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零七章 君臨風的計謀
一時間,早朝的氣氛變得極其微妙了起來。徐雷依舊恭敬的伏在地上,沒有皇太后的旨意他不敢起身,幾番的看向君臨沂,也沒有收到想象中的求情和滿意。
皇太后蹙眉,話已經說到了這個份上,縱使她再怎麼想要保護自己的孫兒,但是皇權卻是不容抵抗的。
沉默了許久,正欲開口,卻見君臨風向前,跪在地上,翩翩風度引得朝上眾人不由得倒吸一口涼氣。
“皇太后,三皇兄向來為楚國著想,在外更是有‘戰神’的名諱,現如今在雲州逗留多日仍不見成效。當初三皇兄拒絕了皇太后配備的精兵,恐是草寇太過強大,三皇兄輕敵,一人照應不來。”君臨風跪在地上恭敬的說,引得朝上的注意力全部都注意到這邊來。
眾人不解,君臨沂更是疑惑的看著他,當初費了那麼多的努力就是為了將君臨笙永遠的留在那個地方,為什麼卻還要幫他說話?
一時間,朝上安靜了下來。徐雷頭上也滲出了一絲的汗珠。
君臨風看著周圍,目光不時的掃過呈中立派的官員們,他不是特別需要太多人的幫助,但是有時候他們確實能起到好的效果。
今天的這場戲,正是為了讓那些中立的人的重心往他這一邊偏向而已。
實際上,雖然君臨風說的是為君臨笙開脫的話,但是卻將君臨笙自小不受父皇寵愛,又在之前得罪太后,明明身披戰神名諱卻不能將草寇解決清楚的賬一一細算。
在宮中待得久,自家的母妃又與太后關係甚好,對於皇太后的一些脾性他還是瞭解的。她最不喜歡的就是有人忤逆自己。更何況是她向來都不看好的君臨笙?
要是話說到這裡皇太后還能像方才這般淡定,那麼他就白白的與母妃促膝長談了。雖然實際上她並沒有什麼掌權的實際用處,但是能得到攝政皇太后的旨意還是好辦事一些。
果然,皇太后聽完君臨風的話以後,臉色不再有了
之前的糾結。一絲微怒染上眉間,比起之前的慵懶,倒是更加的端莊了一些。
“三皇子前去雲州多日未曾有所作為,經及幾位愛卿的提點,哀家也明白了幾分。離去多日,恐是已經招兵買馬,為爭奪這皇位做準備了是不是!”說著,皇太后冷眼掃了眾人一眼。
“皇太后,兒臣不是這個意思……”君臨風聞言,佯裝驚嚇,趕緊說。
冷眼掃了一下眾人,心中卻是明白了幾分。若是活了這麼長時間還不能看透君臨風的把戲,她早就在當初爭後的時候被哪個妃子解決掉了。
雖然明白,卻也不明說,隱藏自己的情緒她不是不會,除掉君臨笙她也不介意,但是她卻介意被自己的孫兒當做槍使。
假意眯上眼睛。聽著臺下越來越凶的爭吵,一直沒有動作的君臨安看著眾人,儼然一副坐收漁翁之利的樣子。
五皇兄和大皇兄的計劃他聽手下的人聽說過一些,卻並沒有打算幫忙。想著借他們之手出去君臨笙,又可以借這個機會擴大自己的勢力,這樣的日子他也樂得自在。
此刻看著跪在地上的君臨風和臉色逐漸發冷的君臨沂,他只是看著。而站在他身後的支持者們則是小聲的討論,話語中,他聽到的最多的卻是讚歎他的才華和靜觀其變的沉穩。
眉眼化開一抹笑意,好整以暇的看著皇太后會如何做出決斷。
皇太后本來挺起的腰身又一次慵懶的躬了下去,恢復成了之前淡漠的樣子,示意身邊的太監。
“既然眾位愛卿都認為朕的孫兒有罪,倒不如去搜集有用的證據。此事我們明日再議。”
“退朝……”李公公尖細的聲音在大殿中傳開,各路臣子卻依舊在殿上議論紛紛。
大臣們都站在自己所支援的皇子身後,不時的出言話策。
君臨沂冷哼一聲,來到君臨風的面前,“五皇弟,好手段。”
說完,便帶著身後的臣子離開了。
皇宮裡畢竟人多眼雜
,而利益,是將這些皇子們聚集在一起的唯一途徑。有些話,不如到自己的府上說的好。
“皇兄此言差矣,再會。”
君臨風聞言並不惱怒,反而依舊是淡然一笑,如春風吹過這初冬的嚴寒,讓人心裡一暖。卻在轉身後,蝕骨的殺意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扭曲起來。
眸底,是無邊無盡的慾望和凶殘。
徐雷跟在君臨沂身後,下意識的回頭看了君臨風一眼。而後回頭,心中卻是有了一些計較。
見風使舵,雖然為人不齒,但這卻是在朝廷中為官最基本的生存法則。縱使當初懷揣多麼純真的報國夢想,依舊逃不過。
朝中的紛亂,對於權利的慾望和對於對手的恐懼,讓朝上的人都忽略了君臨溪這一個另類。
其實也對,他既不衷心於權勢,又沒有君臨笙那般帶兵出戰的本領,也沒有其他幾位皇兄皇帝拉攏人心,批閱奏摺,處理政事的能力,之前父皇在時,每日上朝不過是出於對父皇的尊重罷了。
而現在,君颯楓已經魂歸西天,再加上因為父皇的去世而陡然變差的身體,他便再也沒有了上朝的理由,更沒有上朝的心境。
然而,除了君臨笙願意冒著生命危險和失去皇位的遺憾遠赴千里尋野果之外,朝上之人並沒有忽略掉他的消失。
就連向來疼愛他的攝政皇太后,他的皇奶奶也不曾。
皇室之中,不管之前的有多少的寵愛,當有事情來臨時,大家看到的,還都只是眼前自己的利益。
一個人在靜王府裡待得無聊,為三皇弟做的事情也盡心盡力,只能看雲琉雅的能力和兩人之間的默契度了。
許是心事逐漸放下的原因,原本劇痛的身體卻在這些日子裡變得輕鬆了了一些。
初冬的皇城,一股風便已經能夠讓人瑟瑟發抖。
但是你正午的太陽卻依然讓人趨之若鶩。想象著他照到自己身上的暖意。君臨溪穿上厚厚的外衫,還是到了院子裡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