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湖覺得自家主子真是聰明,這不乘了馬車老遠就看到掛著威武侯府牌子的馬車在一家茶樓門前停靠著,而那茶樓自然就是她們此行的目的地。
到了茶樓門口,碧湖率先跳了下來,然後這才放下矮凳讓顧婉兒下了馬車。
“婉兒。”
聞聲顧婉兒抬頭看去,只見杜恆一臉興奮的對著她直揮手,顧婉兒不由得皺了皺眉,埋頭進了茶樓上了二樓。
只是剛過拐角,顧婉兒這才發現今天來的居然不止有杜恆一人,還有一個眾人都熟悉的人坐在離杜恆那桌不遠的地方。不是別人,正是朱石。也就是左安王府的世子。
不過他坐的偏,顧婉兒也只是環視四周才瞧見了他,所以只當沒看到徑直朝杜恆走去。
“婉兒姑娘好久不見啊!”朱石有些爽朗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顧婉兒腳步不停,一直走到桌子旁坐下,聽到聲,杜恆這才發現朱石居然也在二樓,不禁有些懊悔的看了一眼顧婉兒。
“婉兒你想吃什麼?”
這下看到顧婉兒,出聲招呼道,只是眼角的餘光卻向顧婉兒的身後掃去。看到杜恆如此,顧婉兒只聽身後的腳步聲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不禁眉間醞了一抹慍色。
“不必了,喝茶就行了。”顧婉兒笑道。
話說著,朱石也已經走到二人的桌前,也不看二人臉色就那樣大喇喇的坐下,只是這坐姿卻是背對著杜恆,當時就讓杜恆有些氣極。
“婉兒姑娘好久不見啊!”朱石笑道。
“世子爺也好久不見。”抿了口茶水,顧婉兒淡漠一笑道。
“只是婉兒同世子爺並無太深交情,世子爺還是喚我一聲郡主吧。”一句話便拉開了二人之間的關係,朱石眼睛一眯,也不動怒,仍是一臉笑意。
而坐在他身後的杜恆卻是得意的看著朱石,只可惜朱石沒有回頭去看他。
“婉兒你我怎麼說也是有三媒六聘,有了婚約的。”朱石繼續道。
“世子爺這話,婉兒可有些不大明白,當初這官媒上門,婉兒一無所知,所以這三媒六聘也不知道世子爺此話是從何而來,再者說就算當時靜母允了這樁婚事,婉兒可記得當日世子爺在王府門口義正言辭的同我取消了婚約了,如今世子爺再說這話著實有些不合情理啊!”
顧婉兒俏眉微揚,冷笑一聲道。
“婉兒可是怪罪我當初的魯莽,那好說,明日我就讓人去顧王府提親。”朱石彷彿感受不到顧婉兒的冷淡一般,笑著說道。
“世子爺過慮了,婉兒同世子爺並無交集也不打算再有交集,所以世子爺還是不要多此一舉了。”
說完,顧婉兒抬眼看向正一臉鄙夷的看著朱石的杜恆道。
“小侯爺若是無事,不如陪婉兒夜遊一番如何?”
“只要是婉兒的要求,本公子怎麼可能不答應呢!”笑呵呵的應了一聲,杜恆轉身就給了朱石一個大大的白眼,哼!熱臉貼冷屁股了吧!居然還敢對本小侯爺不恭!
顧婉兒朝朱石福了福轉身朝樓下走去,而
杜恆也示威一般朝朱石揮了揮手中的拳頭,快步跟了下去。
“爺。”看著二人的身影消失,朱石的臉色立馬便沉了下來。冷眼看向一旁有些膽怯的手下道。
“你不是說這方法有用嗎?”
“爺,小的只是說一般的女子會喜歡啊。”問題是爺你之前就給郡主留下了那樣的印象,在這裡郡主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死纏爛打對她來說可是不管用的,只是這一點給他十萬個豹子膽,他也不敢直接說出來。
“回府!”冷哼一聲,朱石也下了樓梯,而那下屬也慌忙跟了上去,只是心裡卻在不停地嘀咕,這爺究竟是怎麼了?
之前恨不得離這溫婉郡主十萬八千里遠,如今又巴巴的緊貼上來,莫不是得了失心瘋了?
最重要的是他居然問自己有什麼追女子的辦法!我的爺,我天天為你效命,如今可還是光棍一名,哪裡會追女孩子啊!
你問我還不如去問那三歲小孩呢!
話說顧婉兒和杜恆出了茶樓沒有走遠,而是去了臨近的一家酒樓找了個桌子便坐下了。
“婉兒這晚上你約我可是有什麼要事?”同顧婉兒認識這麼久,今天派碧湖去侯府叫他還是第一次,所以杜恆也一反往日的嬉皮笑臉,正色道。
“我想讓你幫我查查瓊花院在京城的祕密基地。”沉吟半晌,顧婉兒抬頭道。
“瓊花院?婉兒你怎麼會突然想要知道她們的訊息?”
杜恆眉頭一挑,有些訝異的看著顧婉兒。
“我之前被追殺的事情你應該都知道了吧。我覺得追殺我的那些人就是瓊花院的。”頓了頓,顧婉兒繼續道。
婉兒出城被追殺一事杜恆也略有耳聞,只是那段時間實在太忙,所以見了婉兒以後便一直沒有問過她這件事情,如今她突然提起,杜恆道。
“為什麼你覺得那些人是瓊花院的?”
“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就幫我查查瓊花院的訊息就行了。”顧婉兒道。
“實在不是我不幫你查,你也知道我同夏朝二皇子被瓊花院派人追殺之後,這瓊花院就從京城裡銷聲匿跡了,這摘香樓也大門緊閉。”
嘆了口氣,杜恆喝了一口茶水又繼續道。
“後來我派了許多人明察暗訪,可是這瓊花院就如同消失了一般是一點蹤影都找不到啊!”
之前聽了顧婉兒的問題以後,旁邊的碧湖眸色一亮,暗地裡拉了拉顧婉兒的衣袖,顧婉兒會意,輕捏了捏碧湖的手,神色不變。
“不過婉兒你放心,既然是你交代的事情,我一定會竭盡全力去辦的。”杜恆拍著胸脯保證道。
“那就多謝小侯爺了。”顧婉兒微微一笑,在燭火下,整個人明眸皓齒,顧盼生姿,直看的杜恆兩個眼睛發直。
“那婉兒就不打擾了,先回去了。”
眉頭微不可察的一皺,顧婉兒笑了笑。出聲作別,在杜恆有些忐忑的眼神中轉身朝外面走去。
等上了馬車,回過頭,杜恆的眼光仍熱烈的放在顧婉兒的身上,只是顧婉兒此刻卻沒有心情
去顧慮這些。
抬眼看向碧湖,目露詢問。
“小姐,之前奴婢記得榮華小姐說了她是瓊花院的弟子,小姐既然想要知道瓊花院的具體位置為什麼不去問榮華呢?”
原來是這件事情,顧婉兒眨了眨眼睛,看著三個婢女笑道。
“你們也知道榮華是瓊花院的弟子,那麼如果她將瓊花院的位置透露給我的話,那她就會很危險。”
“可是如果小姐查出來瓊花院的地方的話,瓊花院的人又怎麼知道是不是榮華小姐告密的呢?到時候榮華小姐不是同樣危險。”
靜坐一旁的春兒道,此話一出,顧婉兒不由得有些驚訝的看向她,她倒沒想到春兒今天看事情居然如此的透徹。
“春兒,你今天好像有些不一樣了啊?”顧婉兒笑道。
“小姐,奴婢哪裡不一樣啊?”
“今天好像更聰明瞭一些,看問題居然這麼透徹。”
“小姐,不是奴婢看問題透徹,只是小姐身為局中,關心則亂。”而且您還是從心底裡原諒了榮華小姐,只是這句話春兒沒有直接說出來。
如果不是原諒了榮華小姐的話,小姐不會在考慮一件事情之前先考慮的就是榮華小姐的安危。
春兒此話一出,馬車中登時便寂靜了下來,只餘得得的馬蹄聲在外面吱吱作響。
“春兒這話有理,本郡主今天可是受教了啊!”顧婉兒就好像什麼事情都沒有發生一般,對春兒調笑道。
“小姐你又欺負奴婢。”嗔怒了幾聲,春兒便小心的在一旁緊挨著明珠坐下了,時不時的偷眼去看一眼顧婉兒。
“你們這一個個是怎麼了?我沒事啊!”
顧婉兒有些詫異的看著眾人道。莫不是所有人都覺得她很脆弱嗎?想著不由得覺得有些好笑。
“我真的沒事,我已經想開了,榮華她以後還是我妹妹,所以你們呢以後對她要像對我一樣好。”
說到這裡,回眸瞪了一眼縮在角落裡的春兒,別以為她沒有看到,春兒時常在榮華來時給她甩臉色。
“小姐,你真的想明白了嗎?”碧湖道,只是語氣裡卻透露著一絲不肯定和擔憂。
“能有多大點事情,再說了誰沒有犯過錯的時候。”顧婉兒笑道。
早在前天她就想明白了,重生一世不是讓她為這些小事來苦惱的,除了生死,其餘的都是小事,如今她已經能夠慢慢的原諒傅楠笙,沒道理,她不去原諒那個願意為她以身試藥的榮華。
至於長靜公主母子那就算了,她們是傷害了她和她最親近的人的人,顧婉兒是絕對不會放過她們的!
看到顧婉兒真誠的笑容,碧湖和春兒等人這才鬆了一口氣,小姐想明白就好,這些日子因為顧婉兒的事情,眾人都謹小慎微,比如她春兒,已經壓縮天性好久了,早就憋的不行了。當下笑著看著顧婉兒道。
“小姐,要不我們就先不回去,奴婢已經好久沒有逛過夜市了。”
聞言,碧湖卻是白了春兒一眼,這大冷天的,有誰會缺心眼的想要出去逛夜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