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婉兒你真是我的好女兒啊!”聽了顧婉兒的話,長安公主摟著顧婉兒的胳膊又收緊了幾分,激動的眼淚也止不住的往下流。
半天,顧婉兒和長安公主的情緒稍稍平復,二人這才鬆開,長安公主一臉慈愛的看著顧婉兒,拍了拍顧婉兒的手,已然激動的說不出話來。
“母親你以後要是有什麼事情啊就不要瞞著女兒了。其實女兒知道您的心情,但是婉兒我依然是您的女兒。”
顧婉兒注視著長安公主的美眸,一臉認真的說道。
“好好好!母親記住了,母親以後再也不會瞞著婉兒任何事情了。”
“對了,母親這關於我身份的事情,長靜公主是怎麼知道的啊?”顧婉兒突然想起了什麼,看著長安公主問道。
如果說長靜公主知道這些事情的話,估計早就那這件事情做文章了,斷然不可能留到今天,所以這裡面一定發生了什麼事情是她不知道的。當然關於這個問題的答案,顧婉兒覺得母親一定能夠給她。
“說起來這事也是偶然間讓長靜那個賤人知道的,如果不是發生了你被追殺的事情,長靜估計這輩子都不可能知道你的真實身世。”
說到這裡,提起長靜,長安公主就恨得牙根直癢癢,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婉兒和明朗也不會受那麼多的苦。
“我被追殺?難道是因為那些殺手嗎?”顧婉兒聞言,疑惑的挑眉問道。
“不錯,正是因為那些殺手。”長安公主肯定的點點頭,抿了口茶水又繼續說道。“母親從上曲前輩那裡找到了一些證據想要在你皇爺爺面前拆穿長靜的罪惡嘴臉。”
“誰知道審問那些殺手的時候,那些人卻說他們根本就不是來追殺你的,而是為了帶你回大魏,因為一事,你皇爺爺為了隱瞞你的身世就把事情給壓了下來,命人杖斃了那些殺手,而長靜也因禍得福,逃過了罪責。”
“可是那些殺手怎麼可能是來帶我回大魏的啊?”顧婉兒秀眉皺作一團,臉上滿是不信,到現在她還記得當日面對那些殺手時的場景,那些人見她的第一面就是衝她亮傢伙,就算她出言跟他們交談,也沒有一個人願意同她搭話的。
那些人哪裡是打算帶她回大魏,分明是打算要她的命!不!就是要要她的命來的!不然也不會讓她身受重傷,連累葉舟為救她墜崖。
“不過說起來母親也有些懷疑那些人的話,可是你的身份終究是被長靜那個賤人知道了。”嘆了一口氣,長安公主緩緩說道。
“母親,女兒心裡有一個懷疑?”遲疑了片刻,顧婉兒淡然說道。
“婉兒你有什麼事情就直說吧,你究竟懷疑什麼?”長安公主挑眉笑道。看著顧婉兒的眼神裡滿是慈母的疼愛和關心。
“婉兒懷疑那些人根本就知道婉兒的身份,而且婉兒懷疑長靜公主也早就知道婉兒是大魏人的事情。”一字一句的顧婉兒緩緩說道。
憑藉她對長靜公主母子的瞭解,和經歷當日那場追殺來看,很有可能是長靜公主聯合那些殺手對她設的一個局,
如果成功的話,自己就死,如果不成功沒能殺死自己的話,那些殺手就負責把禍水往自己的身上引,從而撇開長靜公主同此事的關係。
不過顧婉兒懷疑的大部分還是符合事實的,唯一不同的地方是那些殺手一開始的刺殺物件並不是她顧婉兒,而是她的皇爺爺,安國的皇上。因為長靜公主的自私,所以才將矛頭對準了她。
“如果長靜那個賤人早知道的話,她不可能會放過這麼一個絕佳的機會絆倒我和你啊?”聽了顧婉兒的話,長安公主反問道。
“這個也確實是婉兒疑惑的地方。”顧婉兒說實話也很不明白為什麼她會這樣,不過她覺得她大體的懷疑方向是沒錯的,那就是長靜公主確實和大魏是有聯絡的。
“算了,母親這個事情您就別多想了,如今還是要想想如何面對當前的困局啊!”顧婉兒說著指了指窗外大門口的方向。
雖然她今天從早上開始都並未出門,但是隻聽春兒今天的敘述就能想到大門口會是有多熱鬧,畢竟安國邊關不穩,朝中局勢動盪,如今安國皇上的親孫女,親筆御封的溫婉郡主居然是大魏人,而且還被說是大魏的奸細,只怕那些老百姓不掀了顧王府都是好的。
聽到顧婉兒提起這些,剛剛才緩和了情緒的長安公主又是一臉的愁容,在來看顧婉兒之前她也是剛從大門口過來,本來在得到訊息以後就匆忙下命想要對婉兒隱瞞此事,卻不想被春兒那個腿快的提前了一步。
“婉兒,你也別多想,這事有你父親母親在呢!再者說了,既然當日你皇爺爺能夠隱瞞下這件事情說明他也是認你這個孫女的,今天想來也會幫你,你就別擔心了。”
拍了拍顧婉兒的手,長安公主輕聲安撫道。
“女兒並沒有害怕,只是女兒覺得那些百姓一時不明真相,萬一被有心人驅使做了什麼錯事就不好了。”
沉吟半晌,顧婉兒抬眸輕聲道,如今這麼好的機會,她可不信長靜公主只出這麼一招,倒也不是顧婉兒多想,實在是前世對她們兩個人的計謀太瞭解了。
“那行,婉兒你且好好休息,千萬不要去大門口啊,算了,你今天就待在府裡吧,若是有什麼事情就派人告訴母親一聲。”
顧婉兒說的有理,長安公主也聽了進去,再次拍了拍顧婉兒的肩膀,抬腳就要朝外面走去,只是她剛起身,顧婉兒也隨後站了起來。
“母親,婉兒想同你一同去。”
“傻孩子,萬事都有母親在呢,你就把心放在肚子裡,什麼都別多想,再說了就算母親不行,還有你皇祖母和你皇爺爺呢,母親已經派人去宮裡傳訊息了。”
長安公主的一席話讓顧婉兒不知道該繼續說些什麼,只得順從的點了點頭,如今群情激奮之下,若是她突然出現,還真不好說會發生什麼事情。
所以為今之計她只能好好待在府裡,不要出去,等到大家的情緒緩和了再說其他的。
顧婉兒護送著長安公主出去,剛剛走到房簷下,院門一閃,一箇中年男子身著黑色大氈走了進來,不知何時下的大雪,
所以那大氈上面是厚厚的積雪。
“長安。”顧明城遠遠看到長安公主,臉帶笑意的喊了一聲。
長安公主自然看清楚了來人是誰,聽到顧明城喚他,臉上仍是一副冷冰冰的表情,只是微微點了點,就要朝房中走去。
顧婉兒看了一眼長安公主,快步走到顧明城的身旁,然後拉著他的手朝房間走去。
“這外面的情況如何了?”走到花廳,顧婉兒又命人多燒了些銀碳,顧明城拿起桌子上的茶盞還沒來得及喝一口,長安公主便收了收衣袖口,冷聲道。
“如今人都還圍著呢,不過你也不用擔心,這派人宮裡的人已經派出去了,只怕很快就會有皇上的旨意傳出來。”顧明城先回答了長安公主的問題,然後才喝了一口熱茶。
如今不論顧王府的任何一個人去外面同百姓說明顧婉兒的身份都會讓人覺得是包庇顧婉兒,所以只能找一個人有威信的人為顧婉兒說一句,唯今只有皇上可以。
而且皇上既然願意幫著隱瞞顧婉兒的身份,那麼這件事情他作為顧婉兒的皇爺爺也定然會願意去做,想到這裡,顧明城並不擔心如今顧王府的情形。
“你看,你父親也說了,事情也算是快解決了,你啊就不要多想了。”聽了顧明城的話,長安公主率先轉過頭拉著顧婉兒的手,含笑安撫道。
“女兒知道,女兒不擔心。”顧婉兒淡笑著應了一聲。
“那就好,我就先回去了,你啊就好好的待在院子裡,哪裡也不許去,等事情過去了再說。”長安公主冷冷的看了一眼對面的顧明城,起身拍了拍顧婉兒的手,轉身朝外面走去。
看著這一幕,顧明城的眼中分明有沮喪和無奈,這一切都盡收顧婉兒的眼底,只是她知道如今卻不是解決父親和母親問題的最好辦法,看著有些失魂落魄的父親,顧婉兒的眼神也有些複雜。
她並不是沒有察覺到流轉在父母親之間的那種尷尬和沉重,如今自己的真實身份被揭穿,那麼母親當年府中孩兒死因自然也要擺在明面上,那麼自然同父親之間又是一道深深的鴻溝。
本來母親就同父親之前有嫌隙,如今這事情被爆出來,如今顧婉兒此刻再提起這事,對於二人的關係是有百害而無一利。所以思慮再三,顧婉兒打算先不提這事了。
看到長安公主走遠,顧明城暗歎一口氣,將目光收了回來,抬頭看到了對面的顧婉兒,不過隨即有些愁苦的臉上便堆滿了笑。
“婉兒,你且放心,萬事都有為父在呢,你就不要擔心了。”安撫顧婉兒的話說的倒是和長安公主說的一點不差,顧婉兒不由得眉眼帶笑。
“有父親在,女兒自然是不怕的。”
“那就好,為父過來就是跟你說一下,今天你啊先不要出門,若是有事情讓小廝婢女出去辦也是一樣的。”仔細叮囑了幾句,顧明城抬腳朝外面走去。
“不管發生什麼事,你都是我顧明城的女兒。”走到拐角處,顧明城腳步一頓,甩下這麼一句,人影便消失不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