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擁有一個自己的親生兒子,真不是件那麼容易的事情。
方圓圓右胸受傷還在其次,主要是誕下腹中的死胎,讓她元氣大傷。
所以王上雖然給過她一個承諾,實際上,兩人還沒有肌膚之親呢!
牛不喝水,總不能強按頭。王上不肯召她侍寢,難不成她還敢自己爬上王上的床去?
方圓圓一直記得那個夜晚。
記得王上那充滿熱情的身體,滾燙的吻,還有他有力的臂膀。
他壓著她好重,他甚至弄疼了她;可是,她還是會時時回想起那一夜。
可惜的是,那一夜帶給她的孩子,沒有了。
方圓圓當然也不會忘記,王上之所以會這樣衝動,無非是那小水晶瓶中**的功勞。
孃親給她的,關於製造這香液的方子,她還牢牢地印在腦子裡。
因此,就算當初的林婕妤派珍兒把小水晶瓶子偷走了,也損傷不了她什麼。
方圓圓準備按方子,自己來製造出這種香液。
當王上來落霞軒時,說不定就能派上用場了。
方圓圓說幹就幹,先讓制香局收集她必要的材料,然後交到她這裡,她再慢慢來調配。
珍兒在落霞軒裡,跟被幽禁了一般,無事方圓圓也不叫她到跟前來,沒奈何,除了窩在她那陰暗潮溼的屋子裡,她也沒地方好去,也不敢亂走。
落霞軒裡的太監宮女,都刻意地迴避著她。
個個拿出一付冷麵孔,珍兒自然也就識相地不去搭訕了。
當然,方圓圓為了表現自己說話算數,倒是給了珍兒一些賞賜,月錢銀子也提到了掌事宮女的檔次。
但是,珍兒卻是無事可掌。
方圓圓說,你牙齒還沒好呢,先歇著吧!
珍兒一摸自己的臉頰,可不是還腫著嗎?
她也想過不顧一切地逃出去,投奔新王后那邊;不信這位方昭儀還敢從明秀宮把她給捉回來。
可是,珍兒一想到自己已經背叛了新王后,就打消了這個念頭。儘管她是被方圓圓逼的。
漸漸的,珍兒的飯菜越來越差;再到難以下嚥;最後,簡直就是沒法入口了。
反正不是別人吃剩的,就是隔夜有餿味的,要不乾脆就是臭了的。
珍兒也是王宮裡呆慣的人,曉得要拿錢打點才是硬道理,於是主動拿錢出來,賄賂送飯的人。
送飯的人收了錢,態度好了些,送來的食物質量也提高了些,珍兒終於能吃上口正常的飯菜了。
可送錢一開頭,後面就跟潰了堤似的,一下不打點,送飯的馬上就臉色不對勁了。
還撂下話說:“珍兒姑娘打量你使的銀錢都落進我一個人的腰包呢?其實吧,廚房裡那麼些人,都有份的,不然指不定誰使點兒壞,你都別想吃上乾淨的東西。”
珍兒有什麼辦法?只得出錢唄!所以手裡的錢跟流水似的往外淌。
她焦心得很:自己手上幾個錢,哪經得起這樣灑漫的花呀?若是她一輩子呆在這落霞軒裡,說不定哪天還真能被活活餓死掉!
這個方圓圓,還真是軟刀子殺人不見血啊!
就算自己有膽子去質問方圓圓,相信她也能裝作毫不知情的樣子,說是下頭人弄鬼。
何況珍兒還根本沒這樣的資格去問呢?
如今方圓圓是什麼身份?自己不過是個奴婢罷了!主子就要打殺了,也沒處喊冤去啊!
然後有一天,珍兒發現藏銀錢財物的箱子被人動過了,裡面凡是值錢的東西,全部沒了。
珍兒跌坐在地上發呆,連哭都哭不出聲來;只機械地反覆地嘀咕著:什麼都沒了,都沒了,沒了……
傍晚送來的飯菜還過得去,珍兒勉強吃了一點。
第二天飯菜的量都明顯減少了,送飯的說:“珍兒姑娘,又到了使錢的日子了。不然的話,我也幫不了你哇!”
珍兒面無表情地看著他說:“我已經沒錢了。”
送飯的冷笑一聲說:“那就沒什麼好說了。”轉身就走。
珍兒鼓起勇氣,去求見方圓圓。
方圓圓的貼身宮女玉竹瞥了她一眼說:“方昭儀沒空。”
珍兒求了她好久,幾乎沒給她跪下,玉竹這才不耐煩地走了一趟。
她回來告訴珍兒說:“方昭儀今兒個身子不爽快,懶得見人。”
珍兒欲待
撒潑打滾,瞅見玉竹身邊強力壯的太監,頓時又沒了勇氣。只得懨懨地回了自己的屋子。
於是,一切又回到了原先的軌跡,飯菜或餿或臭,要不就是人家吃剩的骨頭,魚刺都往裡扔。
珍兒餓極了,不吃也得閉著眼睛往嘴裡塞啊!她還不想死呢!
但最後,珍兒還是死了。
死於中毒。
送飯的人第一個發現的,連忙稟報了上去。
方圓圓眼前一亮,卻按捺住自己,做了個驚訝的表情問:“好端端的,怎麼死了呢?”
“回方昭儀的話,象是中毒身亡,因為這珍兒口鼻流出黑血,嘴脣青紫。”小林子小心翼翼地答道。
“查驗過到底怎麼回事嗎?”方圓圓假裝關心地問道。
小林子應了是:“查驗過了。是喝了水缸裡生水的緣故。偏是那水缸盤著一條劇毒的水蛇,珍兒想是沒看清,就舀了那水喝了。”
方圓圓嘆了口氣說:“珍兒是我入宮後第一個結識的人,沒想到居然落了這麼個下場!好好將她收斂了吧!”
轉過頭,方圓圓就在蕭慎來看望她的時候,溫言細語地說:“王上,您還記得珍兒嗎?”
珍兒是在養心殿伺候過蕭慎的,他自然知道。
再說了,前陣子方圓圓向他討要珍兒,是他親自命下面人將珍兒送過落霞軒來的。
蕭慎嗯了一聲,不經意地問:“珍兒怎麼了?”
方圓圓把珍兒離奇的死因告訴了一遍,又怏怏地說:“這珍兒,也是個不安穩的。曾在我面前說王后的是非。我懲罰了她一頓,漸漸就有些遠著她了。”
蕭慎自然要問:“她說了王后些什麼是非?”
方圓圓趁機把慶琳怎麼派珍兒監視自己,並唆使方圓圓盜走自己小水晶瓶子一事,幽幽地告訴了一遍。
說完了還要裝好人:“珍兒這些話,我是不信的。定是珍兒為了討好王后,才自作主張如此做為。現如今為了對我表忠心,又來捏造王后的壞話。”
蕭慎一聽,便知端底,慶琳這人,他還能不瞭解?
但面對方圓圓,他還是說了一句:“你能這樣想,足說明你心思純良,很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