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家的涼棚是搭在了俞縣令旁邊,緊挨著縣令家,另外一邊則是彭縣丞家。黃永福居然也來了,他如今作為煤庫行走,真的是格外忙碌,因此,到了南昌,黃錦見她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看到黃錦他們,黃永福微微笑了笑,正欲朝他們走過來,他身旁有一個年輕的女子笑吟吟地就站在了他的身邊,對著他說了什麼。黃永福停住了腳步,側頭對著那女子說了什麼。說著。女子見黃永福有些心不在焉,見他似乎側頭看了看黃錦這邊,於是,她也在在黃永福的身旁,探頭望了望黃錦他們,又笑著和黃永福說話。
蓮塘鎮里正章里正也來,章蕙跟在她母親身旁,看了看黃錦,撅了撅嘴巴,扭頭,目光恨恨,看向別處。
這倒讓黃錦有些莫名其妙了,她是真心不知道自己哪裡得罪了她!
楊家的帳篷,則隔了黃家有幾家。算起來,這已經有一段日子沒有見到楊近東了。遠遠望去,楊近東膚色略微黑了幾分,想是整日往返邊關,風吹日晒所致。他正雙手扶著他的母親徐氏,用手指了指黃家這邊。
“二姐,你看,姐夫他們到了呢,你是不是要去和表姨行禮?”黃錦拉了拉黃鈺,笑著道。
“嗯。”黃鈺的臉紅了紅,不過還是大方地應道,“等二哥他們到了,我們一起去吧。”
“二哥他們去接費先生,怎麼還沒到呢?”黃鈺也皺眉,看了看人群。
“不急,應該快了吧。吉慶,上點茶水來。”今日的太陽格外有些晒,黃錦這會想喝點水,潤潤嗓子。
她左右看了看,心中大致有數了。都說中國的座次排序代表著眾人的地位,很顯然,在南昌縣,俞縣令毫無疑問是一把手,彭縣丞便是二把手,讓黃錦想不明白的是,她家的涼棚居然能夠緊挨著縣令家的。
"錦兒,在看什麼呢?"俞紫念卻是剛陪著母親到了涼棚,一看到黃錦,忍不住就鑽了過來,笑嘻嘻地拉著她。
“聽說你前幾日病了,可好了?”她帶著幾分擔憂地看著黃錦道。
“沒事,當日就好了。”黃
錦看了看俞紫念,笑眯眯地說道。
俞紫念今天穿著一件桃紅色的孺裙,嬌嬌俏俏的,十分養眼。
“噢,對了,錦兒,你們全家都來了嗎?”俞紫念看了看黃家的涼棚。
“我娘他們沒來,我爹和我哥他們一會兒應該就到了。"黃錦見俞紫唸的眼睛在人群中尋找,似乎想找誰,不由有些奇怪。
“紫念姐姐,你來啦。”章蕙的聲音突然就黃錦他們身後傳來,真心嚇了他們一跳。
黃錦暗暗看了看章蕙,此時她一臉討好地看著俞紫念,連帶著,看黃錦的表情也顯得格外嬌萌可愛。
黃錦就有些鬧不明白了,這章蕙變臉的功夫,還真是有些快。剛才還一臉厭棄,這一會功夫,就貼上來了。她又看了看俞紫念,見她對章蕙神情淡淡,不由心中莞爾。
看樣子,章蕙這熱臉,是貼了俞紫唸的冷屁股了。
說來也奇怪,章蕙這腦袋裡不知道咋想的,有費明珠在的時候,她百般討好費明珠;如今只有俞紫念算是今日女眷中身份最高的了吧,她又貼上了俞紫念。
真是有些搞不懂了!若說身份,黃仲謙雖只是個芝麻小官,多少也算是官吏了,也比里正還高著幾個等級,里正可啥都算不上。為何黃錦總是覺得章蕙對她和黃鈺,帶著幾絲不屑一顧,或者說是敵視呢?!
“喲,鈺兒,你未來婆婆可在那裡呢,咋不去拜見?”進了黃家涼棚後,章蕙也不管黃錦他們對她是不是熱情的,站下來,就不走了。四處看了看,然後努著嘴,對黃鈺道。
黃鈺臉又紅了。
“章蕙,這就有意思了,拜不拜見的,和你有關嗎?”俞紫唸對章蕙也是忍到了極致,出聲反問道。
“這……紫念姐姐,我沒別的意思,我就是覺得,見了長輩,不去拜見,頗有些失儀。”章蕙支支吾吾地說道。
“紫念姐姐,這會人多,我剛和我姐商量,等我二哥他們過來了,一起去呢。”黃錦拉了拉俞紫唸的水袖,解釋道。若換個場合,黃錦當場就能回擊過去。只是此時人多,又事關黃鈺,黃錦不想和章蕙一般見
識。
“說起來,你們倆咋單獨來了呢?伯父和伯母呢?”俞紫念問道。
“我爹他們有些事情要處理,隨後就道。”黃鈺輕聲道。
其實,黃家在南昌安頓好了之後,就商量著要接何作林他們過來看看,這不,趁著過節,前幾日就派了王大壯專程回去,接何作林他們過來。
所幸,南昌離著七里江也不算遠,黃仲謙估摸著今早何家人就能進城,因此天沒亮就出了城門,要去驛站接老丈人他們。
何氏則留在家裡,作為一個家庭主婦,她如今的事情也不算少。尤其逢年過節,更是忙碌的緊。
幾個人說著,黃鐘並黃鏞和小六,就引著費先生過來了。
這是黃錦第二次見費先生。老先生一看就是滿腹經綸的長者,他甫一進來,黃鈺、黃錦、俞紫念、章蕙,就忙向老先生行禮問好。
“費先生,您來了。”此時,俞縣令也帶著夫人,走了過來,客氣地和費先生說話。
“嗯。俞縣令,今年雨水頗多,不知周邊可有洪災?”誰知,費先生見了俞縣令,竟是一點都不客套,開口就問起了民情政事。
“南昌這邊還好,開春的時候,已經將水渠修好。至於其他地方,恐怕有些地方或將減產,甚至乎絕收。”俞縣令也張口道。
黃錦見兩位大佬開口就談論政事,忙拉了拉俞紫念和黃鈺,想悄悄退開幾步。卻見俞紫唸的臉,難得地紅了。順著她的目光,黃錦見她似乎在看黃鐘,不禁眼睛閃了閃。
這可有意思了!
都說這年代的女子,從出生開始,唯一的事情,就是修煉三從四德,然後嫁一個好夫婿,從一而終,相夫教子。所以,十一二的小姑娘,就開始留意異性,這也不足為奇。只是,黃錦竟是不知,難道俞紫唸對黃鐘有意思?
說起來,俞紫念比黃鈺也小不了幾個月,按這年代女子婚配的標準,也是該定親了。黃錦又暗暗看了看黃鐘,經過幾個月政事歷練的黃鐘,已然是一個幹練儒雅的翩翩美少年了。
“紫念姐姐,看什麼呢?”黃錦伸出手,在俞紫唸的眼前晃了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