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訊息就是好訊息,我等他回來。”說到這裡。頓了頓,又補充了這一句。
“若是沒事還是常回府裡看看吧,怎麼說那也算你的一個家。”說完腳步不停地下了樓,而身後的榮華聽了這句話,剛剛抑制住的眼淚再次流了下來,只是邊流淚,邊重重的點頭。
這邊杜恆和上曲在大雪的掩蓋下,一路急行朝摘香樓的方向奔去,好在杜恆之前已經有過一次這種經歷,所以並不覺得十分寒冷,只是腳力卻明顯有些跟不上上曲前輩。
“前輩,要不我們等會再去吧。”翻過一戶人家的圍牆,杜恆就勢坐在牆頭看著遠處飛馳而去的上曲開口道。
“你小子不行就現在給老夫回山上去,少在這裡說這樣的話。”上曲腳步步伐不停,只是一個跳躍又翻上了另一家的房簷,冒著精光的雙眸看去,摘香樓已然出現在不遠處了。
“我不就是隨口說說嘛!”聽到上曲口中這明顯嫌棄他的話,杜恆噌的一下便蹦了過來,只是因為忘了此時身處的地方,堪堪差點就從牆頭掉了下去。
剛剛爬上牆頭就偷眼便前面看去,看到上曲並沒有回頭看到他的糗樣,這才暗暗鬆了一口氣,只是看到上曲身影不見,急咬牙縱身朝前面躍去。
“你小子剛才是不是掉下去了?”待的杜恆奔到靠近摘香樓的一戶人家的房頂,這才看到上曲悠然坐在那裡,目光直直的盯著摘香樓內的情況,注意到杜恆來的動靜,也沒有回頭,口中卻是有些戲謔的冷聲道。
“沒有啊!我怎麼會掉下去。”聞言,杜恆先是一怔,臉上飛快的閃過一抹不自然的神色,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大聲辯解道。
“呵。”嗤笑一聲,上曲自然也不會同他為了這件小事情在這裡計較,所以俯身貼著琉璃瓦,朝前方看去,而杜恆看到上曲沒有繼續糾結這個問題,也自然不會自己提起,學著上曲的樣子,也趴在了那厚厚的積雪上。
“呀!真涼!”只是身體剛剛接觸到那凸起的雪面,杜恆就控制不住的哀嚎一聲,他穿的也不算飽了,怎麼趴在這琉璃瓦上就感覺雪的涼意順著肚子往骨頭裡趴,不由得又打了個冷顫。
“能不涼嗎?你以為你是老夫啊!”杜恆的哀嚎和打冷顫都被一旁的上曲看在眼中,冷笑一聲,語調帶著些許的譏諷意味。這琉璃瓦不同一般的材質,最是冰涼,如今又被厚雪冰了這麼多天,怎麼可能會不涼,也只有這麼個傻蛋才會什麼防護都不做直接趴在上面。
心中冷笑一聲,上曲又暗自的將纏在眼中的厚厚的束帶又往上拉高了幾分。
聽著上曲有些看不起他的架勢,杜恆雖然有些不服,可是本著惹誰也不惹上麴生氣的原則,只是暗自冷哼一聲,又繼續的趴在了雪地上,只是這次卻是一聲不吭,讓上曲不由得多看了他兩眼。
趴了一會,杜恆覺得他身下的雪好像都要被他的體溫給暖化了,所以不舒服了又挪了挪位置以後,這才湊近上曲低
聲問道。
“前輩,我們難道就一直趴在這裡嗎?我們什麼時候進去啊?”
“你急什麼啊!還早著呢!”白了杜恆一眼,上曲看了看天色以後,便又把頭扭了過去,不再看他。
“還早?”聞言杜恆不禁一愣,如果他沒有聽錯的話,這老頭在顧王府可不是這麼說的啊!他明明說了要立馬進去的,這會到了難道又不想進去了嗎?再說了再過一會,天就黑了啊!
“對!還早!”面對杜恆有些不相信的表情,上曲只是沉聲重複了一遍,注視著摘香樓內的目光也深沉了許多,倒不是他不想這會進去,只是她在來的時候發現一股異乎尋常的呼吸聲,那是高手才會的內勁呼吸,一般人是聽不到的。
也就是因為這一呼吸,上曲才把之前碧湖口中那個武功跟他不相上下的老者重視了起來,而且只是看外圍就能看到一些守衛的人,為了保險起見,上曲還是決定晚上進去。
既然領頭的這麼說了,杜恆也沒有辦法,雖然心裡懷疑這老頭是說大話了,可是他也只能老老實實的趴在屋簷上,等著天黑。
因為他們二人所處的位置比較偏僻,又恰逢大雪天,更無人去出門特意去觀察,所以並沒有人發現房簷上趴著兩個人。
本就寒冷的天氣因為暮色的降臨越發的寒氣入骨,摘香樓的四周也掛起了大紅的燈籠,只是那隱隱的暖意卻襯托的這寒夜越發的冰涼。如果不是杜恆時不時的起身活動身體,他覺得他的腿和肚子一定早就被凍掉了,而讓他敬佩的是旁邊的上曲從開始到現在一直都保持著一個動作,唯一一次轉身也是因為想要出言嘲諷他。
“準備!”就在杜恆心裡暗暗嘀咕著究竟還要繼續在這裡趴多久的時候,上曲猛然拍了一下杜恆的手,有些懶散的眼睛一瞬間猶如利劍一般,鋒芒畢露。
“我說前輩,你就算提醒我,咱能不能輕點啊!你看看都打腫了。”一邊輕手撫著剛剛被上曲拍過的左手,杜恆一邊有些不樂意的低聲埋怨道。
“真的腫了嗎?拿來老夫看看!而且老夫也算是一名大夫。”聞言,上曲冷目朝杜恆看去,眼中滿是厲色看著杜恆一陣後怕,慌忙將右手背在後面急聲推辭道。
“不過是一點小事情,前輩不必放在心上。”
“既然沒事就好。”上曲的眼中飛快的閃過一抹古怪的表情,有些斑白的鬍子也因為嘴角的揚起而卷出了一個特別的弧度,看的一旁的杜恆心裡起了一絲不詳的預感。
只是還未等杜恆想明白,上曲陡然起身,然後往後急退幾步,伸出右腿,直接就朝仍趴在地上的杜恆的背部而去,只是杜恆來不及動,便被身下的浮雪帶著一頭朝下面扎去。
“別說話!”杜恆還未慘叫出聲,耳旁便傳來上曲一聲冰冷的叮囑,只得緊緊的閉上了嘴巴,雖然上曲行事突然,但是杜恆也不是易於之輩,所以在將要接觸地面時一個翻身便穩穩的站在了地上。
隨之出現的是身手敏捷
的上曲前輩。
雖然被如此捉弄,杜恆卻絲毫不敢向上曲興師問罪,所以只是怯怯的站在一旁,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過一樣,伸手撣去身上的浮雪,湊近上曲道。
“那前輩,我們下來幹嘛,為什麼不直接翻牆進去呢?”明明在上面的時候直接就能翻進摘香樓裡面,幹嘛要下來啊!杜恆十分的不解。
只是上曲沒有回答,而是眼睛牢牢的盯著摘香樓後門門口懸掛的兩個燈籠,眉頭微皺,似乎在思考著什麼事情。
半天,上曲前輩好像看明白了什麼事情,目光從燈籠上收了回來,朝一旁的杜恆看去,沉聲道。
“我們不翻牆進去,今天老夫跟你一起走一走後門。”這句話算是回答了杜恆剛才的問題。
“您說什麼,走後門?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進去嗎?”聞言,杜恆的嘴大張著看著上曲,一臉的難以置信,雖然是晚上,雖然您老武功高,可是做人也不能這麼高調吧。
您的腦袋確定沒有被雪被凍壞嗎?只是這句話杜恆卻不敢當著上曲的面直說,雖然這句話是他心裡此刻最真實的想法。
“不錯!就是從後門走進去。”上曲就好像沒有看到杜恆那一副見了鬼的表情一般,捋了捋鬍子,然後又緊了緊身上的夜行衣,神色悠然的說道。
聽到上曲這肯定的回答,杜恆決定不再繼續問下去,反正知道了也是這老頭做主,跟他也沒有多大關係,所以垂手立在上曲的後面,只等他下一步的行動。
只是上曲看到杜恆此番舉動卻是眉頭皺作一團,那看著杜恆的目光也猶如看一個白痴一般,半天,再也按捺不住的杜恆也只是低聲道。
“前輩你老看我幹嘛?我們不進去嗎?”
“進去啊!”上曲白了他一眼,冷聲道。
“那走啊!”杜恆有些不解,因為他並沒有看到上曲有絲毫想要進去的打算,甚至腳尖都沒有動一下。
“開門啊!”
“誰?我?前輩你讓我開門?”猛然聽到上曲這理所當然的回答,杜恆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尖,確定他領會的沒有錯以後,整個人都呆滯了。
“可是我不會開鎖啊!”在燈籠的燭火的照耀下,那掛在門栓上的一個大大的明晃晃的大鎖似乎在嘲笑在杜恆此刻的處境。
“你不去難道想要老夫去幫你開鎖,在幫你開門?你覺得老夫是做那些事情的人嗎?”上曲並沒有打算將杜恆的話聽進去,說著甚至抄手又後退了一步。
就在杜恆面對大鎖欲哭無淚的時候,上曲不知從什麼地方掏了一根細細的鐵條出來,信手遞給杜恆。
“喏,拿這個去捅幾下就行了。”說完便又背過身去不再同杜恆講話。
“前輩,這個真的有用嗎?真的能開啟嗎?”杜恆可憐巴巴的看著上曲,不過他也知道上曲是一定不會幫他的,所以很快就接了過來,緩步朝後門走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