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2 借刀殺人
她哪隻耳朵聽到他答應了!
男人好看的眼眸輕閃了閃,撇開頭跳過她這個話題問:“你知道用你手機傳假訊息的人是誰了?”
雖然時一卿不清楚鞦韆雪為什麼會喜歡上做陶瓷娃娃,但依他所瞭解的,每一個落在鞦韆雪手裡的人無一不是先有害她之心。這段時間時一卿時常晃盪在鞦韆雪的周圍,能想到的就是上次遇險時相關的人了。
鞦韆雪從3d印表機中抬起頭,輕輕的笑:“對啊!時先生說,這樣的人是不是應該受到懲罰呢?”
時一卿低頭看著她,兩束目光沉默著對視,他看到鞦韆雪眼中明顯的理所當然,誰也動搖不了。
“沒有更好的辦法了嗎?”
或許是鞦韆雪的祕密對時一卿來說不是突然間的一次性揭開,在本來就發現了她身上有諸多的謎題後,就是在地下室見到那兩樽陶俑,他也沒有平白覺得鞦韆雪有多恐怖。
有邵辰的資料做鋪墊的情況下,加上向彤死不愧改的慾念,平衡了他最初那一瞬間的震驚與來不及捕捉到的另一種情緒。
在他第一眼看到鞦韆雪時,他眼裡的這個女孩就不是別人認為的那般天真單純,相比突然的發現鞦韆雪這隱藏的一面,時一卿至少有消化它的緩衝時間,可以讓他客觀的、冷靜的分析出那些陶俑存在的原由。
為了一己私慾和一腔妒火而對無辜的人起加害的心思這種人,最終把靈魂都給賠了進去——也不過是承受了鞦韆雪以牙還牙的另一種反擊方式罷了!
時一心是有察覺到自己的私心的,他希望鞦韆雪在如果可以的情況下儘量不要再去做那些。
至少他就不敢輕信第三個發覺了鞦韆雪這一面的人,還會有他這麼巧合的機緣,能不被那一幕刺激得忘掉鞦韆雪的好,忘記要分析鞦韆雪為什麼要去做這些的原因就直接悄悄的讓全世界的人都知道了。
鞦韆雪微仰著臉注視時一卿,心裡細細嚼著他的話。
前世鞦韆雪不管是有什麼天真幼稚的想法說出來,在秋書蘭那兒聽得最多的她認為是支援她認可她的都是“千雪認為好的話就去做吧!”“不錯,放手去做吧!”“千雪真的很善良,姑姑替你開心!”之類的好話。
而張雨萱經常“站在她的角度”代她發言的那些話,也無不盡是表面聽著有理,細品才能發覺問題的誤導性發言。
重活一世,她才徹身的感受到真心的愛護從來就不需要包裝,不管是一句話,一個行為,即使你看到的表層被掩蓋得並不那麼美好,但裡面的衷由是能感覺到的。
或許這也是鞦韆雪這個變態和其它定義上的精神變態不同的地方,她有著正常人的鏡子反應,她對每個人的態度正是別人對她的態度,而不會沒心沒肺的變態因子一躁動就六親不認對親人也能下手。
所以當她用變態的**性感受到時一卿話裡隱含的擔憂時,她感覺自己心裡似乎笑起來了。
這個為國家做事的男人是在擔心她這個帶面具的公主以後被人抓走嗎?
第一次鞦韆雪放棄了調戲面前這個男人一番的念頭,她將目光移回到看起來不太難搬動的3d印表機上。
“更好的辦法?若是等她們得手了我再還擊算的話。”
時一卿瞬間就想到當初蘇哲向彤張雨萱等人的企圖,若是蘇哲先得手了鞦韆再還擊的話,鞦韆雪的一輩子會被毀掉;若是向彤的指證成功的話,鞦韆雪的形象會受到質疑;若是張雨萱的計劃成功的話,鞦韆雪的名聲要被毀掉,接下來還可能會遭到鞦韆瞳一樣的險境……
“什麼時候要?”
……
初冬的天黑得早,幾乎是太陽剛落山,彎月就搶著遊了上來。
寒風習習,一片樹林前的遼闊草蔭上,不大的房子孤零零矗立其中。
淺淺的月光下,包裹在整座房子外的暗綠色藤蔓在寒風中枝葉被吹得沙沙作響,縱然房子裡每一個有燈的地方都開了燈,林楠還是覺得滲人得很。
要不是早上出門時看到這座房子在晨光的沐浴下,被花葉點綴的得像英國那種花巷裡的房子,美得讓她嚮往;要不是鞦韆雪事先提醒了她這地方晚上安靜得有點嚇人,林楠在天黑的那一刻就想像昨天一樣躲進被窩裡睡覺了。
但現在她可不能睡,鞦韆雪答應今天晚來看這裡看她,她還要重要的事情要做。
林楠把大門關上,仔細的環視起這個房間裡的佈局,廚房裡的的刀具餐叉擺放位置。
她計劃好了,等鞦韆雪來了她就準備做飯,自然的在背對廚房門口切菜的時候問清楚鞦韆雪有沒有告訴別人她住她這兒的事。
確定沒人知道後,就找個藉口讓鞦韆雪走進廚房,走到她身後。
藉口林楠都想好了,就一邊切菜一邊問鞦韆雪這菜刀怎麼切不動菜之類的,鞦韆雪勢必會走過來看看情況的。到鞦韆雪走到她的身後,她轉身拿起這把不是用來切菜,而是尖而長的水果刀插進她的胸口。
第一刀鞦韆雪就是再機智也是沒法躲過的,就算僥倖能躲過,嘿嘿……
她已經把其它能反擊抵擋的工具全都收起來了。
林楠如是幻想著鞦韆雪被她殺死在自己廚房裡的情景,戴上準備好的不留指紋的塑膠手套清理著廚房裡她為了做戲特地買的新鮮蔬菜,只等著鞦韆雪回來了。
將青菜放進水槽,一邊入戲的洗著菜,林楠幻想著鞦韆雪這個讓她擔驚受怕的威脅除掉後,她就勸媽媽去監獄找爸爸,讓他教會媽媽怎麼解決公司的債務問題。
不過是變回沒錢的日子而已,她願意辛苦一點也沒事,只要媽媽振作起來,和她一起等爸爸出來,等一家三口團圓……
“吱呀——”
突然客廳的大門被輕輕推開,林楠心下一喜,連忙從廚房走出來,嘴裡欣喜的“千雪”兩個字還沒叫出口,就怔在了廚房門口。
大門外清灰色的天將客廳裡射出的光線吞沒,灰暗中走進一位身形窈窕面如幽蘭的女人,天花板吊著的水晶燈將她臉上詭異的笑容照得非常清晰。
林楠有些慌,第一反應就是鞦韆雪告訴了她家裡人,所以秋書蘭才找來了,若是這樣的話,她以後要想再接近鞦韆雪並不留痕跡不留線索的殺掉她就很難了。
該死!鞦韆雪明明都答應了她不說出去的!
林楠的憤怒和慌亂沒維持多久,在秋書蘭一直看著她不說話卻只是笑得讓人發毛的表情下,她再次徵住。
在這房子裡,夜裡若是遇到一件讓人覺得心裡發毛的事,總是容易感受到更多白天感覺不到的詭異即視感的東西,譬如開著的窗子外爬進來的暗綠色藤蔓,在秋書蘭那詭異的笑容下,林楠彷彿看到它正以肉眼的速度增長,慢慢的攀上了客廳的內牆朝她爬伸過來。
林楠被包裹在手套下的手指輕輕顫抖,想說些什麼解釋的話,或者只是打破這詭異滲人的氣氛的話,扯扯嘴角卻找不到臺詞,還是秋書蘭先開口了。
“看到我很意外吧?”
“我……我只是在千雪這兒借、借宿而已……”林楠直覺的保護起自己,解釋出最簡單的事實。
“我當然知道。而且,除了你和千雪,只有我一個人知道。”
秋書蘭將過身反手將大門關上,鎖緊,輕輕挪動她修長的腿往林楠面前走來,散發著詭異氣息的眼神緊鎖住她,讓林楠心頭竄起一股並不是錯覺帶來的恐慌。
若是剛剛的感覺是每到夜晚遇到一些什麼特殊事件就容易誤會出的錯覺的話,眼前秋書蘭這詭異到恐怖的笑容和她那音調怪異的話,足以讓林楠覺得事情不是她想像的那麼簡單了。
林楠在秋書蘭朝著她輕而緩的步調下,下意識的一步步往後退,不敢直視秋書蘭那慘人的眼神。
“是、是嗎?那您是怎麼知道的啊……千雪為了怕引起誤會,都答應我不、不說給家裡人知道的啊!”
“呵呵呵,當然是猜的了!”秋書蘭突然妖媚的一笑:“用千雪的電話假裝遇險打給我求救,是想要殺了我報復嗎?本以為你準備得足夠充分能把我哥哥和姐姐直接炸死的呢,可是你給了我希望又讓我失望,對於一個想要殺我的人,還犯了這樣的錯,是不是應該安靜的接受我的制裁了呢?”
林楠瞪大眼睛僵在原地:“不、不是的,手機是我借走了,但是我還沒來得及報警就被人打昏了……”
“我可不是來要你的解釋的。”秋書蘭打斷她,詭譎的目光掃視起這間房子,最後又落到林楠臉上:“還是蠻聰明的,的確選了個好地方,在這裡把你殺了的話,你說誰的嫌疑最大呢?”
林楠心中一咯噔,都忘記了害怕,她抬眼狠狠瞪住秋書蘭。
“原來你說的那些都是假的!你把我和我媽約出去說那些話就是為了挑起我重新振作的決心,然後想借我的手除掉千雪!你、你好卑鄙!”
“小孩子就是想像力豐富,我可沒有在那麼早就計劃出這些,本來我也不用特地跑這一趟的,誰叫……我給你點的那杯奶昔你一口都不喝呢?”
“什、什麼意思?”
“相比你的結局,像你媽媽那樣還是會比較舒服的,都是不聽話惹的禍……”話音落,秋書蘭手中的刀片飛速在林楠的脖頸間劃過,鮮血噴湧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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額昨天可能昏頭了,忘記統計訂閱前三了…
後臺的訂閱樓層只有當天能看到,抱歉妞們(表拍我,原諒我這顆可能發燒了的腦子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