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眼前一片白茫茫,張建俊孤獨地走在白霧裡,怎麼走,眼前景象都是如一,張建俊心裡開始發慌,停下腳步站在原地,對著白霧大聲發問。
“有人嗎?有人在嗎?”張建俊直覺白霧裡有人存在。
白霧裡傳來一聲嘆息,彷彿是電影裡的鏡頭快進一樣,遠處白茫裡有個白‘色’影子離張建俊越來越近,當影子可以讓張建俊清楚看到後,眼前景象又靜止不動了。
“你是誰?”這白影修長消瘦,背對著張建俊站立,張建俊辨別不出是誰。
白影不語,只是又發出一聲嘆息,身子卻慢慢轉過來面對張建俊。
當張建俊看清白影人的面目後,失聲驚叫:“是你!‘花’品素!”
張建俊和‘花’品素一直同學到小學六年級,小學畢業後,‘花’品素家搬走,張建俊自那以後就沒再見過‘花’品素的面,但‘花’品素的臉蛋在那,即使‘花’品素長大變了些模樣,一張‘女’氣的臉還是沒有改變,和醫院裡那位蘿莉的臉非常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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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不起!建俊!”‘花’品素的聲音幽幽。
“為什麼要說對不起?”張建俊狐疑,都十幾年沒見面了,為什麼‘花’品素對他一副內疚的樣子,要知道,當初在小學和‘花’品素做同學時,張建俊非常看不起‘花’品素,一個是‘花’品素長得太娘讓他看不慣,另一個是‘花’品素動不動就哭泣的‘性’格,讓張建俊鄙棄,這‘花’品素實在是從裡到外都不像個男的。
“”‘花’品素依然只有一聲嘆息。
“是你!是你砸的我?”張建俊回想自己正月初六經過大廈的情景,突然茅塞頓開。
“是的!是我砸到你!”白影回答。
張建俊憤怒,疾步走向白影,他要爆打‘花’品素一頓,申市大廈千千萬,為什麼偏偏找了座他要路過的大廈去自殺,害得他也一命歸西。可張建俊不論如何加快速度衝向白影,他和白影之間的距離依然是那麼長。
“說!活著有什麼不好!為什麼要爬十幾樓去尋死?”張建俊發覺自己在做無用功,連忙停住腳步不動,站原地責問‘花’品素。
“生活之重,不堪承受,我只想解脫自己,連累到你很對不起,如今我就把我的一世賠給你吧!希望你比我堅強幸福!”白影似乎開始變淡。
“把你的一世賠給我?讓我去做你?”張建俊反問,他可不要去做‘花’品素,死娘娘腔!
“你已是我,我卻不是你,品素!再見!”白影發出最後一句聲音,身影慢慢消失在白茫之中。
“‘花’品素!你給我回來,我不要做你!我要做我自己!”張建俊對著白‘色’空間狂喊,可回答他的只有陣陣迴音。
“小寶!你這是怎麼啦!快醒來啊!嗚”張建俊耳邊傳來哭聲,有男有‘女’,好不熱鬧。
張建俊睜開眼,發覺自己又躺回了醫院病‘床’上,而圍在病‘床’前的有三雙紅兔子眼和給張建俊檢查過身體的那位醫生。
兩雙紅兔子眼是‘花’品素的父母,張建俊被砸醒來後見到的那對中年男‘女’,另一雙紅兔子眼是那位蘿莉,‘花’品素的姐姐。
“這孩子身體還沒有恢復就跑出醫院,在大熱天裡呆久輕微中暑了,現在醒過來就好,多休息一下,明天如果情況穩定,一樣可以出院。”醫生收起診聽器,直起身安慰病‘床’前的病人家屬。
醫生確定病人沒事,和護士離開了病房,醫生護士一離開,病房裡顯得空曠了許多,張建俊發現王家大爺也在病房。
“我說‘花’老闆,你真得燒點錢紙,我看你家小子就像招惹了啥,你得做點超度才好。”王家大爺見張建俊突然昏倒在他眼前,連忙背起送到醫院,進了醫院正好碰到要出去尋找兒子的‘花’家父母。
“嗯!謝謝大伯,我一回去就找人做這些。”‘花’父點頭同意,天朝老百姓一向是‘迷’信和科學兩手同時抓,多抓一樣,多份保險啊。
“哎!有些事咱們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王家大爺搖頭晃腦掉書袋,‘花’家父母在旁小‘雞’啄米表示贊同。
躺在病‘床’上的張建俊死心了,他明白自己的身體和‘奶’‘奶’都已不存在於這個空間,而自己真正變成了‘花’品素,前世小時候最鄙棄的那位小學同學。
第二天中午,‘花’家父母把兒子接回了家,‘花’品素家在離張建俊和他‘奶’‘奶’居住小屋三百多米遠的一處居民樓三樓,是套九十多平方米的商品房。這幢樓房屬於申市早期開發的住宅樓,能買到這些房子的,一般以改革開放先一步富起來的企業家和個體戶為主,‘花’家在九十年代初期就開始做水產生意,口袋裡比較有錢,不但買了商品房,家裡裝修也不錯,彩電是三十幾寸的,家裡還安裝了空調,張建俊跟著‘花’父‘花’母一到家,家裡就是一陣清涼,‘花’品素的姐姐‘花’品樸已經做好了午飯在等他們回來。
中午飯菜很豐富,‘花’家三人不停往張建俊碗裡撿‘花’品素愛吃的菜,張建俊吃著美味,不禁感嘆‘花’品素真是浸在蜜糖裡泡大,從這兩天‘花’家一家大小對‘花’品素的言行來看,不但父母溺愛‘花’品素,連比‘花’品素大三歲的姐姐‘花’品樸,也把自己弟弟當寶貝,難怪長大後的‘花’品素會輕易去尋死,這溫室裡長大的‘花’朵,根本就經不得風雨吹一下嘛!
吃過午飯,‘花’父就接到水產鋪子的電話,鋪子裡請的工人告訴老闆,今天的活魚又死掉一百多斤,問老闆怎麼處理。‘花’家兩位家長商量了下,決定‘花’母留下陪伴兒子,‘花’父去鋪子解決死魚問題。兒子掉水裡差點丟掉‘性’命,讓做父母的對自家生意都顧不上了,雖然醫生診斷兒子一點事都沒有,可昨天張建俊突然獨自跑出醫院,昏倒在巷子裡的行為,讓這對父母很不安,再也不敢讓還沒有成年的‘女’兒單獨照看兒子,兩個人在以後的一段時間,一定要留個人在兒子身邊才放心。
‘花’父去了鋪子,‘花’母留在家陪伴兒‘女’,順便搞了下家裡衛生,張建俊發覺‘花’品素家裡收拾得不怎麼清潔,應該是‘花’家大人忙著做生意沒空收拾,而‘花’品樸只不過比弟弟大三歲,做家務做得不算太好。
對‘花’品樸比‘花’品素大三歲,是張建俊隱祕問出來的。既然自己變成了‘花’品素,張建俊覺得有必要了解自己現在這個身體的一切情況,另外對這個世界和他前世是不是同一個空間,也是有必要考證一下。
和‘花’品樸坐在電視前一下午,張建俊終於把自己需要了解的事情從‘花’品樸嘴裡都套了出來。
張建俊被‘花’品素從十二層高樓一下砸回到了十六年前,公曆一九九七年的八月,歷史程序應該是一樣,九七年香港照樣迴歸,國家主席和前世一樣是江。‘花’品素和張建俊是同年,都是十三歲。這世的張建俊在四年級的寒假裡,在小區旁的小河邊玩耍時,不小心掉下河,因為天冷,河面結了薄冰,等周圍人下去把他撈上來後,已經沒了呼吸,張建俊的‘奶’‘奶’在河邊看到孫子遺體,當場就暈了過去,醒來後哭了有半年時間,身子健康也越來越壞,去年年底,老人家因為悲傷過度,撒手離世。
張建俊聽到這世自己‘奶’‘奶’的不幸,眼眶裡盈滿淚水。前世張建俊在小學四年級的冬天,是掉過一次河,但張建俊抓住河邊一根朽木樹枝,自己爬上了岸,回家不過感冒了一星期就癒合了,而張建俊的‘奶’‘奶’,一直到張建俊初中畢業才因病去世,比這世要晚三年多。
“小寶,其實那張建俊在你小時候欺負過你,你就不要為他難過啦!”‘花’品素安慰弟弟。
“什麼?我欺負,不,我是說張建俊欺負過我?”張建俊‘摸’了‘摸’頭,前世他雖然鄙視‘花’品素,可他記憶裡沒主動欺負過這個娘娘腔啊。
“哼!我親眼看見他把你推倒在地!”‘花’品樸忿忿不平。
“有嗎?”張建俊回憶下前世記憶,好像記憶有推過‘花’品素,那是不耐煩‘花’品素像牛皮糖一樣想跟著附近一群孩子一起玩耍,好像也就從那時開始,‘花’品素給附近的孩子隔離在了群體外面。
張建俊看著為自己弟弟打抱不平的‘花’品樸,‘花’品樸的形象漸漸和記憶裡維護幼弟的一位小‘女’孩重合。“你幫‘花’不,你幫我打過那群小孩?”
“是啊!我拼了命和他們幹了一架,他們後來才不敢輕易欺負你了。”‘花’品樸得意。
張建俊默默吐糟,不是怕了你,是不想和潑‘婦’一樣的小‘女’孩打架,男孩子打‘女’孩子,打贏了也不光彩。張建俊心裡雖然吐著糟,可另一方面也非常感動,‘花’品樸對自己弟弟實在是太好了。
晚上‘花’父回家吃晚飯,進了‘門’第一動作就是把寶貝兒子抱到懷裡疼愛。趴在‘花’父懷裡的張建俊一動也不敢動,怕掙扎了會‘露’馬腳,‘花’父的懷抱讓張建俊相當彆扭,張建俊的腦海裡,只有‘奶’‘奶’才會如此對他,而他的父母,在張建俊有記憶後,就一直是在爭吵,兩人對兒子也漠不關心,在張建俊七歲離婚後,對這個失敗婚姻附贈品,更加沒有疼惜之情。
吃完晚飯,一家大小坐在電視前面看電視,‘花’品樸趴在‘花’母身上,而‘花’父照樣摟著兒子坐沙發上。
“小寶,這個月月底我們搬新家去好不好?”‘花’父徵詢兒子意見。
“新家?”張建俊不敢多嘴,他不知道‘花’父嘴裡的新家是指哪裡。
“小寶,你不是一直吵著不想住這裡嗎?東區那邊買的新樓房去年年底已經竣工,五月裡你爸就找人開始裝修,現在已經裝修好了。”‘花’母告訴兒子新房情況。
“那就搬吧。”張建俊記憶裡,‘花’品素小學一畢業,全家就搬離了這裡,可能前世和這世一樣,‘花’品素被附近的小孩孤立,不想再住在這裡。
“搬了家,小寶要進新學校了吧,這邊的初中離我們新家太遠了。”‘花’品樸把西瓜切成丁,用牙籤叉著喂弟弟,張建俊紅著臉不好意思的張口接住,而‘花’家人好像經常這樣對待‘花’品素,全是習以為常的表情。
“爸爸早幫你們找好新學校了,你們都去仁愛學校上學。”‘花’父輕拍著兒子後背,兒‘女’的學校,在買房子時,做父母的已經做了準備。
嘴裡嚼著西瓜的張建俊倒吸了口氣,那所仁愛學校是申市有名的‘私’立學校,高中每年的學雜費就要四五萬,初中雖然不要這麼多,可你進這所學校,不是靠成績優異進去,是要‘花’費好多打通關係的。而‘花’品素的成績,據張建俊所知,是非常的爛。
晚上休息時,躺在‘床’上的張建俊心‘潮’起伏,他想不通前世的‘花’品素為什麼要去自殺。
從‘花’父‘花’母嘴裡說出的話可以看出,‘花’家家境真的不錯,張建俊不知道新房子是多少錢買的,可新房子的裝修費用卻從‘花’父口裡得知,‘花’家裝修連著新房裡的用品,一共‘花’了二十幾萬,那新房子的價值,怎麼也在六七十萬左右了,這可是一九九七年啊!一位申市工人的工資一年到頭不過一萬多。
‘花’家做的是水產生意,即使後世水產生意也是不錯的,沒聽誰說做這個生意會虧死,而‘花’家兩位大人視兩個孩子如**,這樣愛家的家長,張建俊是不相信他們會鬧離婚拋棄孩子。綜合而言,前世‘花’品素的經濟條件應該不會差到哪裡。
‘花’品素啊‘花’品素!你不缺錢來不缺愛,幹嘛要爬到十二樓上去輕生,害得老子從堂堂一個男子漢變成個娘娘腔!
張建俊繼續鄙視‘花’品素的小心眼,這麼好的家人,這麼好的生活條件,你‘花’品素不稀罕,我張建俊稀罕,以後你‘花’品素的人生就由我張建俊來揮霍,你‘花’品素趕緊去投胎過另一種生活吧,最好投成個‘女’的,省得‘浪’費掉一具男兒身。裹著空調被的張建俊惡劣的YY著,心情舒暢地進入夢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