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太醫,您怎麼在這裡?”黃錦不由疑惑地問道,“難道是您派人叫我過來的?”
“呃……不是。”張太醫側頭看了看廂房,一副不好打擾的樣子。
順著他的目光,黃錦看到了兩個年輕的公子,正端坐在紫檀椅內,一副雲淡風輕地模樣。黃錦擦了擦眼睛,怎麼會是他?
這座位上的兩人,除了朱二外,另外一個她也見過:這分明就是那次在七里江,託她帶信給廖先生的朱二公子。難道……黃錦想到了某種可能,不由更加驚訝了!難道他就是太子的嫡長子,先帝生前最喜愛的長孫,朱基?
朱基,大明朝人人傳頌的皇長孫,妥妥的王位繼承人。說起來,朱基深得成祖喜愛,也是頗有幾分典故的。
傳說在朱基出生的那天晚上,恰逢成祖,也就是取得了一場關鍵性的戰事勝利,正心情好時,美夢不斷。當夜,成祖做了一個夢,他夢見自己得到了一個大圭。圭和鼎一樣,在古代可是象徵著皇權的。古人迷信,成祖就將其視為天大的吉兆。
醒來後的成祖,就接到了下人回報,得了皇長孫,也就是朱基。這可了不得了,成祖幾下一聯合,就認為皇長孫是上蒼派來的福星。所謂“大圭傳世,永世昌盛”,這不就代表這將來把皇位傳給朱基,能擁抱朝廷的繁榮昌盛?於是,自出生開始,朱基就深得成祖的厚愛。
這也是為何,成祖雖然獨愛趙王朱燧,對行動不能自如的太子極其不瞞,但依然沒有下令廢儲另立的原因。
說起來,朱基確實也很給力。作為皇長孫,他文治武功,可謂無所不精。尤其不同於他父親,只精文治,卻絲毫不通武學。朱基在武術上尤為擅長,在武學上頗有天賦。小小年紀,便成為人人稱讚的傑出的武士。他的早慧引起了成祖的注意。成祖尚武,因而常帶朱基離開京城和他的家庭去狩獵和進行軍事視察。
觀察的結果,顯然是毋庸置疑的。若成祖不是突然離世,恐怕也不會有今
日的變故,朱基早就是名正言順的太子了吧?而他的父親,也估計早已登基了。
黃錦正愣神間,屋裡的兩人似是結束了對弈,起身朝她走來。
回過神的黃錦,就看到迎面走來的兩個衣衫翩翩的少年郎,那畫面美到,幾乎讓黃錦都不敢看了:朱二一身月白色衣衫,舉手投足盡是優雅;緊緊抿著的嘴脣,顯得線條冷硬,但卻帶出來幾分迫人的威勢。但眼中那一抹微微的笑意,卻讓黃錦幾乎懷疑自己是不是錯覺。這就是一典型的霸道總裁的形象啊。
就這樣看著,都讓黃錦心跳如鼓。她趕緊移開了視線,看向朱二身旁的公子。
此人是一襲玄色衣衫,年紀比朱二大一些,因而身量也要挺拔修長一些,此刻他正滿眼興味地看著黃錦。
“拜見二爺。”黃錦微微屈膝,對著朱二行了個大禮。他身旁的公子,雖說黃錦幾乎已經猜到了他的真實身份,但卻不能就此認定,因而黃錦只是禮貌性地對著他笑了笑。
“哦?你就是黃錦?上次還得多謝你。”男子笑著說道。他的五官俊朗,屬於典型的暖男型長相,就那麼微笑著看著你,就幾乎是晃著了黃錦的眼睛。
哇,這小子真帥!這若是平時,黃錦都恨不得撲了上去了。只是因為猜測到了眼前之人的特殊,因此,黃錦極力穩住心神,面上卻是依然強迫自己裝的淡定從容,用略帶疑惑地眼光看向朱二。雖然朱二有利用她的嫌疑,可眼下他畢竟算是自己的老熟人,就指望著他能給自己答疑解惑了。
“錦兒,快快拜見皇太孫。”不知為何,黃錦眼中透露出對他的那種信任和依賴,讓朱二覺得很舒服,不由嘴角微微上翹地說道。
朱二的神情,並沒有逃過朱基的眼睛。他看了看朱二,又看了兩眼黃錦,倒是算得上一對金童玉女了。想起了黃錦的家世,朱基心下一動,又深深地看了一眼黃錦。
“這蜂窩煤之事,你和我詳述一番。”朱基開口道。
黃錦凜了凜心
神,這一位果真就是朱基!不由斂裾行禮,恭聲道:“民女拜見皇太孫!”
“嗯,平身吧。”朱二忙點點頭,“還是快說說這蜂窩煤到底是咋回事吧。”
黃錦轉頭看了看朱二,清了清嗓子,把蜂窩煤的開發計劃又複述了一遍。
“聽你的意思,這蜂窩煤若是普及之後,家家戶戶生火做飯,就不必使用柴火了?”朱二問道。
“嗯。不僅如此,煤炭有這耐燃、火力高的特點,用來鍛造鋼鐵這些,也是極好的。”黃錦道。對於朱基而言,煤炭能生財,豐盈國庫,自然是會感興趣的;若這煤炭還能為兵器製造做些貢獻,恐怕他就會更感興趣了吧?
“此話當真?”朱基的眼睛亮了亮,“那這煤炭開挖,可有講究?”
“您可派熟悉勘礦之人,四處找尋煤礦的位置。”雖說煤炭一般都是深埋地底,但在這煤炭還未開發利用的時代,其實有很多天然**的煤礦,其品質也是相當好的。
“煤炭挖來,即可直接生活點燃?”朱基繼續追問道。
“自然是不行的。裡面還需加入石灰、紅(黃)泥、木炭粉,按照一定的比例攪拌均勻才行。當然主要還是以煤炭為主,且配料獲取極其容易的。”黃錦忙解釋道。
作為上位者,在推行某件事情之前,必定會衡量事情推廣的好處、難度等,所幸,利用煤炭本就不是件多複雜的事情,朱二在詢問了一番之後,就當即拍板,“此事就按我們事先商量的辦。至於黃錦……小姑娘,此事事關重大,除了我們,可千萬不能再和其他人說。”
“嗯,您放心,我有分寸的。”黃錦忙表明了忠心。
“行,那此事就這麼定了。你先下去吧……”朱基揮了揮手說道,“對了,你的祖父祖母,已經有訊息了,培諾,你一會兒和他詳細說說。你也先下去吧,我休息一會。”
朱基說著,打了個呵欠。這時,就有僕從不知道突然從哪裡冒了出來,扶著朱基,就往廂房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