下頭,低聲應道:
“是。老闆娘說得有道理。”
烏攸突然眨了眨眼睛,抬起頭來,若有所思道:
“對了,你剛才提到你老闆?”
葫蘆娃全身一悚,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烏攸,腦中艱難地解析著烏攸剛才說話時的神態語氣等各項指標,試圖分析出來她這個時候問自己這樣的問題,是什麼用意。
烏攸自從說出那句話後,就沒有說話,葫蘆娃也不敢應,活活腦補了十幾秒。
十幾秒的腦補後,葫蘆娃都快哭出來了:
老闆娘,你到底知不知道老闆的心思歪了,能給我個準信嗎?
見葫蘆娃不答話,烏攸自己起了身,來到了桌前,打開了用紙包著的玫瑰酥,自己拈出來了幾塊,壓在一張乾淨的紙上,把剩下的糕點打了個包,衝葫蘆娃伸出了手去:
“這個給你吧,我知道你們不用吃人間的東西,但這個挺好吃的,你們分一分,就當是零嘴了。”
葫蘆娃的心一下子就酥了,心裡幾乎是在哀嚎:
老闆娘,求你了,不要在這個時候用柔情戰術啊!這樣搞得知情不報的我簡直像個禽獸啊!
而烏攸的下一句話,成功地叫他的心提到了喉嚨口:
“你現在就去吧,犒勞犒勞佐羅他們。順便去幫我看看,和田是不是在周約那裡。她大半夜的還不回來,作為間諜,可太不稱職了。你要是看到她,就幫我提醒她一下,早點兒回來。實在不行,把她給我弄暈了,然後空運回來,震懾她一下也是好的。”
葫蘆娃剛才旁聽的時候,可聽得清清楚楚,那和林回今黏黏糊糊玩兒抱抱的漂亮姑娘的名字,就叫和田。
這名字相隔不到一刻鐘,被葫蘆娃連續聽到了兩次,他被這樣的衝擊弄得都口吃了:
“和……和田?”
烏攸終於起了些疑惑,仰頭看向葫蘆娃,問了一句:
“怎麼了?她是你的暗戀物件?”
葫蘆娃暗歎老闆娘的腦洞真是大的同時,又犯起了愁來:
自己要是去了,老闆正在跟那個和田419,玩兒得正歡,自己該怎麼回覆老闆娘?
或者自己根本不用回覆了,老闆說不準直接就把自己滅口了呢。
看著葫蘆娃那張嚴肅的臉,烏攸後知後覺地想起來,林回今交代過他,這幾隻遊魂個個都是光棍,最好不要拿感情的事兒隨便開玩笑,所以,作為一個體貼的上司,烏攸笑著說:
“得了,我開玩笑的。你趕快送過去吧,順便跟林回今說,叫他明天別來了,我聽佐羅給我彙報情況,說白玉及這兩天正慾求不滿呢,我估計他憋不過這兩天,肯定就過來了。知道了嗎?”
葫蘆娃哆嗦著面部肌肉,答了一聲“是”,就惴惴地提著玫瑰酥出了門,可剛踏出月亮門,就和一個人……哦不,一隻同類,撞了個滿懷。葫蘆娃定睛一看,居然是負責看管白玉及的佐羅,此刻他的表情,讓葫蘆娃森森地覺得不祥了起來。
因為從他的臉上,葫蘆娃看到了自己。
自己在剛剛看到林回今跟和田的jq一幕時,表情絕對也是像現在這麼糾結的。
懷著極度不安的預感,葫蘆娃扯著剛想張口說話的佐羅,藏到了一邊,用烏攸絕對不會聽到的音量低聲問:
“你這麼急,跑來幹嘛?”
佐羅出口的第一句話,就叫葫蘆娃無語了。
佐羅:“粗四兒了你造嗎?”
葫蘆娃:“出什麼事兒了你好好說話,大什麼舌頭啊你。”
佐羅:“粗四兒的時候我太捉急咬著舌頭了。”
能讓一向穩重的佐羅著急成這樣,看來這事情只會大不會小,但是他吐字不清,這也忒要命了,聽著他含含糊糊比手畫腳地講話,葫蘆娃真恨不得去扯他的腮幫子。
為了驗證自己心中糟糕的預感,他急急地問:
“出什麼事兒了?是不是和老闆有關?”
佐羅可著勁兒地點著頭,口齒終於清楚了些,說:
“白玉及……已經碎了,我碎不著,出來溜達……結果我看到周約的院子裡在鬧,就過去看看……老闆,他帶了個漂亮姑娘回去,那姑娘哭哭啼啼的,說是老闆對她做了什麼什麼。老闆的臉色很差,但我瞧老闆的樣子,好像是不好解釋……現在x戰警還在那兒盯著,我過來跟老闆娘報個信……這絕對是誤會啊!要是叫老闆娘誤會了那可怎麼辦?”
葫蘆娃一咬牙,索性把剛才自己在牆外看到的事兒,簡單地歸結了一下告訴了佐羅。
這下可好,佐羅一下子炸了:
“什麼?那真的是老闆的……唔……”
葫蘆娃在佐羅嚷起來的時候,眼疾手快地堵住了他的嘴,低聲呵斥道:
“幹什麼你?叫什麼?剛才我好不容易才在老闆娘那兒把事情瞞住!”
佐羅掙脫了葫蘆娃的手,他雖然在名義上是林回今的下屬,但實際上根本沒在林回今身邊呆多久,他的主人一直就是烏攸,所以在這件事上,和跟了林回今時間較長的葫蘆娃相比,他是站在烏攸的立場上的:
“瞞著老闆娘幹什麼?左右老闆娘還沒嫁給老闆……”
葫蘆娃一聽,覺得這話頭不對,急忙追問佐羅:
“說這樣的話幹什麼?太重了吧?”
佐羅氣咻咻的,但還是壓低了嗓門,低聲且快速地說:
“你不知道!那個周約……正勸著老闆把那個女人給納作小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