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看了一眼遠去的顧婉兒和葉舟,杜恆冷笑一聲,順勢白了傅楠笙一眼,有些好笑的說道。
“世子爺你是不是沒有看到婉兒的表情嗎?還是說你的臉皮真的那麼厚嗎?”雖然嘴裡說著諷刺的話,杜恆也不得不承認,看著遠處兩人相依的樣子,他很是羨慕,不過既然他都不能去打擾,那麼眼前這個討厭鬼自然也不能去。
“……”就算是泥人也有三分土性,之前傅楠笙不同杜恆一般見識不過是因為他是婉兒的朋友,如今被對方如此說,傅楠笙哪裡還忍得下去。
不過一直以來的教養卻沒有讓他做出失禮的舉動,眼睛直直的盯了杜恆一會以後,繞過他,就追了過去。
杜恆本在得意,誰知身前人影閃過,當下伸手就要去抓,卻被跟在傅楠笙後面的青木眼睛冷光一掃,他的胳膊被抓了個正著。
“小侯爺還是收斂一些吧。”青木冷聲道,雖然口口聲聲喚杜恆小侯爺,可是語氣裡卻沒有半點對他的尊敬和害怕。
“既然知道我是小侯爺,居然還敢這樣,你是吃了熊心豹子膽嗎?”
看著傅楠笙身影遠去,眼前這個傅楠笙身邊明顯小廝打扮的人認識自己。居然還敢對自己動手,杜恆只覺得肚子裡一團火發不出去,當下看著青木怒道。
“小的自然不敢,不過是職責所在罷了,還請小侯爺諒解。”青木放開抓著杜恆的手,恭謹的行了一禮,然後垂首轉身朝傅楠笙追去。
“嘿!這小子的膽子倒是不小啊!”不知怎的,杜恆竟對青木生出了一絲好感,之前被青木治住的窘迫和難堪在一瞬間都煙消雲散。
要知道他貴為威武侯府的小侯爺,一般的人見了他就算不是上趕著巴結奉承,最起碼對他說話也帶著一抹諂媚的笑。
而這小子,雖然只是一個小小的小廝,居然敢對他動手,看樣子骨頭倒是挺硬的,不過武功還真是厲害,這手膊都有些紅腫了。
如果上曲前輩這會在這裡的話,他一定會說這杜恆是被他收拾的變了性子了,而且是天生的受虐傾向,不然怎麼會別人欺負他,他還反過來佩服別人呢?
顧婉兒跟著葉舟走的這一路,不僅收穫了一堆如刀子一般的目光,同時也收穫了一群有些審視的目光,這自然不是來自那些官宦的家眷,而是朝中的朝臣,往年顧婉兒不知道葉舟在秋獵上的表現的。
可是從有過一個朝臣人堆時,顧婉兒卻看到了那些人都對葉舟和善的微笑,看到她自然也微微頷首,只是眸光卻有些複雜。
“婉兒你怎麼了?”一直將目光放在顧婉兒身上的葉舟自然注意到了顧婉兒的異常,開口問道。
“我沒事,只是這些人……”顧婉兒淺笑一聲,目光從人群中掃過。
“婉兒別管他們了。”看到是哪些想要同自己說話的朝中大臣,葉舟只覺得頭更大了,拉著顧婉兒往前走,腳步也行進的快了一些。
“可是你常在朝中,這樣真的好嗎?”顧婉兒明明看到那些人彷彿有話同葉舟說的樣子,即便沒事,也想跟葉舟打個招呼。
“婉兒
你該知道現在我只想和你待在一起。”葉舟眼睛凝視著顧婉兒,眼中滿是熱切。
顧婉兒俏臉上浮現一抹紅暈,不再言語,隨著葉舟走去,二人只是在圍場的外圍坐著說了一些話,然後就回了各自的帳篷。
“小姐,你可算回來了。”只是顧婉兒剛走到帳篷門口,春兒便一臉著急的迎了出來。
“怎麼了?”顧婉兒挑眉,抬腳朝帳子裡面走去,掀開布幔,長安公主正坐著和傅楠笙說些什麼,傅楠笙抬眼看到顧婉兒進來,眸子一瞬間亮了許多,人也站了起來。
“婉兒你回來了。”
“婉兒見過世子爺。”顧婉兒微微一笑,走到長安公主的身邊坐下,長安公主只是淡淡的看了一眼顧婉兒之後便沒有說話。
“婉兒,我等了你許久呢?”看到顧婉兒也不說話,傅楠笙開口道。
“真是不好意思。”語氣淡漠的回了一句,顧婉兒仍是垂眸半天不語,這會傅楠笙就算臉皮再厚,哪裡還能感受不到尷尬,只是信手端起一杯茶水放在脣邊,作掩飾狀。
“母親,世子爺,若是無事,顧婉兒就先回去了。”既然二人都不說話,顧婉兒只能開口道。
“婉兒既然累了,那就回去休息吧,明天秋獵開始我來叫你啊!”關切的說了這些話,傅楠笙轉眸又朝自打婉兒進來以後臉色就有些不好看的長安公主看去。
“公主,那南笙就先回去了。”
“也好。”長安公主笑著說道,又喚了一個婢女去送。
看到傅楠笙走出去,顧婉兒卻沒有如之前她所說的那樣回自己的帳篷而是跟在了長安公主的身後坐了下來。
知事的婢女端了一盤水果上來,長安公主拿了一個梨在手心,卻沒有吃,而是將目光放在了顧婉兒的身上。
“這梨香甜可口,婉兒你嚐嚐。”如往常的慈母一般,長安公主的臉上掛著關切的笑容,然後將香梨放在了顧婉兒的手中。
“母親。”顧婉兒看著長安公主的表情,卻沒有伸手就接她遞過來的梨,而是喚了身後的春兒代勞接過那個香梨。
所謂梨,可以是梨也可以是離,分離的離,母親突然上一盤梨上來,顧婉兒便知道了她心中所想,只是在挽上葉舟伸過來的手時,她已經想清楚了。
“你們先下去吧。”
長安公主壓抑著心中的怒火,開口道,春兒和一眾婢女聞聲走了出去,又順手將布幔放下。
“你就那麼死心眼非要和葉舟在一起嗎?婉兒你們是沒有未來的!”
“母親,那婉兒也告訴你,婉兒想的很明白。”顧婉兒眼中隱隱有淚光閃動,她自然知道母親都是為她好,可是她真的喜歡葉舟,也真的想和這個人在一起,不敢會面對怎樣的困境,她都不在乎。
“那你可知道你們面臨最大的困境是什麼嗎?”
看著顧婉兒的樣子,長安公主心中半是心疼,半是惋惜,如果可以的話,她也希望顧婉兒同葉舟在一起,如果不是知道了那件事的話,她很樂意看著葉舟成為她的女婿,成為幫她照顧婉兒一輩子的那個人。
可是現實是當今皇上根本就不同意婉兒同葉舟在一起,在婉兒回來前,皇上已經派人叫她過去說了一些話,雖然沒有直言,可是話裡行間已經在說明這個問題了。
“婉兒不知道,可是婉兒已經知道了自己的心在那裡。”
看著母親難過的樣子,顧婉兒心裡也不好受,可是她沒辦法卻同意母親的要求。
“你這個傻孩子啊。”長安公主上前一把抱住顧婉兒,眼淚止不住的從她的眼中流了下來,落在顧婉兒的青絲上,她也是愛過人的,她也知道想要放棄一個深愛的人有多難。
當初因為喜歡顧明城所以執意嫁給了他,換來的是什麼,一門雙公主,她要和另一個女人去分享這個深愛的男人,這麼多年,她沒有一天是開心的,如今婉兒好不容易長大了,可是仍然要面臨這樣的問題。
她想要她的女兒一輩子過得幸福,哪怕是普通人家也可以,所以只要她的未來有一點的不確定,她都不願意讓婉兒去受傷。
只是她如此努力的想要拆開兩個人,兩個人卻抱的更緊了,時至今日,連她都不知道當初做的究竟是對的還是錯的。
“如果是皇爺爺的話,母親不用擔心,婉兒回想辦法的。”顧婉兒拭去臉上的淚水,安撫長安公主說道。
“哎呀,姐姐原來你在這裡啊?”布幔被掀開,顧明朗一臉笑意的走了進來,長安公主慌忙拭去眼睛裡的淚水,換上一副笑顏。
“母親,姐姐你們這是怎麼了?”雖然長安公主擦拭的快,可是那紅腫的眼角分明顯示著二人剛剛哭過,顧明朗上前一步問道。
“還不是你,天天跑的沒影子,讓母親為你擔心。”
瞧了一眼長安公主,顧婉兒從她懷裡鬆了出來,走到顧明朗面前,故作埋怨道,如果不岔開話題的話,這小子會打破砂鍋問到底的。
“我,我剛剛去找師傅去了。”說到是因為自己,顧明朗當下就有些怯怯的,自覺的報了一下自己的行蹤,完了,抬眼看著長安公主不確定的問道。
“母親,您真的是因為擔心我所以才哭的嗎?”
“不是你,還能是誰,快過來,你這一身的草末剛才是去幹嘛了?”回身看了一眼顧婉兒,長安公主笑著說道,然後朝顧明朗擺擺手。
母親不說,顧婉兒還沒注意到,顧明朗來時剛穿的長衫如今已經變成了土灰色,整個人也是灰頭土臉的。一看顧婉兒就知道只怕又是同上曲前輩學什麼東西去了。
不過心裡卻在懷疑,這上曲前輩可是真的跟著葉舟來了木蘭圍場,如果真的來了的話,顧婉兒的心也可以放下來了。
也不知道是碧湖在身旁說的多了,顧婉兒總覺得這圍場裡有一種怪怪的感覺,心底總有一種不安,如今知道上曲前輩也在,也多少緩解了一下。
“姐姐,你去哪裡了啊我去你帳篷裡找你沒找到啊?”被長安公主拉著翻來覆去的看的顧明朗還不忘回身問顧婉兒。
“我自然是在這圍場周圍隨意轉轉啦。”顧婉兒挑眉笑道。
“如今上馬,握弓射箭可會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