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林回今這些日子完全就是白痴兒童的狀態,其一切表現都和他二百五的智商無比匹配,烏攸自認為靠外力救不了他,就讓他慢慢瘋去,只等著他自己恢復正常。
……可是有的時候他也忒丟人了點兒。
在家裡頭,他無論再怎麼痴漢,烏攸裝作沒看見或當做他在發癔症即可,實在被他纏煩了還可以擰耳朵扯臉伺候之,但是,在外頭烏攸實在不好頻繁地展現自己暴力的一面,偶爾她還會看到,仙兒和阿嶽這兩對近來品行越發敗壞的兄妹經常湊在一起,觀察林回今的痴漢相,並且進行毫不留情的品頭論足。
阿嶽是一如既往的嘴壞:
“仙兒姐,你覺得姐夫最近到底怎麼了?我聽他滿口都是她喜歡我她喜歡我,那個‘她’不會不是姐姐,是外頭的哪隻狐狸精吧?”
仙兒手裡抓著一把瓜子,有了愛情的滋潤,她整個人比以前還要容光煥發得多了,不過誰也想不到,這個美得跟畫兒似的女孩最大的樂趣和那些四十來歲的中年女性相差無幾。看到仙兒,烏攸就相信,下至市井農婦,上至公主命婦,沒有一種雌性生物能夠抵擋住八卦的**:
“應該不是吧,不然他敢當著阿攸姐的面兒這麼**?”
阿嶽這死小子近來學得越發刁鑽,促狹地揣測道:
“也說不準呢。搞不好姐姐和姐夫是形婚……”
仙兒揚起一隻粉拳,半開玩笑半威嚇似地瞪起了眼睛:
“你欠打啊!”
阿嶽立刻乖覺地雙手抱頭表示投降:
“我開個玩笑麼……他應該說的是姐姐吧,你看他天天對著姐姐眼裡冒桃花,說什麼喜歡喜歡的。我看姐夫他不是缺心眼就是炫耀。”
仙兒放下了拳頭,繼續嗑著瓜子,漫不經心地糾正阿嶽的用辭:
“請改成既是……又是的格式可以麼?他既是缺心眼也是在炫耀。”
阿嶽好像對這種文字遊戲很感興趣,立馬接了上去:
“那改成不但……而且的格式可以麼?他不但是缺心眼而且是在炫耀。”
看著這倆年紀越大越熊的孩子玩兒這麼白痴的句式遊戲,烏攸真心有種扶額的衝動:
話說林回今你已經變成眾人皆可調戲的物件了嗎?你作為姐夫的所謂威信已經完全用來掃地了你知道嗎?
烏攸曾經無數次地提醒過林回今,叫他不要興奮過頭了。要不然烏攸就收回先前的話,讓他嘗試一下什麼叫冰火九重天,什麼叫樂極生悲。
林回今答應得也挺好,可是一轉頭。他就又雙眼發直了。
現在的林回今已經可以在醫館裡坐堂了,但是看著他那傻樂傻樂的勁兒,烏攸相當懷疑他會把人家的前列腺疾病把成喜脈。
可自從關係確定後,看著他那樣高興,烏攸不管是威脅還是下狠手,都不是很忍心了,對此,她不願相信是自己已經進入了一個賢妻良母的角色,而堅決地認定是自己害怕自己虐他下手太狠,一不小心給玩兒死了。
這拍也不是。打也不是,弄得烏攸很是挫敗,都在琢磨著要不要來個溼身**或是當頭棒喝,轉移一下他的注意力。
在擔憂會不會因為這樣的勁爆舉動而把他搞得更瘋的猶豫徘徊中,烏攸迎來了她的救星。何天欽。
這位在早年間綁架她且企圖強上但卻未遂的少年,在烏攸成為人婦的半年後,也娶了一個百福街上的姑娘,以潑辣聞名,把何天欽虐得那叫一個欲生欲死飄飄欲仙。
實踐證明,世界上的任何事物都是在不斷地變化發展中的,而何天欽顯然也屬於被虐出了感覺虐出了高度。上輩子的抖s,這輩子淪為了死m,雖然沒有像林回今這樣沒有尊嚴地淪為老婆的洗腳婢,但對老婆,也是隨叫隨到絕無二話的。
而何天欽在高頻率的性福生活中,很快有了子嗣。
何天欽也真不愧為奇葩中的翹楚。他還記得林回今在婚禮上衝他嘚瑟的樣子,並想趁著這個機會一雪前恥。
不就是娶了我喜歡的女人麼,哼,你看我兒子都快有了,你們連個受精卵都沒有。
抱著這樣惡趣味的報復念頭。何天欽拉著自己的妻子跑到醫館去做產檢,想叫林回今好好眼饞一把,然後自己再狀似無意地提一句,哎,林大夫,你和你夫人怎麼到現在還沒有喜訊呢,哼哼,到那時候看林回今臉上的表情,一定很爽。
何天欽yy著到時候林回今的各種反應,結果,在他滿懷期待地拉著妻子走入醫館時,看到的卻是沒有客人、坐在診脈的條案後一臉**?蕩微笑的林回今,可他所注視的地方完全是一片空白。
這讓何天欽十分懷疑,他是不是昨天晚上被什麼狐狸精在夢裡頭給勾了魂去了。
何天欽的小妻子羅氏更是覺得這個看上去很帥的小大夫腦殼是不是壞掉了,正打算叫自己的丈夫換一家醫館看,何天欽就抓著羅氏的手走了過去。
開玩笑,來都來了,不看到自己想看的東西就回去,豈不是太虧了?
何天欽大馬金刀地拉著妻子在診脈條案邊坐下,看林回今的視線仍在放空中,便不滿地曲起手指在桌子上敲了兩下,林回今才回過神來,看起來他的心情真的很不錯,看到何天欽居然笑得無比自然和熱絡:
“來了啊。”d,我難道跟你很熟啊。
何天欽看到他陽光燦爛的樣子很是氣悶,於是他輕咳了一聲,直接進入了主題:
“我娘子似是有喜了。”
林回今最近的智商真的是很難用語言來形容起跌宕起伏的程度,他一手托腮,笑得在何天欽眼裡看起來無比滲人:
“哦?恭喜恭喜!”
何天欽更鬱悶了,奶奶個熊,我來又不是讓你來恭喜我的。
看看我和我娘子的架勢,難道就是為了專程把這個訊息傳給你?你是個醫生哎,你自己的職責呢?你的腦子呢?
何天欽不相信林回今只是單純的智商低,只是越發覺得林回今還是在耍自己,他皮笑肉不笑地把自己娘子放在桌子下的手捉了上來,頗有兩分自得意味地說:
“那麻煩林大夫給診個脈吧。”
林回今幾乎沒有什麼猶豫,就高高興興地答了聲好,高高興興地搭上了羅氏的脈,高高興興地通知何天欽你的確當爹了,而且胎兒和孕婦的情況都不錯,還叮囑了一大串孕婦孕期的注意事項,最後反倒和羅氏聊得high了起來。
以前從未和林回今有過什麼交集的羅氏深深地覺得這個大夫很可愛,最後兩個人甚至在何天欽還在場的情況下,把林回今認為了孩子的乾爹。
對於林回今的話嘮無恥兼厚臉皮,何天欽簡直是歎為觀止,就連他一開始的不良目的,也被擔心林回今勾走自己身為寂寞少婦的妻子的憂慮打消掉了。
其實,何天欽的失敗,在於他不清楚林回今現在的心情。
對他來說,他雖然已經和烏攸結婚一年了,可期間除了扮演著家庭主夫的工作外就沒有多餘的福利可以享受了,這陡然知道女神也愛著自己的訊息,還是在短短的一週前,這就足夠林回今自嗨好久了,他根本還沒想到要和烏攸生孩子的層次,能光明正大地拉個小手親個小嘴都叫他滿足,更別說是造人事業了。
倘若烏攸突然對林回今說,我想給你生個孩子,林回今估計會激動得當場裸奔,然後被扭送進官府去。
烏攸還真沒有誇張,林回今容易滿足的程度簡直超乎人的預料,絕對是給根骨頭就能搖半天尾巴的不二典範。
何天欽沒有取得自己想要的效果,老婆還差點兒折服在林回今的手底下,他當然是各種不爽,拽著老婆就走了,這個時候兩個人已經談論到“生男生女一個樣”以及“生了孩子要叫什麼名字”這類何天欽完全插不進去嘴的女性話題去了。
經此一役,何天欽徹底是不打算和林回今槓下去了。
廢話,人家都有老婆了,自己也快當爹了,自己還跟他磨磨纏纏,顯得自己氣量也忒小了些。
但何天欽的真實想法是,喵的,去了一趟都和我老婆聊得這麼歡,這是不是要來搶我的房子睡我的老婆還打我的娃的節奏?
況且,這小子皮相還那麼好,讓何天欽平添了好幾分危機感。
我惹不起,我還躲不起麼。
在何天欽帶著羅氏強行告辭後,林回今又發了會兒呆,突然覺得自己心裡空空落落的。
之前林回今一切打了雞血一樣的舉動,都是源於他心願得償後的滿足感,但是何天欽這一造訪,叫林回今陡然意識到,他不能僅滿足於知道烏攸喜歡他這個事實,他還有一系列的大事沒有處理,比如說拉小手親小嘴洗白白睡覺覺。
都有一個活色生香的女朋友擺在那裡,不立即著手去做點兒什麼,難道要在腦袋裡腦補?
想明白了這一層,林回今頓時眼也不花了,心思也不跑了,連走路說話的時候也不帶著飄飄欲仙的勁兒了。
……嗯?問他為什麼在何天欽夫婦還在的時候沒有轉過這個彎來?
……不好意思反射弧太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