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話音剛落,春兒便一臉疑惑的被明珠扯著胳膊朝外間走去,邊走邊回頭朝顧婉兒眨眼睛,看的春兒心裡不由得一跳。
明珠和春兒走了出去,房中便只剩下顧婉兒一人,這些日子事情發生的太多,如今這書竟也靜不下心去看了。
話說這邊明珠將春兒拉到外間給她講述能者多勞的緣故,而那邊顧敏兒也已經一臉不耐的到了長靜公主院子裡。
“母親。”
長靜公主剛用過銀耳粥,回頭便見顧敏兒一臉沉色的走了過來,疾步上前拉住顧敏兒的手,笑道。
“敏兒這是誰又惹到你了?怎麼這麼不高興?”
“母親這顧婉兒究竟什麼時候死啊!我已經等不及了!”將長靜公主的手撇開老遠,顧敏兒撅著嘴,恨聲道。
一聽顧敏兒口中說出這話,長靜公主看了看四周示意眾人下去,這才回道。
“這婉兒是怎麼又惹我的寶貝女兒了?”
“這顧婉兒三天兩頭的不在府裡,想惹我的話還得我去找她,可是女兒關心的是這草蛙毒究竟什麼時候能夠奏效?”
回過身,顧敏兒急聲道,說起顧婉兒,臉上就是滿滿的恨意,如果可能的話,她恨不得站在就讓顧婉兒去死。
長靜公主聽清了顧敏兒的來意知道她沒有受欺負,不慌不忙的坐回了一旁的軟榻上,抿了口茶水,道。
“那藥你可下了?”
“母親讓人送來的,我自然就給那石頭上倒了許多,為了防止那石頭藥效不夠,女兒還將那石頭泡在毒水裡一夜呢。”
顧敏兒輕聲道。
“那就快了,差不多就是這幾天的事情了。”長靜公主說道,說著又拉過顧敏兒的手攏在手中,眼中滿是疼愛。
“可是女兒今天看她仍是活蹦亂跳的,沒有一點異常。”推開長靜公主的手,顧敏兒再次叫囂道。
長靜公主不由得眸色一沉,攏了攏秀髮,淡漠的瞥了顧敏兒一眼,半晌,沉聲道。
“你急什麼?母親既然這樣說了那麼就肯定不會騙你!成大事你怎麼連這點耐心都不沒有!”
聽到母親話語裡的失望,顧敏兒美目微眨,轉了身一把撲到長靜公主的懷裡,嬌笑道。
“母親,女兒還不是想要除去這個你我母女之間的心頭大患嗎?母親就別生氣了。”
顧敏兒自己打小看著長大,一直做事都是細心不足,耐心也不足,唯一多餘的就是時不時發作的小聰明和大脾氣,本想著好好的**她一番能讓她長進些。
誰知道就算請了母親身邊資歷最深厚的嬤嬤來,這顧敏兒如今還是這副模樣,一看到顧敏兒這樣。長靜公主就不由得擔憂她的之後。
與長安那個賤人所生的女兒顧婉兒相比,長靜公主雖然不願意承認但是她的敏兒確實比不上顧婉兒,唯一比顧婉兒強點的大概就是顧敏兒的美貌了。
只是一想起這個,長靜公主就來火,這京城裡優秀的青年才俊那麼多,敏兒卻偏偏喜歡上了葉舟和那個淮南
王府的世子,偏偏這兩個人都喜歡顧婉兒喜歡的不得了,一點也沒有把她放在眼裡。
唯一定親的那個尚書府的公子居然又染了花柳病,在年前好不容易這才退婚。
想到這些,長靜公主心就靜不下來,打眼再看顧敏兒,巴掌大的小臉不足一握,嬌俏的鼻樑,粉嫩的櫻脣,再加上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活脫脫的一樣風姿佳人,怎麼那些人就瞧不起敏兒呢?
對於這一點,長靜公主只覺得那些人是因為被顧婉兒被迷惑了,所以才看不到敏兒的美。
只是這過了年,顧敏兒就雙十年華了,要在一般的人家裡,早就出嫁了,可是她的顧敏兒因為退婚的事情到現在也沒有一個人家上門提親的。
只是這件事好也不好,好的是可以壓著顧婉兒,須知這長幼有序,只有顧敏兒出嫁了,這顧婉兒才可以出嫁。
“敏兒你就那麼中意那個淮南王世子?”
想到這裡,長靜公主眉頭微動,拉著顧敏兒的手問道。
“母親,我們當初不是說好了嘛!為什麼如今您又提這個問題。”顧敏兒一臉緋紅的轉過頭去,然後將頭緊緊的紮在長靜公主的懷裡。
“母親這不是怕你這些日子又變了心意嘛!”長靜公主調笑道,要知道顧敏兒之前可是喊著非葉舟不嫁的,這不過多長時間又喜歡上了這傅楠笙。
“不過話說回來,這傅楠笙家世也可以,淮南王在朝中勢力龐大,以後也能幫襯著一些你舅舅,母親我去了宮裡同你祖母商議過了,她也同意你同傅楠笙的事情。”
須知現在在長靜公主的心中權利和女兒才是第一位的,至於顧明城,他不仁就不要怪她不義了,所以在得知顧敏兒的計劃以後,長靜公主就立馬進了宮去問惠嬪的意見。
好在權衡了傅楠笙的家世以後,惠嬪也覺得同淮南王府聯姻是一件極大的好事,只是唯今最重要的是這淮南王世子不喜歡顧敏兒啊!
“敏兒你就那麼肯定這世子爺會喜歡你?”
“母親,敏兒別的不敢說這點還是可以肯定的,只要顧婉兒不在了,敏兒有信心可以讓世子爺喜歡上我。”顧敏兒信心滿滿的回答道,說到傅楠笙時,臉頰又變得殷紅如血,將小女兒含春的姿態表現的淋漓盡致。
長靜公主也是從那個時候過來的怎麼會不懂顧敏兒此刻的心意,微微頷首,再度問道。
“對了那個榮華可靠嗎?如果那藥她真的下了的話,母親可以斷定顧婉兒就只有幾天了。可是這榮華母親可是聽說當初顧婉兒上青樓就是為了救她,而如今她又被長安那個賤人收為乾女兒,她怎麼會想幫你?”
“榮華那個狐狸精,哼!”說到榮華,顧敏兒的臉上閃過一抹鄙夷,不過是一個下賤的青樓女子罷了,居然還敢肖想威武侯府的小侯爺。
不過是當了個花魁大賽的冠軍就真的把自己當大家閨秀了,也不看看自己有幾斤幾兩,只怕是做妾,人家侯府也未必會要她!
“她是喜歡上了威武侯府的小侯爺,只是這小侯爺聽說十分的迷
戀顧婉兒。”冷哼一聲,顧敏兒解釋道。
“母親你也知道女人的嫉妒心有多恐怖。我不過是在她面前輕輕的挑撥幾句,她就對顧婉兒恨之入骨,巴不得讓顧婉兒馬上去死!”說完挑眉看向一旁垂眸沉思的長靜公主。
威武侯府?居然是威武侯府!長靜公主冷笑一聲,抬頭看到顧敏兒正目不轉睛的看著她,臉上登時浮現一抹笑意道。
“那你又怎麼確定她真的下了藥了?”
“這一點女兒不清楚,但是女兒聽說當日顧婉兒去京郊時回來時一路昏迷。”
“也對,中了草蛙毒的人第一次便會陷入短時間的昏迷,這一點是肯定的。”長靜公主點心道。說完伸手輕輕的揉了揉顧敏兒的秀髮,臉上滿是慈愛。
“對了母親,為什麼不讓那些殺手直接殺了顧婉兒這樣不是更省事?”驀地抬起頭,顧敏兒目光灼灼的看著長靜公主道。
“殺手?”長靜公主聞言嗤笑一聲,她們派過不知道多少次殺手,可是這個顧婉兒就像打不死一樣,次次都被她逃過了。
再者說因為殺手的事情,顧明城現在已經懷疑到自己的身上了,既然要殺顧婉兒,長靜公主自然會選擇神不知鬼不覺又穩妥的辦法。
面對女兒如此毛毛躁躁的問題,長靜公主不由得嘆息一聲。
“以後顧婉兒的事情你別管了,以後你也不要去招惹顧婉兒還有榮華,你給我記好了,有時間就多在房中看看書。”
之前還一臉慈愛的長靜公主突然變得有些嚴厲,這一點倒讓顧敏兒有些捉摸不透,不過母親有些生氣她倒是看出來了。
“那女兒回房看書了。”
小心翼翼的從長靜公主懷裡坐起來,顧敏兒恭敬的朝她行了一禮,轉身朝外面走去,只是剛轉身臉色一沉。
不過此行來的目的已經達成,如今就只等著顧婉兒死了,想到這裡,方才被長靜公主斥責的怒火又煙消雲散了。
久久的看著顧敏兒的背影,長靜公主長嘆一聲,這丫頭如此的沉不住氣,以後可該如何是好。
“公主不必擔心,小姐畢竟歲數還太小了,以後長大了就好了。”身後不知何時出現的新荔低聲安慰道。
“她都十九了!哪裡還小,你就別安慰我了。對了我安排你的事情辦了沒有?”想到了什麼,長靜公主開口問道。
“回公主的話,奴婢已經在皇后娘娘往常得藥里加大了劑量。”
“母妃可有什麼話要你帶給我?”頓了頓,長靜公主開口問道,只是目光悠遠的看著遠處。
“惠嬪娘娘說了以後讓公主一切行事以大局為重,莫要再任意妄為。”拜倒在地,新荔恭聲答道。
“下去吧。”長靜公主揮揮手,起身走到窗臺旁,她已經很聽母親的話了,上次被顧明城禁足之後,即便是被解禁她也再沒有出去過這個院子。
自己這麼久沒有出去只怕這府裡的人都忘了有她這麼個主子吧,不過她相信不會很久,很快她就能夠讓自己成為這安國權勢最大的公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