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琳恍然大悟地對蕭慎說:“原來,玉善公主突然瘋瘋顛顛是有緣故的。她分明是中了巫蠱之術。”
如果放在以前,慶琳肯定不認為世上真的有巫蠱之術;但經歷過穿越和重生之後,她發現,世上沒有什麼事情是不可能發生的!
蕭慎神情凝重:“膽子真夠大的,居然在寡人的眼皮底下,幹出這等事來。很想知道,這個人究竟是誰!”
慶琳瞟了他一眼說:“據甘露宮裡宮女們的證言,你的心上人芳妃娘娘,可是有點兒逃不脫嫌疑哦!”
她用的是一種開玩笑般的口吻,也有點置身事外的樣子。
蕭慎字斟句酌地說:“那天方圓圓去了甘露宮是不假,似乎這繡墩就是她坐過的。可別忘了,甘露宮裡,還有灑掃宮女,或是侍候玉善公主的那些人,都是可以接觸到那繡墩的。”
蕭慎似乎想為方圓圓開脫。
也許在蕭慎的心目中,方圓圓是沒有必要做出陷害玉善公主這種舉動的人。
“再說了,方圓圓是從什麼渠道得知玉善公主生辰八字的呢?她害了玉善公主,又能得著什麼好處?”蕭慎繼續提出置疑。
慶琳沒有與蕭慎爭辯,反而點點頭說:“王上說得很是。芳妃娘娘性情柔和,與玉善公主並無徹骨仇恨,根本犯不著做這損人不利己的事情。”
就這宗巫蠱事件,王宮仍然展開了嚴密搜查,不管怎麼說,蕭慎還是表明態度,一定要把隱藏的害人者給揪出來,嚴加懲處,為玉善公主伸張正義!
既然找到了玉善公主發瘋的病因,自有懂這一行的人,專門為玉善公主進行診治,調理。
於是,玉善公主一日比一日正常,再也沒會突然就來一番瘋瘋顛顛的發作。
不過,她時不時地還是會皺著蛾眉,捂著胸口嚷痛;有時候又說骨頭縫裡象有針扎似的。
蕭慎詢問玉善公主:“前些日子發生過些什麼,你還記得不?”
玉善茫然地瞪著那雙美而略帶妖氣的眼睛,一問三不知地回答:”臣妾不記得發生過什麼事了。“
但隨即她又說:”不過乳母倒是告訴我,那天我突然跟瘋子似的,一跳三尺高,嘴裡胡言亂語,鬧得是披頭散髮……“
玉善公主伸手捂臉:”真是太丟人了。偏偏這一幕還被王上你親眼目睹,您會不會覺得……覺得臣妾……“
她說不下去了,語氣十分沮喪。
蕭慎只得安慰她說:”這事兒怪不得你。都是那暗中陷害你的人壞了良心。“
玉善公主扭股兒糖似的粘在蕭慎手上,嬌聲嬌氣地說:”王上一定要給臣妾做主啊!壞人不但欺負臣妾初來乍到,指不定還想挑撥東辰與夏國的關係吧?若是我真的瘋了或是死了,傳到夏國去,我哥哥怕是……怕是會有不好的想法呢!“
蕭慎眼光一凜,還是不動聲色地拍了拍玉善公主的手背說:”你放心,這事兒我必定追查到底,不能讓你吃了虧去。“
玉善公主充滿依賴地仰頭看著蕭慎,然後撲過來,使勁在蕭慎嘴上親了一下。
蕭慎藉口玉善公主身體還需要好好調養,便離開了甘露宮。
老實說,玉善公主不但年青貌美,還有一種活潑彪悍的氣息,對蕭慎不是沒有吸引力的。
但蕭慎知道,夏國將玉善公主安插到自己身邊來,當然不會是真的為了搞好兩國關係,誠心誠意送個美人兒來陪伴他!
誰又能猜到玉善公主接受了夏國什麼樣子的指令和任務呢?
所以,他還是離玉善公主遠一些的好。
有時候來甘露宮,也不過是面子上的敷衍罷了。
遠不如他和慶琳在一起來得輕鬆自在。
哪怕就是和方圓圓在一起,也比和玉善公主在一起的感覺要好得多。
接下來,一個驚爆訊息,彷彿一個震耳欲聾的響雷,讓王宮裡的人都瞪大了眼睛。
這個訊息便是:落霞軒的太監小林子向調查巫蠱事件的頭目自首,承認向穎貴妃實行巫蠱之術的,正是落霞軒的芳妃娘娘。
調查巫蠱事件的頭目大驚失色,立刻將此事呈報到王上跟前。
蕭慎也是
又驚又怒,馬上提審小林子,務求得出真相。
”就是你指證的芳妃行巫蠱之事?你能拿出證據嗎?“蕭慎面無表情地盯著小林子。
小林子不敢目視君顏,跪在地上,眼觀鼻,鼻觀心,老老實實地說:”回王上的話,是奴才親眼所見。“
”怎麼個親眼所見法?“
”奴才那夜傷了食,肚子十分不舒服,於是爬起來去院子裡溜達。沒曾想,卻親眼看見芳妃娘娘一貫信任的宮女竹兒,從芳妃娘娘的臥房裡出來,然後趁著月色,在一株梧桐樹下掘了個坑,把一樣東西埋了進去。“小林子緊張地回答道。
蕭慎追問道:”你看清了埋在樹下的是什麼東西嗎?“
小林子肯定地點了點頭:”竹兒在樹底下掘坑的時候,那東西便擱在地上。奴才十分好奇,所以瞪大了眼睛,仔細察看,發現似乎是個不大的木偶人,心口處,胳膊肘等關節處,還有點點銀光。“
他鼓起勇氣抬頭看了蕭慎一眼,又惶惑地低下頭道:”奴才當時並沒聯想到巫蠱之事,還道是那竹兒在搗什麼鬼。後來……後來聽到說穎貴妃發病,才醒悟過來。“
蕭慎一拍案几,厲聲說:”既是你聽到穎貴妃發病便已經醒悟過來,卻為何到了現在才來自首?分明是挾隙以報私仇,這才栽贓陷害你家主子,是也不是?“
小林子嚇得渾身篩糠似的抖,卻仍然為自己分辯道:”王上,正是因為芳妃娘娘待奴才不薄,所以奴才不想讓芳妃娘娘暴露,這才隱瞞不報的。“
他額頭滴下黃豆大的汗珠,結結巴巴地說:”都說舉頭三尺有,有神明,奴才夜夜睡不好覺,怕王上委派的人查明,查明真相,再連累到落霞軒所有的人,到那時,奴才自然也落不了好去,於是……於是斗膽前來自首!“
說完這番話,小林子巳是面無人色。
蕭慎將小林子的一舉一動,以及臉上最細微的表情,都盡收眼底。
半晌,他才一揮手,冷冷地說:“你領著我的人,去那棵梧桐樹下挖挖看。要是挖不出木偶人,你死定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