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曹公子的聘禮,其中白銀足足十八兩、金如意六兩,魚肉六十斤,豬肉半扇,龍鳳喜餅八十八對……
厚厚的聘禮,讓彭氏等笑的合不攏嘴。
這一份聘禮不可謂不豐厚,雖說最後還是要作為嫁妝送出去,但這事要是傳出去,那可是相當有面子了。
最近大房一家搞得是風生水起,分家後日子越過越好了,有時她也會心裡發酸。但大房再好又怎樣呢,黃鈺和黃錦兩個大腳丫頭,以後是別想比過她大姐了!鍾兒和鏞兒也開始讀書了,但只要桂菊一結婚,漢光就能到昌黎書院讀書了。而進了昌黎書院,那最次也是個秀才老爺了!想到這,彭氏腰桿直了起來。
看過禮單後,就正式開始在女方這邊的訂婚儀程。
首先是祭祖請黃桂菊的之舅父江斌點燭燃香,黃桂菊要給他行“點燭禮”。媒人那吉祥話是成串成串往外冒,聽的黃錦一愣一愣的。
媒人念祝詞之時,黃漢和、陳氏夫妻代黃桂菊親生父母拜神明、祖先,並告婚事以定祈求保佑。
今天的黃桂菊,一襲大紅喜服,顯得嬌羞欲滴。曹思明簡直是看的眼睛都直了。兩人行禮之後,黃家正式開宴。這次宴席,彭氏可謂是花了血本,就差沒有參照上次黃永福的燒尾宴的規格了,據說一起花了二十兩銀子,讓陳氏心疼了好幾天。
用餐結束後,曹思明和黃桂菊的婚事就算是鐵板釘釘了。
“思明,明天的宴席有啥安排沒?”彭氏一臉慈愛地看著這個俊秀的孫女婿。這孩子是真不錯。
“回祖母,家裡一切都安排妥當了。今天是特意過來,邀請您和家裡其他人明日到袁州府赴席的。”
“嗯,除了你三叔和伯祖母有事,我們一家老小都打算去。包括你五叔,和鍾兒鏞兒三個在學堂讀書的。”彭氏笑著道。
“那敢情好。昌黎書院的知事,是我的堂叔,明天的喜宴,他也是要參加的,到時正好讓他和五叔好好聊聊。”曹思明溫聲說道。
“好!好!好!”聽到這裡,黃勝宗連說了三個好。“思明,今後咱就是一家人了,這打斷骨頭連著筋,你五叔他們,還要多靠靠你們。”
“說什麼靠不靠的,能幫上忙的,理當義不容辭。”曹思明道。
黃錦聽著他們一問一答,聊得火熱。心想這曹思明看起來一派公子哥的派頭,沒想到對人情世故還是頗為應付自如的,不愧是大戶人家出來的,這起碼的教養確實好。
不知不覺,轉眼就近黃昏了。按習俗,曹思明自然是不能在黃家留宿的,趕著回宜春城了。臨出門前,他千叮嚀萬囑咐,明日黃家老小一定要去赴席。
“嗯,現在不是忙時,我們早商量了,家裡人能去的都去。除了你三叔和伯祖母,其他人都一起去。”彭氏笑著說。
她嘴裡的三叔指的自然就是黃仲謙,他因為忙著配合丁管事採辦貢品茶油,抽不開身。伯祖母則是指李氏,她一直在宜春城照顧黃漢巧及幾個孩子,也抽不開身。他最近正專心讀書,準備來年下場考秀才。
黃勝宗自是點頭答應。
其實,按習俗,訂婚宴並不會大宴所有的親朋,而只是由男方出面,宴請雙方的至親。用現在的話說,就是直系和三代以內的旁系血親。因而,今天曹思明來還有一個用意,那就是邀請女方家屬出席明天他和黃桂菊的訂婚宴。
而黃家
雖說是入了七里江的戶籍,但總歸是外來人口,談不上有本家至親。為了不顯得黃桂菊孃家人丁單薄,黃勝宗和黃勝祖早幾天就商量好,黃家能去的都去,一來表示孃家對這門親事的重視,二來也告訴男方,黃家人丁興旺,黃桂菊並不是那無依無靠的孤女。
“好的!那就好,我娘就喜歡家裡人多。”曹思明笑著點頭。他看了看圍坐在正屋的黃家老小,尤其注意看了下黃鈺和黃錦。沒想到桂菊還有這麼漂亮的堂妹,她們雖說年紀都還小,但憑著他看人的眼光,再長個兩年,可就……
不知不覺,曹思明盯著黃鈺和黃錦的時間就有點長了。
“曹公子,聘禮都已經和親家公清點好了。”媒婆笑著從後面走出來。黃勝宗跟在她後面,也點了點頭。
“好,那就好……”曹思明回過神來,笑著起身:“祖父、祖母,伯祖父,那我就先告辭了,明天卯初,我準時來接你們。”
“喲,這麼快就走,留下吃頓飯撒。”陳氏拉著媒婆,客氣地說了。
“呵呵,按規矩,可是不能在這裡吃飯的。”媒婆笑著道。
“哎呀,我們講那麼多規矩幹什麼,辛苦跑一趟,哪能不吃飯就走呢。”陳氏接著說。
“規矩還是不能破的。”媒婆道。
這規矩還是有意思,俗語道,抬頭嫁女低頭娶媳。按規矩男方提前下定,女方是不管飯食的。黃錦自從知道這規矩後,就一直糾結了好半天,這種規矩也太有點不近人情了吧!
第二天一早,一家人就坐上了馬車,浩浩蕩蕩地,到袁州府參加曹思明和黃桂菊的訂婚宴了。曹家派來了四輛馬車,這馬車自然都是曹家自家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