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瓊花院之前婉兒你也應該聽老夫講過,但是這摘香樓老夫經過打探你可知道它這幕後的人物是誰嗎?”說到這裡,上曲賣了個關子。
顧婉兒凝神靜聽,也不回答,美目直直的看著上曲。
“這摘香樓的背後之前老夫經過打探是有朝中的大人物為其撐腰,可是最近老夫手下的探子來報,說這摘香樓很可能同長明郡王有關。”
長明郡王顧婉兒也不陌生,他是顧敏兒的表哥,長靜公主的侄子,也是當今皇上的孫子,之前因為一些事情顧婉兒也同他打過交道。
之前經過那一檔子事情時,顧婉兒就覺得這個名義上的表哥很不簡單,如今看來倒是稱得上深藏不露,只是想到這些,顧婉兒心裡又冒出了另一個疑問。
這王公貴族在市面上做些小生意,以貼補府裡開支這都是約定俗成的事情,這長明郡王如此做倒也情有可原,可是這摘香樓不比其他青樓,裡面所以說是瓊花院的根據地。
那麼這位表哥是否知道這魚孃的真實身份呢?又或者他想要利用這摘香樓來做什麼呢?
看著顧婉兒眉頭微皺,上曲捋了捋鬍子,雖然知道顧婉兒心裡的疑問卻不急著去回答,頓了頓又說了一個讓顧婉兒有些吃驚的訊息。
“這摘香樓的背後之前老夫說了可能有大魏的人在,而如今老夫確定了這摘香樓幕後的主子不止一位,一位是長明郡王,而另一位老夫雖然沒能查到是大魏的哪一位大人物,不過確定是大魏人無疑。”
聽了上曲的話,顧婉兒不禁愕然,如果上曲前輩所查屬實的話,這長明郡王就很有可能同大魏有勾結。
想到這裡,顧婉兒眸色微抬,看著上曲輕聲道。
“如果依照前輩所言的話,既然長靜公主能夠從大魏弄來草蛙毒,那麼是不是說明這長靜公主同大魏有些聯絡呢?”
“這個倒不一定,畢竟長明郡王已經確定同大魏有聯絡了,如果這位幕後人物身居高層的話,那麼弄到草蛙毒也不是什麼難事。”
捋了捋鬍子,上曲沉聲道。
也是,既然長明郡王同大魏有勾結,在前世,長靜公主母子同宮裡的六皇子還有長明郡王都是一丘之貉,沒道理長靜公主母子會不上這條船。
顧婉兒微微頷首,只是她仍覺得這裡面有些奇怪,換句話來說,她總覺得長明郡王同大魏的勾結,中間一定有一個搭橋牽線的人,而這個人顧婉兒覺得很有可能是長靜公主,當然更大的可能是宮裡的惠嬪。
只是現在畢竟沒有證據,顧婉兒也不便直接說出來。突然想起了什麼,顧婉兒又問道。
“那麼如今前輩可知道這瓊花院的人何在?”
“這個當初這夥人在刺殺了杜恆和耶完修之後,老夫就派人查探了,只是在查到一個地方之後老夫去了卻發現已經人去樓空。”
說到這裡,上曲嘆了一口氣,語氣裡滿天鬱悶,明明都到了地方了,卻發現裡面
一個人都沒有,這其中的無語不是一般人能夠理解的。
“既然這樣,婉兒就不多打擾了。過些日子婉兒再來看前輩。”顧婉兒起身作別。
“婉兒你且放心,老夫這些日子也一直在繼續查這幫人的行蹤,如果有了訊息也會派人通知你的。”說到這裡,上曲頓了頓又補充道。
“你也不要怪責舟兒,他已經有好些日子沒有在府裡好好休息了,這不今天五更天時就被皇上給叫到了宮裡去了。”
如今大魏陳兵安國邊境,而夏朝的態度又模稜兩可,皇上正是著急上火的時候,葉舟身為當今天子最寵信的臣子,沒道理這會會將他撇到事外,所以對於這一點顧婉兒也很是理解,只是這上曲前輩解釋就算了,這目光直直的盯著自己,讓人只覺得心裡一跳。
“葉統領諸事繁忙,婉兒不敢怪罪。”
顧婉兒不由得俏臉一紅,但仍強忍著羞澀,恭敬答道,一句話便將葉舟同她的關係拉的老遠,這話一出,上曲整個臉便拉了下來。
“婉兒你說這話是做甚,老夫還不是為了你們這兩個小東西好!”上曲沒好氣的看了顧婉兒一眼,低聲道。
“前輩意思晚輩明白了,那晚輩就先回去了啊!”
顧婉兒實在是不善於應付這樣有些尷尬的場景,告罪一聲,在上曲調笑的目光中,轉身朝外面走去,腰雖然挺的直直的卻沒有能掩蓋住她緋紅的臉龐。
本就精緻的白皙小臉因著這一抹緋紅,顯得越發的嬌俏迷人,就如同那夏日的桃花,雖不醉人望之人已自醉。
“小姐。”身後聲音響起,顧婉兒驀地回頭卻發現原來是碧湖這個丫頭。
“小姐您讓奴婢去打探的訊息,奴婢已經打探到了。”原來昨日顧婉兒讓碧湖去淮南王府打探訊息,可是回來以後碧湖只記得報告長安公主派人來叫的事情卻把這件事情給忘了。
想到今天顧婉兒來葉府商議,聯想到自己打探的訊息,碧湖這才馬不停蹄的慌忙趕了過來。只是看著架勢,小姐分明已經商議完了。
“是碧湖丫頭嗎?快過來。”大廳裡的上曲倒是耳聰目明,一聽聲音便知道是碧湖高聲喚道。
碧湖聞言卻抬眸朝顧婉兒看去,索性這事情最終還是要告訴上曲的,顧婉兒微微頷首。再度邁步拉了碧湖朝大廳走去。
“碧湖見過前輩。”看到上曲,碧湖福了福身,恭敬行禮道。她行的卻不是這宮廷禮節的禮,而是江湖上後輩對前輩的敬禮。
“來來來!快坐!快坐!婉兒丫頭也坐吧!”
碧湖同顧婉兒一同進了大廳,好在上曲再沒有提前之前的事情,只是一臉慈祥的看著顧婉兒等人招呼道。
“前輩也在這裡,碧湖你就將你打探來的訊息同前輩也講一講吧。”
顧婉兒看著碧湖道。
“遵命小姐,前輩,昨日小姐您讓奴婢去淮南王府打探世子爺同西決石的一一系列關係,奴婢已經打探到了。”
聞言,上曲臉色肅然的看著碧湖,這怎麼又冒出來一塊西決石,他明明記得這天下間只剩下顧婉兒手中的那塊了。
“世子爺在回去之後就四處打探西決石的訊息,突然有一日王府門口出現了一個人說是知道西決石的訊息,世子爺雖然也不信,但是仍叫了那人進去問話,那人這才說這大魏也有一塊西決石,但是現在正在大魏的京城拍賣,所以如果世子爺去的晚了的話,這西決石就可能會被別人拿走。”
“世子爺在知道了訊息之後,便帶了他身邊那小廝日夜兼程的去了大魏,一路上非常順利,而最順利的事情就是他如願的得到了西決石,只是也付出了一些代價,至於是什麼代價,奴婢也不清楚。”
說完碧湖靜靜地坐著,便不再言語,其實碧湖說這話也有不對的地方,第一這訊息根本就不是她打探來的,她在聽了顧婉兒的吩咐之後,便翻牆進了淮南王府,誰知道只一個照面便被在樹下偷懶的青木給逮了個正著。
雖然碧湖在顧婉兒的一眾婢女中並不出挑,可是青木是何許人,只要見過一面就再也忘不了,所以一看清碧湖是顧婉兒身邊得人,也沒有將碧湖關起來,直接問了她的來意。
知道了碧湖是為了西決石的訊息而來以後,這個一直為他家公子抱屈的小廝就如同滔滔江水被開了個口子,就再也收不住了。
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將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給碧湖仔仔細細的講述了一遍,只是裡面的有些話,碧湖卻是十分不信,如今他家公子在騎馬去的路上,被一棵竹子絆倒從馬上摔下來骨折了,可是他家公子不畏險阻,身殘志堅一路爬到大魏,然後施展他的英明神武,絕世之才將拍賣場的西決石一舉拿下等等。
碧湖分明記得她見到世子爺的那天,世子爺全身上下除了一些長途奔波的浮灰以及臉上的一絲倦意以外,她是一點也沒有看到他的腿有一點問題。
而且所有人都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就算練武之人身子底子好,可是再好也不可能七八天這就可以走路生風了。
碧湖雖然心知這小哥說法誇張,但是臉上卻沒有露出來半絲的懷疑,嗯嗯的直應到這小廝將所有事情講完,碧湖這才衝這講故事還有些意猶未盡的青木回眸一笑,腳尖一點,躍上高牆,整個人消失無蹤。
只是這碧湖走了,青木看著碧湖的身影,不由得抬頭望天,長嘆一聲,爺,小的也只能幫你到這裡了,只是說完,一跳腳也出了外牆,今天青木自覺自己的發揮還是不錯的,這同他往日在京城茶館聽說書先生講故事是分不開的。
所以為了他家公子,他決定今天再去茶館泡一天!只是後來傅楠笙找青木找了一天也沒有找到他,最後青木回來被威脅娶小紅的事情已是後話。
“拍賣場?”聽了碧湖的話,上曲眼睛一眯,眸色微沉,陷入了沉思狀,而顧婉兒瞧了碧湖一眼,也不言語,在一旁靜靜地坐著,偶爾抿一口茶水,時不時的捏一塊點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