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太醫不僅給黃錦開一一劑瀉火的中藥,更加了安神催眠的藥物,因而喝了藥後的黃錦,漸漸地平靜下來,雖依然燥熱難安,卻也能剋制住幾分。
“二爺,這是哪裡?”終於能說個囫圇話了,黃錦抬了抬眼眸,問朱二,“您是如何找到我的?”
“墨竹發現你失蹤後,先是找人回報了俞縣令,後來又快速地來朱宅通報。所幸今日我未隨祖父去獅子峰,不然……”想到這,朱二的聲音竟是有幾分顫抖,“今日究竟怎麼回事?”
“我也不知。我帶著墨竹,本是想去看看街上的鋪子,有意挑個好地方開個銀樓,誰知轉眼卻不見了墨竹,後來就被人強行拽上了馬車……後來的事情……”黃錦想起剛才的驚險,不禁又抖了抖。
“二爺,你們怎麼找到這裡的?離蓮塘遠不遠?”黃錦頭昏昏沉沉地,躺在**,“能不能……我想喝點水。”
心頭還是有些燥熱,黃錦忍不住就要掙扎著起來,怎奈,此刻身子依然虛軟無力。
“你躺著,我來吧。”朱二走到了桌邊,優雅地給黃錦倒了一杯水。
黃錦這才意識到,此刻房中,竟是隻有他們二人。
“二爺,剛才是你抱我回來的?”黃錦眨巴了一下眼睛,忍不住出聲道,“你有救了我一次。算起來,我算是救過你三次,你也已是第三次救我了,這樣下去……”
“不許胡說。”朱二猛地打斷了黃錦,生怕她說出救她第四次這樣的話來。心中一陣自責,自己說過不會讓黃錦再次陷入險境的,誰知,這才過去幾日,竟然就又差點……
只要想到黃錦可能被那老混蛋玷汙,朱二的心中就忍不住地怒火直衝。
“二爺,十四不是被扣住審問了嗎,為何快就能放了出來?他和墨菊咋又勾結在一處了?”黃錦接過朱二手中的水,喝了一口。臉頰兩邊的疼痛,令她想起了墨菊,忍不住追問道。
“丁管事收到情報,這十四和東瀛忍者有幾分關係,想著放長線釣大魚,誰知竟是出了這樣的疏忽……”朱二話語中,掩飾不住的憤怒和自責,“東瀛人善易容,他們竟是弄出來另外一個和十
四一模一樣的人,丁管事派人跟蹤,卻是沒想到,真的十四竟是易容,聯合墨菊,衝著你來了。”
“啊?”黃錦的頭有疼了,竟是有這樣匪夷所思的事情,意識到其中的蹊蹺,黃錦又想起一事,忙開口道:“二爺,墨菊臨死前提到過臨川王,難道也是易容了?”
“此事還有待查探。你有沒有其他的不舒服?”朱二說著,就上前摸了摸黃錦的額頭,眼中盡是憐惜。
他從懷中掏出一個瓷白色的玉瓶,開啟,拿出寫膠狀的藥,就要往黃錦臉上抹。
“二爺,這是什麼?”黃錦一把拽住了朱二的手,眼眸閃了閃。
“這是消腫止痛的藥,你臉上有傷。”朱二頓了頓,眉眼深深地看著黃錦。
“我自己來擦吧。”黃錦耳根微微發燙,“二爺,幸虧您救了我,不然……我也沒了活路。”想著自己或許因為藥物的關係,在朱二面前媚態盡露,黃錦心中就更覺得尷尬難安了。
所幸如今她的臉紅腫著,即使是臉紅,也可以解釋的過去。
“對了,二爺,我爹孃他們知道了嗎?”黃錦想起今日黃仲謙他們本是要去城門外接何作林一家子的,忙出聲問道。
“嗯,我已經派人通知你哥帶著你爹孃過來了。”朱二點了點頭,“你中毒那會,房中只有我一人。墨菊他們想必都已經死了……”朱二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黃錦。
“二爺,謝謝您。”黃錦低吟了一句。
“你先閉目休息一會。”朱二將黃錦按到了**,轉身便招了侍女進來,吩咐她盡心照顧黃錦。自己則抬步走了出去,“我先去處理點事情,一會兒再來看你。”
“二爺……這是哪裡?”黃錦見朱二就要離去,心中卻是有幾分空落落的。對她而言,此刻朱二是最有安全感的存在。
“這是我另一處府邸,你放心,很安全。”朱二看了看黃錦,一抹歉意一閃而過。
……
雖說接到了朱二殺無赦的命令,然而丁管事依然覺得手中這僅存的幾個俘虜,是一舉找到臨川王作惡的人證,因此,一抓住,就命人卸掉了下巴,押到了武陽鎮朱二的祕密宅邸中。
朱二
看了看丁管事,又瞧了瞧地上的俘虜,冷冷地說道:“不需要什麼活口,全部處死。”
短短一句話,竟說的霸氣側漏。饒是那些做好了赴死準備的東瀛死士,此時都齊齊顫抖了起來。
“是。”丁管事這才吩咐手下,將人拉了出去,全部處死。
“丁管事,你違抗軍令,本當按律處罰,念你本是好心,因此,先打五十大板。”朱二看了看丁管事,又吩咐道。
若在平日,朱二或許會饒恕丁管事的自作主張,畢竟,這些俘虜,卻是還有用處。可今日,朱二就是要告訴所有人,凡傷害了黃錦之人,無論用處多大,必死!
“胡有生,你去行刑。”朱二看了看站在院內的胡有生,冷聲道。
“是!”胡有生領命,就著人將丁管事按在了地上,啪啪幾個板子下去,丁管事屁股就血跡斑斑。
“二爺,墨竹領著黃三爺他們過來了。”正在此時,就有小廝上來回報。
朱二點了點頭,示意胡有生繼續行刑,自己則親自出門,將黃仲謙他們引到了偏門,直接帶入了內室。
“二爺,錦兒如今怎樣了?”正在此時,黃永福也趕了過來,跟著黃鐘他們,焦慮地問道。
朱二看了看黃永福,“沒事,她受了點驚嚇,發燒了。徐太醫已經看過了,不必擔憂。”
黃永福這才驚覺自己差點犯下大錯。對於女子二爺,雖是迫不得已,然而中了那種毒藥,傳出去,總歸是對名聲有礙的。黃永福知道,哪怕是自家的親人,那也是知道的越少越好。
“對,三嬸,黃錦是被人販子拐了過來,所幸二爺發現的早,及時解救了出來。”想到這,黃永福忙扯出幾分笑容,一臉慶幸地看著何氏和黃仲謙他們。
“幸虧二爺在附近辦事,巧合之下,這才救下了錦兒。”黃永福又強調了一句。
“阿彌陀佛,菩薩保佑。二爺,謝謝您!”何氏說著,就要跪下去。
此時的朱二,哪裡會承何氏這個禮,他忙朝一邊閃了閃,“黃三嬸不必客氣,出了此等事情,當是我管轄不力。”
黃鐘看了看朱二和黃永福緊鎖的眉頭,一臉的若有所思。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