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你可有想過父親如果知道了這件事情會怎樣呢?”顧婉兒接著說道。
“我還沒告訴父親。”顧明朗小心翼翼的抬頭看著顧婉兒,他自然知道姐姐話裡的意思,所以這也是他來找顧婉兒的原因。
“那就等秋獵過後再告訴父親吧。”思索了一會,顧婉兒開口說道,一時之間她也沒有想到別的好辦法,不過想到了母親,她覺得那應該是一個突破口。
“那姐姐,這事我就拜託你了。”
“你啊,快些回去好好休息,明天秋獵就開始了。”顧婉兒笑著說道。
“好嘞!那我回去了啊。”顧明朗爽朗一笑,轉身朝院門口走去。只要有姐姐。他覺得沒有什麼事情是姐姐不能做到的。
顧婉兒目光悠遠的看著顧明朗的身影,邁過院門,然後從紅磚上消失,一旁站著的碧湖猶豫了半晌,嘴巴張了張,半天卻一句話也沒說。
“碧湖,你可是有事?”碧湖欲言又止的樣子,顧婉兒眼睛的餘光裡已經看到了,收回了目光放在了碧湖的身上,開口問道。
“小姐,對於明天的秋獵,您真的要去嗎?”碧湖抬起頭,開口問道。
“秋獵我自然是要去的啊,你有問題?”顧婉兒挑眉,淺淺一笑道。
“可是如今長靜公主動向不明,奴婢害怕明天的秋獵對你來說會有危險。”說完,碧湖鄭重的跪在了地上。
“你這傻丫頭,到時候可不止我一個人去,還有葉舟和杜恆,而且還有其他的官府女眷,大庭廣眾之下,她不敢對我怎麼著的,你啊就放心吧!”
說著,緩緩走到碧湖的身旁,將碧湖拉了起來,說起來,長靜公主和顧敏兒這些日子也確實安靜,就好像府裡沒有這兩個人一樣,靜的顧婉兒心裡也有些發毛。
對於碧湖的擔憂,顧婉兒也能夠了解,但是隻因為危險她就不去啊,這不是她的風格。再說了有那麼多人在,她倒想看看長靜公主究竟會如何對她下手。
“最重要的是你會在我身邊不是嘛。”
“嗯,奴婢一定誓死保護小姐。”拍了拍碧湖的肩膀,顧婉兒淡笑不語,此刻的她無語再多說什麼,因為碧湖心裡想說的她知道,她會說什麼,她覺得碧湖也應該知道。
很快就到了秋獵的日子,一大早,顧婉兒在婢女的服侍下,換了得體的衣服,然後和長安公主坐在一個馬車裡,顧明朗和顧明城一輛。
只是在出發之初時,顧婉兒在門口看到了踩著板凳上馬車的長靜公主,身著得體繡襦裙,外面罩了一件雪貂領的披風,神色淡然,對著顧婉兒微微頷首,看不出往日的妒恨眼神,而她身後的顧敏兒,倒是如往常一樣,看到顧婉兒冷哼一聲以後就飛快的將頭扭了過去。
顧婉兒上了馬車,和長安公主還有一眾婢女在馬車上坐定以後,眾人言笑晏晏,一派高興的架勢,只是所有人都避開了榮華,也沒有人問為什麼長安公主的乾女兒沒有跟著。
只看這一點,顧婉兒便確定了母親是真的知道了榮華下毒一事,不過既然她沒有開口
問,顧婉兒自然也不會提起這件事情,只是揣在心裡。
一路上馬車雖然行駛的穩當,可是坐的久的,總歸有些疲累,不知道什麼時候顧婉兒已經趴在了長安公主的懷裡睡著了。而長安公主只是美目微合,偶爾的睜眼看一眼顧婉兒,然後便微微合上假寐。
主子不說話,身為婢女一個個自然也作啞巴狀,只有春兒耐不住寂靜,時不時的就偷偷掀開布幔看一眼外面,看一眼路走到了那裡,不過最終還是旅途太長,昏昏睡去。
顧婉兒醒來時便已經到了目的地,也就是木蘭圍場,掀開布幔下去,發現她們竟來的有些晚了,圍場的入口已經站滿了人,裡面還有王公大臣的家眷,而且離這裡不遠的男子群裡還有幾個顧婉兒熟悉的身影。
顧婉兒一下馬車,那幾個人的眼睛便亮了起來,朝顧婉兒走來。
顧婉兒看了一眼眾人,又看了一眼遠處,走到長安公主的耳旁低聲道。
“母親我過去一下。”順著顧婉兒的目光,長安公主自然看到了那些向他們走來的青年男子,只是略一打眼,便對這些人的身份有了大概得了解。
如今婉兒的歲數不小了,多結交一些朋友並不是壞事,當下微笑點頭,應了顧婉兒的請求。
“婉兒,好久不見啊!”許久不見的巫馬呈快步走到顧婉兒的身旁,笑著說道,眼中滿是驚喜,還有一絲隱藏在深處的情愫。
“婉兒,你可算來了,我等你好久了。”第二個走過來的自然是一向自認風流倜儻的威武侯府的小侯爺杜恆,而在他身後的是葉舟。
“婉兒,你來了。”對著顧婉兒深深一笑道。
顧婉兒一一見禮,突然感覺後背有一道有些怪異的目光放在了自己的身上,回眸看去,原來朱石也混在了遠處的人群裡,此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顧婉兒,就好像是獵人在看他將要打的獵物一樣,讓顧婉兒無端的生出一絲不適。
即便如此,顧婉兒也知道朝著他微微點頭,隨即便扭過了頭,同杜恆說笑,巫馬呈在一旁,站了半天也沒有接過一句話,當下悻悻的同顧婉兒作別,朝他們的帳篷走去。
“婉兒。”一聽這聲音,顧婉兒下意識的便朝旁邊的葉舟看去,如她所想的那樣,葉舟也知道來人是誰,所以臉上閃過一抹不自然,不過很快就恢復了正常。
“世子爺,你也來了。”顧婉兒回頭看去,正是淮南王府的世子爺,傅楠笙一臉笑意的走了過來,今天的他倒沒有穿往日長穿的淺色長衫,而是著一件玄色的長衫,本身的儒雅氣質不減不說,又增添了幾分英武之氣。
而跟在他身後的自然就是那個一向對顧婉兒有意見,而且意見還不小的青木小哥,這才看到顧婉兒,先是看了一眼她旁邊的葉舟,隨即眼神又跳到了一旁的杜恆身上,就算收回目光,還不忘瞥一眼已經遠去的巫馬呈。
看完這些,青木這才細細的打量了顧婉兒一眼,垂眸抄手立在傅楠笙的身後,雖說青木此番舉動實在無理,不過顧婉兒卻覺得他十分的有趣,自然也就不跟他計較。
“婉兒,這
外面風大,你可要去我的帳篷裡坐坐。”也不知道是無意還有其他,傅楠笙來了之後眼睛便一直放在顧婉兒的身後,彷彿一點也沒有看到立在顧婉兒身後的杜恆和葉舟。
“婉兒既然來了自然是要去我的帳篷的,就不勞世子爺費心了。”傅楠笙話音剛落,顧婉兒還未說話,杜恆抬眼看了一眼沉默不語的葉舟,心裡暗歎一聲,快步走到顧婉兒的身前,對傅楠笙說道。
誰讓他是葉舟的好兄弟呢?好兄弟的媳婦怎麼能夠被人搶走呢!如今這種情況就只有他這個中流砥柱來力挽狂瀾了。此時的他倒忘了,身為葉舟的兄弟的他,此刻也惦記著他兄弟的未來媳婦。
“這位是?”冷不防顧婉兒身前跳出來一個人,傅楠笙當下一愣,抬眼卻覺得有些陌生,溫聲問道。
“你又是誰?”杜恆冷哼一聲,下巴高高揚起,鼻孔都要翹到天上,對傅楠笙翻了個白眼,然後揣著明白當糊塗。
好像眼前這個人他真的不認識一般。
“在下是淮南王府世子傅楠笙,不知道這位公子是?”傅楠笙仍是一副謙和的好脾氣模樣,之前青木本要替他報名號的,不知道為什麼被他給攔了。
“原來是淮南王府的世子爺啊!”杜恆這才好像端正了態度一般,不過話音一轉,挑眉道。
“不過我不認識你啊,我幹嘛要告訴你我的名字。”
說完得意的朝葉舟眨了眨眼睛,看吧,關鍵時候還是兄弟靠得住吧!今天兄弟給你出了一口氣,以後你可要好好的對我啊!
可是葉舟卻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上前一步拉住顧婉兒的手,轉身便朝著一個方向走去。葉舟一向做事謹慎,像如今這樣光天化日之下就拉一個女子的手,這樣的事情而且還是發生在顧婉兒的身上,顧婉兒只是愣怔了一瞬間,便隨著葉舟走了過去。
遠處看到這一幕的貴族小姐們,一瞬間眼睛都射向了顧婉兒,要知道這葉舟可是當今京城裡的紅人,不知道有多少門閥貴族想要把自己家的女子嫁給他,可是都給他給直接拒絕了。而且不僅如此,葉舟也是京城女子的夢中情人和夫婿的不二人選。
如今葉舟居然牽著顧婉兒的手,雖然那些女子自知身份比不上顧婉兒,可是心中終究是有些不痛快的,所以眼睛牢牢的注視著二人。
可是剛才他們看到了什麼,當著大家的面,葉舟居然拉著溫婉郡主的手,這難道是想要向眾人昭告什麼嗎?
這一幕自然也落在了遠處的長安公主的眼中,看著兩人緊握的手,長安公主神色凝重,眉頭緊緊的皺做一團,注視良久,長嘆一聲,轉身朝顧王府帳篷走去。
看到顧婉兒遠去,傅楠笙當下就急了,伸手就要去拉顧婉兒,被眼疾手快的杜恆給攔住了。睥睨傅楠笙一眼,杜恆道。
“人家兩個人說悄悄話,世子爺跟著去是幾個意思啊?”
一句話把想要開口說話的傅楠笙給堵的啞口無言,不過很快就收拾好了情緒,溫然一笑,應聲道。
“我自然是去和婉兒說話,可否請公子讓一下路。”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