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明郡王沒有聽出來,可是在座的眾人卻是看的真真的,不過是當著皇上的面不好意思笑出來罷了。就算鼓掌也是同夏朝公主一般,是給長明郡王面子罷了,畢竟他也是當今皇上有些寵愛的皇孫。
只是如今這有些得意的姿態卻讓人不敢恭維。
坐在上首的皇上聞言神情頓了頓,半晌,開口問道。
“不知道公主對我這孫兒的琴藝可還滿意?”
要知道剛才她已經把態度表達的很明確了,沒想到這安國皇帝聽了再次一問,耶完真子當下也有些納悶,莫不是顧姐姐口中所說的安國皇帝想要指婚給自己的男子就是這位長明郡王吧。
想著又看了一眼已經坐回席位的長明郡王一眼,只見他此刻滿臉的得意,身旁的男子好像在恭維的說些什麼惹的他又是一陣低笑。
只是一眼,耶完真子就收回了目光,搖了搖頭,這樣的男子她都看不上,顧姐姐那樣身姿高雅的女子又如何會看上呢,當下站起身,朝皇上欠身道。
“長明郡王劍舞自然是十分好的,我也十分的欣賞。”
皇上聞言笑了笑,揮手示意耶完真子坐下,目光略過坐在下首的眾人,突然在一個位置停下,開口道。
“葉愛卿也上場展示一番如何?”
皇上雖然是詢問的口氣,可是之前便已經同葉舟說定了,如今臨場,葉舟哪裡有拒絕的道理,當下站起身走到廳中道。
“微臣並不會什麼劍舞,不若就給公主表演個扔飛鏢吧。”
“這不是街頭雜耍嗎?葉統領怎麼給帶到宮裡來了,也不怕失了我們安國的禮數。”惠嬪冷哼一聲,這本就是安國皇室子弟才能參加的筵席,再不若也應該是氏族子弟,他不過是一介官員,皇上居然如此的器重他,當下有些不滿。
又聽到他口中那句我不會什麼胸口碎大石,好像在諷刺長明郡王,要知道她一向最是疼愛這個孫兒那裡能忍受得了。說完又是一臉歉意的看著耶完真子道。
“公主可莫要生氣啊!”一句話倒是把葉舟給比喻成了街頭雜耍的藝人,更是把失了安國禮數的大帽子扣在了他的頭上。
皇上垂眸看向惠嬪,面色陰沉,惠嬪這才知道自己有些莽撞了,雖然給葉舟扣了罪名,卻也有些不給皇上面子,要知道皇上還沒有說些什麼呢!當下臉色有些發白的坐回了席位上。
“我們夏朝雖然民風彪悍,可是扔飛鏢扔的好的卻不多,聽這位葉大人的話,只怕是此中高手,今日真子有眼福了。”
耶完真子卻是一臉興奮的說道,語氣裡好像對將要到來的表演十分的期待。
皇上這才臉色微和,衝葉舟點了點頭,示意他去準備。
因為正值深夜,表演飛鏢自然只能在廳中,這乾坤中雖然大,可是終究是不能夠讓所有人都看清的,當下皇上令幾個小太監將第一排的桌子往後移了移,然後在大廳中間豎了一個箭靶子。
本以為只是普通的扔飛鏢,沒想到葉舟不僅站在距離靶子十米的地方,而且在扔之前用一塊黑布將自己的眼睛蒙上,這樣就提高了難度。廳中眾人一片驚呼。
顧婉兒之前只知道葉舟武功好,沒想到對於這一點居然也有研究,當下也是一臉興味的看著,至於顧敏兒早在葉舟走出席位時便目不轉睛的看著他,眸色稍暗。
只見葉舟站定,蒙著眼睛對著靶子的位置站了半天,然後微一用力,鏢隨手動,眾人只見一道白光朝著葉舟前方飛去,很快站在前方靶子下面的小太監高聲道。
“正中紅心!”
此時廳中眾人掌聲雷動,不住的稱讚葉舟的武功好,倒是和長明郡王之前的只聽掌聲不見稱讚聲有了天壤之別。
耶完真子此時這才真正的打量了葉舟一眼,倒是和她在街上看到的安國人一般眸色,只是臉型瘦削卻有型,渾身散發著一絲和他手中飛鏢一樣冰冷的氣息,薄薄的嘴脣緊緊的抿著,看著一臉的冷酷,倒是一點也不辜負他武將的稱號。
“這葉統領真是讓我佩服!”
說完,耶完真子竟是如同安國男子模樣朝葉舟拱了拱手,葉舟卻是淡淡的回禮。神情不變,耶完真子聯想到皇上的態度,突然覺得這個倒是有可能和顧姐姐之前口中說的對應。
“那公主可是滿意了?”皇上聞言哈哈一笑,開口問道。
“回安國皇上,這女兒家臉皮都薄,皇上要我妹妹當堂便說這些實在是有些難為她了,要我看這安國的男兒都不錯,不如我和我三妹回去商量一番如何?”
這次倒是一旁端坐的耶完修起身躬身道,話裡倒是對安國又恭維了一番。耶完真子也是依言做出了一番害羞的模樣。
皇上聽了這些,眸色略微的沉了沉,面上卻是哈哈大笑道。
“還是我沒有考慮周全啊,夏朝皇子說的是。來來來,喝酒!”
……
葉舟仍是走回席位上坐下,只是在轉身的瞬間卻是看了顧婉兒一眼,這次倒是被顧婉兒留意到了,微不可察的衝著葉舟微點點頭。
“哎呦,虧你想的出來,扔飛鏢?我說你怎麼不表演胸口碎大石呢?”
看到葉舟回來,杜恆扔了剛喝完酒的杯子在桌上,拉著葉舟笑的前仰後合。要知道剛開始他聽到葉舟說的表演專案時,他第一個感覺就是葉舟膽子真大,居然敢在皇宮給皇上下面子!
而且破天荒的他有些贊同惠嬪之前說的話。
可是看情況,皇上卻並沒有生氣,反而還答應了他這個表演的節目。
自己之前雖然是答應了皇上會參加這個筵席,可是畢竟是公主選駙馬,如果公主真的看不上,他也沒有辦法不是嘛!
葉舟瞥了杜恆一眼,撿起酒杯,看了一眼坐在前排的耶完修,開口道。
“你可是要加快些了!”
“再加快也要等到明天啊!我的葉大統領你也太心急了吧!”
葉舟卻是不作聲,拿著酒杯一杯一杯不停地往嘴裡倒,坐在上首的皇上正同耶完修聊的開懷,目光掃過,臉色略沉,一瞬間又恢復了笑容。
筵席完畢,長安公主拉著顧婉兒便上了馬車,葉舟追來本是想要說些什麼,卻只能一臉頹然的
看著那馬車遠去,如今只怕是顧婉兒和長安公主都已經知道了皇上的想法了。
站在葉舟背後的杜恆拍了拍他肩膀,嘆了口氣道。
“不是有哥們在嘛!你也別灰心,明天過後再說!”
如此倒也只有這個辦法了,葉舟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飛身跨上小廝牽過來的馬,朝葉府急駛而去,杜恆也是緊緊跟著。
自打葉舟上次醉酒之後,他倒是一有機會便賴在葉府不走,可是上曲卻是經常一點面子都不給的趕他出去,不過想到明天的事情,葉舟今天應該會護著自己吧。
第二日 葉府。
“我說你快些起來!”
昨晚參加筵席回來本就已經是深夜,葉舟卻不知道杜恆竟是一個如此愛鬧騰的人,回來後又拉著葉舟玩了半宿的馬牌方才隨著婢女下去客房睡覺。
早上杜恆還沒睡醒,被子便被掀開,杜恆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只見葉舟和上曲已經一身齊整的站在床前,而上曲一臉興味的看著他的身上,嘴角微微翹起。
“這威武侯府的小侯爺看著挺瘦,這脫了衣服身上看著竟是一點肉也沒有,老夫若不是因為睡醒了,還以為是看到了猴子呢!”
就知道這老傢伙一天不損自己就活不下去,杜恆一把又將被子拉了回來蓋在身上,斜覷了上曲一眼,冷哼一聲以示不滿。
做完這些,打了個呵欠,看了看窗外,此時天色深藍,正是黎明前的天象,看著葉舟開口道。
“這不是天還沒亮嘛!你叫我這麼早幹嘛?”說完被子矇頭就要繼續睡覺。
“你還是快些起身,等你收拾妥當正好去驛館。”說到這裡,葉舟又補充了一句道。
“這可是昨晚你答應我的!”
因為按杜恆的話說,這些日子老威武侯爺和侯爺夫人不知道是被誰給下了迷魂藥,竟是找了媒婆一個挨一個的往侯府來,說是要給他說一門好親事,希望杜恆早日成家立業。
這不是要了杜恆的命嘛!本來家裡有威武侯爺和侯爺婦人管著,他就覺得十分不自由,若是再娶個老婆,若是賢惠一些還好,若是一個母老虎哪裡還有他的好日子過?只要想起來,杜恆就覺得頭大。
這些日子家是能不回就不回。
所以昨晚他賴在葉府,被上曲驅趕時,杜恆為了不被趕走曾答應葉舟今天搞定耶完修的事情,只是他卻有些低估了葉舟的耐心,天沒亮,竟然來叫他起床。
杜恆嘆了口氣,掀開被子,瞪了面前的二人一眼,出聲又將二人轟了出去,這才喚了小廝進門端水洗漱,穿戴衣服。
杜恆收拾停當,走到外間,只見葉舟和上曲一個人端著茶盞正在抿著茶水,一個卻是斜靠著椅背,雙目微合,好像正在打盹。
腳步輕聲走上前去,杜恆伸出手剛要做些什麼,便見上曲眼睛突然睜開,看著杜恆,目露凶光,倒是把不防備的杜恆給嚇了往後一跳!
慌忙快步走到葉舟面前方才停下。
此時窗外天上藍色漸退,幾縷霞光透著雲朵射了出來,天亮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