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慎這一走,把個方圓圓是氣得瞪著眼兒,撅著嘴兒,半晌說不出話來。
本來萬事俱備,只欠東風;可是東風突然飄走了。
不,方圓圓不怪東風,恨只恨那個慣會興風作浪,與她作對的新王后!
為了能與蕭慎春風一度之後,即刻懷上身孕,方圓圓已經藉著如廁的機會,把生子符水給喝了!
結果呢,符水是喝了,人卻被新王后使勾魂索給勾走了。
方圓圓咬了咬牙,無精打采地倒在了榻上,一股悶氣憋在胸腔裡,怎麼也散不出來。
一定是故意的!王后肯定是聽說王上來了落霞軒,便用裝病這種伎倆,來讓王上趕去她的明秀宮。
只是,王后為何早不裝病,遲不裝病,偏偏在她喝下了生子符水的這一夜,鬧這麼一出呢?
之前蕭慎在落霞軒過夜,也不是什麼稀奇事,倒也沒見王后怎麼樣。
可是這一次,也太巧了點吧?
心性多疑的方圓圓,並不認為這只是個巧合。
難道,王后聽到了什麼風聲?
其實,慶琳一開始以為方圓圓想暗中利用薛姑子行巫蠱之術,後面發現她並無任何過火行動時,確實準備撂開手不管的。
不過,慶琳還是命人去查了一查薛姑子的來龍去脈。
發現這個薛姑子很有些名聲在外,不但能言善道,擅長結交豪門富戶的夫人、娘子,還有一門神乎其神的絕技,那就是生子符水。
一聯想到生子這兩個子,慶琳陡然明白了:方圓圓絕不是無緣無故找著這薛姑子進宮來的!
什麼為亡母還願,就是個幌子而已!
慶琳可不是吃素的,尤其是對待方圓圓這種女人。
這種披著羊皮的狼,慶琳不會再讓她有機會來傷害自己了!
所以,慶琳派出的人,很乾脆直接地趁著黑夜掩護,闖進了薛姑子的屋裡,拿匕首架在她脖子上,逼著說出了和方圓圓間的交易。
這麼一來,真相大白。
慶琳怎麼可能讓方圓圓這個賤人得償所願?
於是,最後關頭,她設計將蕭
慎從方圓圓身邊給拉走了。
蕭慎急匆匆趕到明秀宮,見宮女太監都個個神色不安,噤若寒蟬的模樣,還道大事不好,伸手揪住一個太監問道:“王后如今怎麼樣了?”
那太監趕忙行禮:“回王上的話,王后娘娘突然口吐鮮血,人向後便倒,這會子方才醒過來。”
蕭慎一聽,曉得是慶琳的貓蠱之疾突然發作了。
也是他近來政務繁忙,雖然來明秀宮探望過慶琳,卻壓根兒沒想起這事兒來。
只是,他沒想起來,慶琳不應該忘記呀!這可關係她的性命!
一時間,蕭慎有是心疼又是著惱:都當孃的人了,還這麼丟三落四的,貓蠱之疾的發作是有規律的,她居然拋在了腦後頭!
大步流星地走進慶琳的臥房,就見慶琳面色蒼白的倒在枕頭上,原先花瓣似的嘴脣,也是一點血色都沒有。
邊上侍候的金蟬和銀釧俱是面無人色。
揮退兩個宮女,蕭慎握著慶琳的手,小聲埋怨著:“你啊,怎麼連這個事都會不記得?早些告訴我,不就沒今天這一出嗎?”
慶琳吃力地擠出一個笑容:“我只是,只是想試試,看看我的貓蠱之疾都這麼久了,會不會就好了!我實在是,不想吸食王上的鮮血……”
蕭慎的心裡,湧起一陣暖暖的感覺:原來,這個女人竟然這樣在乎自己。在乎到不惜以自己的身體來試險!
“傻瓜!我這麼個大男人,隔這麼些日子吸食一兩口鮮血,有什麼妨礙?倒是你,若這麼拖著,倒讓身子更弱了!”蕭慎撫著慶琳的秀髮說。
不待慶琳答話,他已經拈起慶琳枕邊的一枚金釵,對準自己的小臂處用力劃出一道傷口,見鮮血汩汩地流了出來,這才湊到慶琳嘴邊說:“快吸!”
慶琳眼裡滿是柔情蜜意地看著蕭慎,那欲言又止的模樣,更是讓蕭慎忍不住俯下身在她脣上親了一下。
慶琳捉住蕭慎的手臂,低低的聲音說:“我以為,以為你的心裡,別的女人比我份量更重……”
她的話還沒說完,蕭慎便在她耳垂上用力咬了一下說:“傻子!什麼女人能比得過你
在我心中的份量?”
慶琳嬌呼一聲:“哎喲,你是不是不甘心,所以想把我耳朵也咬出血來?”
“懶得跟你廢話,快些!”蕭慎直接將流著血的手臂塞進慶琳嘴裡。
慶琳雙手捧著蕭慎的手臂,忽然調皮地伸出舌頭來,輕輕地舔了一下,又一下。
那酥酥癢癢的感覺,竟讓蕭慎把疼痛都忘記了。
然後慶琳的嘴脣才貼了上去,溫柔地吮吸著。
在吮吸的同時,慶琳那雙寶光璀璨的眸子變得霧朦朦的,卻仍然一瞬不瞬地看著蕭慎,似乎有說不盡的千言萬語。
蕭慎忍不住笑道:“別用你那小眼神引誘我行嗎?往常你吸血不是這麼吸的。今兒個怎麼象在品嚐美味佳餚似的?”
隨著鮮血入肚,慶琳的臉色逐漸恢復了血色,她的一隻手,靈蛇般地撫上了蕭慎的脖子,然後爬上了他的臉,沿著嘴脣劃了一圈,聲音慵懶地說:“帥哥,姐看上你了!”
蕭慎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我算知道什麼叫飽暖思**欲了!這才剛緩過來呢,就那啥了……”
慶琳也笑,她坐了起來,換了一付神色說:“不行,我得先幫王上把傷口給處理好了。”
動作快捷,輕柔地幫蕭慎清洗了傷口,慶琳再幫他簡單地包紮了起來,這才順勢倒在蕭慎懷裡,用手摟著他的腰說:“好人,你別走成不成?”
蕭慎還難得看見慶琳這麼粘人的樣子,輕輕問:“怎麼了?”
慶琳膩在蕭慎懷裡,把個柔弱無骨的身子扭了幾扭,撒嬌道:“我就不想讓你走!我就想要你陪著我!”
她突然哭了起來:“你寧願去陪別的女人,也不肯來看我,唔唔唔……”
蕭慎的心象溶化了似的,緊緊抱住了慶琳,一迭聲地說:“我哪有寧願陪別的女人,不肯來看你?聽說你病了,我什麼都沒管,就跑來看你了不是?”
慶琳跟扭古兒糖似的粘在蕭慎身上,只是不放手:”反正我不放你走!“
”好好好,我不走,我在這兒陪著你成了吧?“蕭慎此時哪有半分一國之尊的威儀?分明是個寵溺嬌妻的好丈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