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結局註定悲慘
她明明已經刪除了裡面的錄音內容,毀了那支錄音筆,怎麼可能還會出現在這裡。
“爸媽,你們不要相信他,這是栽贓嫁禍。珏哥哥討厭我,不想娶我。媛媛死了,他想報復我,他這是在陷害我,你們不要被騙。”
蘇姒哭喊著想要去搶錄音筆,手卻被君渙拽的死死的。
顧宸珏清冷的目光掃過在座的人群,按下上面的開關。
率先從裡面傳出的是李黛激動的聲音,“小姒,你怎麼料到今晚會發地震?”
“我當然料不到。只是早就鋪好了路,就等她掉入我的陷阱了。我就不信那麼高的懸崖,還摔不死她,畢竟你我都知道,她的身體有多弱。”蘇姒輕笑出聲,語帶諷刺,忽而惡狠狠地說道,
“我也早讓人在岩石上做了手腳,倘若她真的運氣好,摔都摔不死,砸也得把她給砸死。唉,本來打算去驗收成果,多補幾刀,免得她沒死絕。既然地震、暴雨、山崩連著來,那就便宜她了,哈哈哈哈……”
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伴隨著女孩氣喘吁吁的聲響,李黛哭著質問,
“小姒,龍祈不見了,大家說龍祈也不見了。你……你把龍祈也設計進去了對嗎?”
“瞧你那沒出息的樣,龍祈又不愛你。”
“可我不想他死,就算他不愛我,我也不想他死啊。蘇姒,你把龍祈還給我……”
“死都死了,你這麼激動做什麼。沒準他還得感謝我呢。”
“蘇姒,你害死了龍祈,我不會放過你的……啊!”廝打聲過後,李黛忽的痛呼。
“不會放過,說的是這個麼?跟我玩這套?不知道這是我玩剩下的?
“把筆還給我——”
李黛去搶回錄音筆,兩人又是一陣撕扯。
“李黛,別怪我沒提醒你,是你把冷嫣然推倒的,如果我被抓了,你也不好過。”
李黛哭著求饒,“小姒,對不起,我……我只是太難過,不是要故意跟你作對。”
“這才乖嘛,何必為了個男人與我反目。千萬別忘了,我們是一條繩上的螞蚱,查到了我,你也不好過。”
……
這個賤人竟然騙我,聰明一世,竟然著了她的道。
無論心裡多恨,蘇姒卻是哭得更傷心,“這不是我,不是的,爸媽你們要相信我……”
“啪——”還沒等蘇姒說完,蘇母就跑過去,狠狠甩了她一個耳光。
“原來是你害了我的媛媛,我們對你那麼好,你竟然……”蘇母捂著胸口,即便胸悶到了極點,仍然用那怨毒的眼光死死盯住蘇姒,“我是瞎了眼才會認你做女兒,你這個白眼狼,就算把你千刀萬剮也不為過。”
“阿瑤,不要——”蘇母想要去掐蘇姒,卻被蘇世榮抱住,禁錮住她的雙腳。
蘇母回頭,用那雙淚眼怒視著丈夫,“蘇世榮,是你,是你們蘇家害死了我的女兒。”
顧宸珏的表情一如既往的淡漠,似乎從最初蘇家放棄掉蘇媛媛的那刻,他也同時放棄了蘇家。
他來到蘇宅的目的很簡單,就是帶走蘇姒,其他所有的一切都與他無關。
“帶走!”顧宸珏抿脣,冷冷說著,那雙藍眸,猶如無底深潭,神祕詭譎。
“不,不要——”被一人毫不留情地在地上拖著走,蘇姒哭啞了嗓子,哀嚎道,“爸媽,你們救我……救我啊,妹妹已經沒了,你們還想失去我嗎?”
蘇世榮也顧不得妻子的癲狂,走上前,手搭上顧宸珏的肩膀,“宸宸,你是要與蘇家為敵嗎?”
“呵,是又如何?”顧宸珏轉過臉,藍眸閃過一道冷冽的光,削薄的脣提起,涼涼地笑了,“從你們蘇家做出那個決定的時候,就應該料到會有今天。”
顧宸珏淡漠地拂開蘇世榮的手,然後抬步,走出了蘇宅。
他的背脊挺拔,至始至終都沒有回過頭來。
即便是背影,也帶著生人勿近的森冷。
君渙墊後,走了幾步,又折了回來,“你們知道珏少的厲害,其實他本來可以直接把人帶走。勞師動眾找錄音筆,也只是為了給你們一個交代。你們不要怪他……”
額,其實那錄音筆還是他去李家偷得呢。
對的,珏少這麼勞師動眾一定是為了看蘇姒像個猴子一樣上躥下跳,表情可豐富了。
話一說完,他也跑開了,好吧,珏少的心,海底針,他只能揣摩揣摩。
蘇世榮想去追趕求情,卻聽到身後傳來妻子清冷的威脅,“蘇世榮,要是你敢出手救她,我們就離婚吧。”
蘇世榮眸底閃過一抹傷痛,“阿瑤,我們有必要這樣嗎?”
“我本是沐家千金,為了你,與沐家決裂。”蘇母拖著身子,一步一步向丈夫走來,雙眸中溢滿淚水,很是疲憊,卻又帶著深深的懊悔自責,
“蘇世榮,你答應過我與蘇家斷絕來往,可是後來呢,你仍然聽從所謂家主的命令,把宸宸讓給蘇姒。宸宸那麼好,就因為你妹妹蘇靈是你們蘇家的掌上明珠,就因為你們溺愛蘇靈,對蘇姒愛屋及烏,蘇姒就變得高人一等,而我的女兒呢……就該退居第二,最後竟還被你最寵愛的侄女害死了……”
“阿瑤,不是這樣的,你聽我解釋……”蘇世榮走過去,想要抱住妻子,卻見她猛地推開,避他如毒蛇猛獸。
沐瑤一直往後退,直到背部抵在了牆壁上,她才有了安全感。
“我們的婚姻,我們的愛情,從最開始就不對等的,我付出的永遠都比你多。蘇世榮,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也真是可笑,你們蘇家家主的話,我有聽得必要麼?我那麼蠢那麼傻,竟然跟著你,找蘇姒找了十幾年。為了蘇姒拋下媛媛,為了蘇姒忽視媛媛……我真恨吶……”
她擦著牆壁,緩緩蹲在地上,頭埋進膝蓋間,哭得滿臉淚水……
蘇世榮垂下了眼簾,很是無奈地呢喃一聲,“阿瑤,對不起……”
“珏哥哥,你放過我吧,我保證不幹壞事……”
在今晚之前,蘇姒從未想過,有一天自己會被拖著,走很長很長的路。
她的手被綁住,有兩個人牽著長繩,分別坐在兩輛車的車頂。
他們嘴角掛著冷笑,看她的時候似乎在看著一個死物。
他們將她東拉西扯,就像在玩一場你追我趕的遊戲。
繩子每牽動一下,手臂都像是要被扯斷似的,快從身上飛離出去了。
可是他們的力道控制的極好,只會讓她疼讓她痛,讓她體會五馬分屍的苦,卻不會真正的死亡。
開車的人,時而開得很緩慢,拉著她一步一步走;有時又突然加速,讓她一頭栽向地面,撞得鮮血淋漓。
她跑著走著,疲憊不堪;走不動跑不動的時候,車子就會拖著她繼續前行……
身體擦著地面,留下鮮紅的血漬,在這寂靜無人的夜顯得陰森可怖。
身上起了水泡,衣服被擦破了,細小的沙石陷進肉裡,很疼很疼……
可是顧宸珏呢,顧宸珏在她身後那輛車坐著。
淡漠的眸光從未從她身上離開,似乎只要看著她受苦,他心裡就能好受不少。
明明已是凌晨,大家的耐心卻都很好,無絲毫睡意。
身體受制於人,她不能回頭看顧宸珏,所以只能苦苦哀求,痛苦嘶吼,“啊——珏哥哥,求求你,不要再折磨我了……”
“我再也不敢了……”
嘭——
在她最後一次栽倒在地,被拖著滑了一段時間,卻怎麼也站不起來的時候。
那個形同妖孽的男人,終於走下了車。
透過迷濛的雙眼,她甚至還能看到他修長筆直的雙腿邁開,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薄脣緊抿,那俊美絕倫的臉上帶著渾然天生的高貴,卻冷漠得讓人心口發涼。
顧宸珏居高臨下睥睨著她,猶如藍寶石一般的眼眸,閃爍著冷厲的寒光。
蘇姒被人提起,軟趴趴地站著,雙眸泛著淡淡的死氣。
“蘇姒,你最怕什麼呢?”
他站在她面前,扼住她的下顎,薄脣微啟,帶出淺淺的弧度,“我會讓你知道,什麼是最深的恐懼。”
冰涼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傳出很遠……
那一刻,她竟然想到了撒旦。
腦海中閃過的竟是他三年前的那句話“你以後就會知道,顧宸珏,從來都與紳士二字無緣。”
她以為她能夠征服他,沒想到最後卻見識到了他的危險與殘忍……
“珏哥哥,不要,不要——”明明求救無門,內心絕望,她還是想求他,仿若他是她唯一的救贖與希望,“我不想死,嗚嗚……”
眼淚不要命的掉,和著血水一起,氾濫成災。
“死麼?你真的知道你最怕什麼嗎?”面前的男人卻無絲毫憐憫,只勾起冰冷的笑,“你將媛媛從我身邊逼走的那刻,就應該知道,總有一天,我會讓你百倍奉還。”
“不,我怕死,我真的怕死……”
“妄圖招惹一個人,卻沒想過,那個人危險可怖,那麼,你的結局、註定悲慘——”
顧宸珏神情淡漠,用看螻蟻一般的目光掃了她一眼,然後不屑一顧的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