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烏娘離去後,烏攸不僅把自己封閉了起來,還開始為自己身邊人的未來做起了打算。
燈籠和蜀葵分別被她許給了蔡婆子的兩個兒子,蔡婆子如此犀利,兩個兒子卻都是憨厚忠實的人,而蔡婆子也相當喜歡蜀葵的忠誠能幹和燈籠的乖巧可愛,她替自己的兒子求了烏攸兩三次,烏攸為求保險,又讓林回今出去打聽了一下這兩個兒子有沒有什麼喝酒抽菸玩女人不求上進等等毛病,經過調查後,她確信,他們都是根正苗紅的好小夥兒,就問了蜀葵和燈籠,問她們答不答應這門親事。
這倆姑娘都紅了臉,扭捏著說,讓烏攸做主即可。
烏攸藉口說是找人打探過,便把從林回今那裡聽來的一些事告知了她們,雖說在這古代很難做到雙向選擇,但烏攸也希望她們不要後悔,所以她說得很詳細,也沒有隱瞞一些他們的缺點,比如說蔡婆子的大兒子睡前不愛洗腳,二兒子睡覺打呼的事兒也告訴了她們,聽得她們倆都笑了。
可以看出來,她們都挺滿意的,而且做了妯娌,彼此間也能有個照應。
事兒就這麼定下來了,蜀葵和燈籠都對烏攸百般感激,而烏攸還做了一件更叫她們差點跪下抱著烏攸的大腿喊大佬的事情。
在她們出嫁的前夕,烏攸向安榮禹請求,讓她們倆雙雙脫離了安府的奴籍,也就是說,她們自由了。
這倆傻姑娘在離開前哭成了兩朵淚人,蜀葵小腦殘粉兒的勁又上來了,說不想離開烏攸身邊,烏攸只是笑著跟她們說,人生沒有不散的宴席。我這桌宴席快要結束啦,你們還有更好的東西沒有嘗過感受過,所以多想想以後。別總回頭看。
給兩個小丫鬟上完了心靈雞湯後,烏攸便徹底封鎖了與外界的聯絡。
安榮禹自從不行了之後。整個人倒是收斂了不少,也不和那些個狐朋狗友廝混在一起了,他主要是擔心自己的祕密暴露,到時候成為別人的笑柄。
因而在外人看來,以前的安家三少,似乎是浪子回頭了。
輿論這東西很有趣,當所有的人都在說你浪子回頭了的時候。你再想浪,就有點兒浪不起來了。
每當化出本體四處溜達時,看到安榮禹在書房裡跟個發憤圖強預備高考的小少年一樣用功的時候,烏攸都會想起白姨娘那句話:
“男人。該不行的時候,就得讓他不行。”
這句話叫烏攸記了很久,甚至有次在扶風院裡閒極無聊時,她和林回今討論“女人可以有多狠”這個無聊話題,用這句話來做了例證。
這直接導致了林回今每次在三房裡看到白姨娘的時候。都夾著雙腿灰溜溜地順著牆根走,並反覆給烏攸洗腦,這個理論不太科學,一般的男人,只要哄哄啊什麼的就夠了。不要隨便採取這麼極端這麼讓人傷心的手段,要不然的話好像不大文明。
而烏攸一句話就把他給噎了回去:
“你跟我說這個幹嘛,我用這手來**我以後的男人,要你管?”
林回今成功被烏攸這句玩笑話給嚇著了,在之後的數天內都不敢近烏攸的身,直到某天他興沖沖地跑進門來,跟烏攸得意洋洋地說,他今天看到了三個熟人。
起先烏攸還鄙視了他大尾巴狼的樣子,但她還是沒忍住那該死的好奇心,問:
“哪三個人啊?”
她在心裡打定了主意,如果林回今敢給她賣關子,她就把將來準備對付自己不聽話的男人的那手提前使出來,用在林回今身上。
林回今是什麼人,是能和烏攸心靈相通的人,烏攸想了點兒什麼他可是門兒清,他立刻收斂起來本來還想賣點兒關子的玩樂之心,跟上了公堂招供似的,把所有知道的事兒一股腦捅了出來。
他上街閒逛,第一個看到的,是祝姨娘。
她似乎是上街來買東西的,穿的衣裳相比於她以前,那叫一個艱苦樸素,多餘的首飾也沒有,最奇怪的是,她那股氣質都沒有了,整個人看起來蔫不唧唧的,沒精打采,看起來只是一個稍微漂亮一點兒的少婦,眼中的神氣都消散了。
林回今還在感嘆,這真的是環境改變人生啊,結果一轉臉,還沒溜達出一條街呢,就碰上了正在和一個小販就一個粉餅盒的價格爭執得面紅耳赤的陳姨娘。
祝姨娘沒了精神,可陳姨娘卻是精神十足,感覺她簡直像是剛喝了十八碗透瓶香,酒勁兒沒處撒,就出來找人吵架了,在和小販討價還價的過程中,她一直致力於挑粉餅盒哪裡哪裡不好,而小販表示,你覺得不好你走啊,賴在這兒搞毛,可她偏偏又是不走,死活都要小販把粉餅盒的價錢壓下來,看她跟小販那個臉紅脖子粗的樣子,感覺倆人分分鐘都能打起來。
看到了祝姨娘,又看到了陳姨娘,林回今就來了精神,開始腦補,如果這倆人在這條街上風雲際會,會不會發生什麼流血事件啊之類的?
於是林回今很是八婆地跟著陳姨娘,看著她一路吵過了市場,從剛才的那個粉餅盒的價格吵到了一個碗的價格,林回今都跟累了,而陳姨娘還是一副生命不息戰鬥不止的架勢,到最後也沒有和祝姨娘碰上。
林回今覺得自己不能再跟了,再跟的話,說不定會被陳姨娘吵出來個神經性耳聾,怪虧的,於是他一面挖著耳朵一面往回走,想著回去該怎麼跟烏攸彙報今天的所見所聞,可他走到半路,便被一個穿著斗篷的金閃閃的身影拍了拍肩膀。
沒錯,這貨就是他們倆的老闆溫羲和,烏攸所叫的“文胸老闆”。
跟烏攸混久了,林回今一看到老闆,嘴就一下子禿嚕了:
“文胸……”
林回今很聰明地選擇了閉嘴,沒有再說下去,而溫羲和居然也沒有介意,他告訴林回今,他要回去了,在這個空間裡玩夠了,他還想去別的空間裡好好轉轉,他還對林回今說,轉告烏攸,她的下一個任務已經下達了,等她回到事務所裡,就得馬上去執行,在這裡的一年權當是休養生息,調整狀態。
說完,文胸老闆就揮一揮手,不帶走一片雲彩地飄走了。
……
烏攸聽林回今說完,急忙問他:
“那你問他沒有,咱們的下一次的任務是什麼?”
林回今答道:
“問了,他說……是種田,他還叫我轉告你,在下個空間裡,你的能力有點兒弱,所以他給你稍微加強了一下。他還讓我跟你說,別跟他客氣,不用謝的。”
得了吧,誰想謝你?
烏攸一向不對自家老闆設定人物的能力有信心,只盼著不那麼坑爹就好。
哎,對了,提起這個,烏攸還有一件事沒有搞明白呢。
烏攸問正在無聊地數自己的手指頭玩兒的林回今:
“我問你一件事兒。你和文胸老闆是什麼關係啊?你到底是怎麼進到事務所裡來的?”
林回今很老實地答道:
“我是面試來的。”
烏攸一眯眼睛,繼續確認:
“那你有什麼技能呢?除了你那點兒醫藥知識外?”
林回今認真地思考了一會兒,肯定地答道:
“因為我帥。”
烏攸毫不猶豫地操起了桌上的剪刀,而見勢不好的林回今立馬變乖了,交代道:
“我和老闆有淵源來著。”
烏攸就是這麼想的,之前她曾看到不少次,林回今和老闆勾肩搭背地在一起嘀嘀咕咕,一看就是熟人,搞不好林回今是老闆的姘頭或是小情人兒,之所以能進事務所,絕對是老闆走後門給硬塞進來的。
林回今在知曉了烏攸的想法後,立刻雙手舉過頭喊起冤來:
“我和他沒那種關係好不好?……我救了他的命的!”
哎?有料?
難不成是老闆去人間混,結果被林回今救了一命?老闆的能力不會挫到這種地步吧?
於是烏攸說:
“你說詳細點兒,怎麼回事?”
烏攸滿心想要聽到的是一個充滿悽風苦雨的故事,裡面最好有黑道少爺啊、雨夜救美的情節,但是林回今給出的答案卻叫烏攸產生了吐血的衝動:
“我不是跟你講過這件事嗎?我是被車撞死的,因為我去救了一隻貓……”
烏攸之所以沒有吐血,是想撐過這口氣,把心頭的疑惑證實了:
“你不要告訴我,老闆就是那隻貓?”
不幸的是,林回今點了點頭:
“是的,他那次跑去人間玩兒,嫌變成人麻煩,就變成了貓,結果就被路過的聰明可愛的我救了啊。”
烏攸的嘴角顫抖了兩下,不敢置信地繼續問:
“我記得你不是把那隻貓一腳掀到車輪底下去了嗎?這樣也算你救了他?”
林回今肯定地說:
“當然算,我的初衷是好的,當時我撞進事務所的時候,沒見到老闆,就直接被聘用了,我還覺得奇怪呢,嘿嘿,後來一見到老闆本人,他才告訴我,我救了他,他讓我好好幹,在事務所裡永遠會有我的一席之地。你看,這就是傳說中的好人有好報~”
看著林回今捧著自己的臉作自戀狀,烏攸翻了個白眼。
果然,老闆和搭檔,一個比一個靠不住!
看來到了新世界新任務裡,還是相信自己更靠譜點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