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圓圓既然把慶琳和尚禎當成了自己的敵人,那她心心念唸的,自然是想著怎麼避免敵人傷害自己,而自己又該怎麼對付敵人了!
本來按照方圓圓的身份,慶琳要弄死她,根本不是什麼大問題;但是處在這樣的**期,慶琳不想輕舉妄動。
再加上方圓圓投奔到了王太后這邊,慶琳就有些鞭長莫及的感覺了。
方圓圓在王太后面前,猶如最柔順,體貼、細心的侍女!
雖然王太后並沒有要她侍候,但方圓圓自動自覺地昏定晨醒,陪著王太后閒聊,聽她翻來覆去說年青時的風光,以及王上是怎麼被她捧上王位,諸如此類的故事。
方圓圓可不僅僅只是聽著而已,她會隨著王太后的語境,時而微笑,時而嘆息,時而點頭;嘴裡更是配合著表情發出:原來是這樣啊!太棒了!真是可惜……等等言論。
不論王太后有什麼吩咐,她總是想方設法地完成,從不反駁,也不抱怨。
總之,她很擅於察顏觀色,阿諛奉承;但又掌握得恰到好處,不讓人覺得過分和反感。
王太后有一次病了,她還要割股療疾,將自己渴望王太后早日康復的心情,表現得淋漓盡致。
雖然因為身懷有孕,而被總管制止,但她的心意,還是傳達到了王太后的耳朵裡。
連王太后這麼挑剔的人,都覺得方圓圓是個忠心耿耿,知恩圖報的女子。
當然,王太后也撇著嘴角說過:“方圓圓腦子很清楚,她知道,沒有我的庇護,她在這宮裡是活不長久的!”
但做為高高在上的王太后,她還是喜歡有人全心全意地對待她,視她如救苦救難的觀音菩薩一般。
不得不說,方圓圓委屈求全的懷柔功夫,還是相當不錯的。
不然的話,前世的慶琳,也不會栽在她手裡,結局那樣悽慘了!
搞定了王太后,方圓圓就可以在慈安宮裡安安生生地待著,一般的宮女太監,見王太后對她不錯,自然也不敢怎樣刁難或者暗地裡給小鞋穿,反要捧著她,怕她在王太后跟前告狀。
這個時候,王后的瘋病漸漸在往好的方面轉變。
她本來不瘋,只是因為被英翰的死刺激到了,所以才會一時失了心智。
經過治療和吃藥,王后的腦子慢慢清醒過來;但沒有完全好,有時候會突然發作一下。
與之前那種瘋瘋顛顛的狀態相比,算是好得多了。
王后神智恢復過來,一個人長居梓寧宮,當然會覺得寂寞無聊,特別是當她想起和英翰在一起的時光,更是悲從中來,珠淚璉璉。
有時候回憶著過去,控制不住就又神智不清了。
一直服侍著王后的宮女小娟,自是不忍見她這樣悲慘,於是想方設法地開解。
王后好的時候,小娟便勸說她時常去王太后宮裡走一走,有人聊著天,也就不會常常一個人沉浸到不益多想的場景中去。
王后覺得這話也有道理,所以腦子清醒,身體也不壞的時候,便好好妝扮了,來慈安宮給王太后請安,順便在一起消磨時間。
自從王后得了瘋病以來,王太后為了避免傷感,很少去探望王后,所以見面的機會也少。
這會子突然見王后來訪,真真是嚇了一大跳。
眼見得面前的王后消瘦了許多,簡直脫了形,面孔都癟了下去,原先一雙鳳眼清凌凌的,此時也空洞洞的沒了生機;身形更象紙片人一般,風都吹得走。
王太后掌不住地淌下淚來,嘴裡說了聲:“我的兒啊!”便哽噎著說不出話來。
她曉得王后是得過瘋病的,怕王后突然發作起來,所以嘴裡喚得親熱,整個人卻並不與王后有肢體接觸。
小娟也是個靈醒的人,見王太后這付模樣,忙悄悄兒對王太后稟道:“王后娘娘如今好多了,病極少犯,要不哪裡曉得要來探望王太后娘娘呢?”
王太后點點頭:“好了就好,傳我話,讓御醫加緊醫治,務必要讓王后儘快好全嘍!”
說著拉了王后的手說:“好孩子,你瘦成這樣,可得好好兒補一補,我這兒有上好的千年人参,靈芝,呆會兒帶了去,讓下頭人燉好了給你吃,於身體有益。”
王后連連道謝,雖是看著沒有以往揮灑自如,明顯是不瘋了。
她還辨得出人,見方圓圓眼生,老拿眼睛瞅著方圓圓。
王太后便告訴王后,這個女子是誰,為了什麼緣故收留她到身邊的……
王后聽見提起孩子兩個字,自然就聯想到自己肚子裡曾經也孕育過一個小生命的事情來。
而這個小生命,卻是英翰賦予她的!
一想到英翰,王后便覺得心中劇痛,眼前便不知不覺地浮現出英翰的形象來。
這一來,可就不得了,王后便有些痴痴呆呆地,望著空中說:”英翰,你可是怪我,沒將咱們的孩子……“
一語未曾說完,王太后先變了臉色,而王后身邊的小娟也是不管不顧,上前一下子一粒潔白的藥丸子塞進王后嘴裡說:”王后娘娘,您該吃藥了。“
其實那藥不苦,吃到嘴裡甜蜜蜜的,卻會讓人昏昏欲睡。
王后嗜甜,藥丸噙在嘴裡便把要說的話給忘記了,只顧著吮那點甜蜜去了。
不多時,她的上下眼皮便打起架來,身子後仰。
小娟連忙扶住,看著王太后的眼神,亦是誠惶誠恐。
王太后又滴下淚來,埋怨地說:”你們都哄我。她這個樣兒,哪裡象好了的人?怕是這一世也不得好了哩!“
小娟連忙解釋道:”王太后娘娘,王后娘娘其實是比之前好得多了。只聽不得人提起孩子和英翰兩個詞。一提就有些不好……“
王太后默然無語,半晌才說:”著人把王后送回去吧!好生侍候著。若有人敢怠慢,我知道了,必是不依的!她若好些,還讓她來我這裡說說話,談談心,或許就更好了。“
小娟垂頭應了是,自去指揮人將王后以軟轎抬回梓寧宮去。
王太后身邊的,都是心腹,沒有不知曉王后密事的。只有方圓圓,突然在她眼前揭開了美侖美奐的紗幕,看到這樣的醜惡真相,她怎會不驚詫。
但她完全不敢表現在臉上,只恨不能將身體縮到最小,讓王太后一點也不要注意到自己才好!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