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姓們也並不認識什麼皇后娘娘,但是看著這女子的氣勢就肯定不是一般的女子。
“來人吶,把這個冒充皇后的女子抓起來。”那將領不知是不願相信還是故意裝著不知道,揮手指揮幾名兵士上前,“把這女子抓到府衙裡,交給知府大人。”
兵士們正猶豫間,從小巷子趕來的禁衛軍連忙掏出令牌,“誰敢對皇后娘娘動手。”
將領不認識皇后的令牌,但卻不得不認識禁衛軍的令牌,硬著脖子說道,“皇后娘娘不好好待在皇上身邊來這裡做什麼。我等是奉了將軍的命令來取糧食,以備戰事而用。你們宮裡的人還是莫要多管閒事。”
“你倒是大膽的很,張口閉口竟然不把本宮放在眼裡。”左雲繁如今氣勢越發凌厲,直接揮袖,吩咐禁衛軍,“你們私自逃出軍隊,甚至還要爭搶百姓的糧食,來人,把這名將士給本宮抓起來,送至襄城郊外,交給張將軍處置!”
禁衛軍這次的命令只是守護皇后娘娘,因此沒有足夠的人力。
左雲繁瞟了一眼禁衛軍,冷哼一聲:“怎麼,連本宮的命令也不聽了麼?!”
那名將領不知緣由,只以為是禁衛軍不聽調遣,便大笑道,“還以為有多大的本事呢。”
正在這時,不遠處匆匆過來一批人,瞧著服侍像是兵士的打扮,但是為首的將領,左雲繁卻認識,嘴角緩緩勾起,“來得倒是及時。”
秦副統領帶著十幾名兵士走近,威肅道:“皇上有旨,徐有成違反軍紀,私自帶領兵士闖入襄城,按照律法,押解回軍隊,由皇上親自處置。”隨後利落翻身下了馬,穿過人群,來到左雲繁面前,拱拳道,“屬下接駕來遲,讓皇后娘娘受驚了。”
那將領見局勢瞬間逆轉,臉色便有些難看,但只能任由兵士抓起來。
“倒沒受驚。”左雲繁莞爾一笑,轉頭對眾位百姓說道,“前方戰事吃緊,許是某位將軍教管鬆懈,才導致今日之事。既然皇上如今已經知曉,便會嚴厲處置這些人,你們都放心回去吧。”
百姓們沒想到今日會見到皇后娘娘的真容,甚至皇后娘娘不顧自己安危阻攔那些兵士,這讓他們萬分感動,不由頷首叩謝,“多謝皇后娘娘,多謝皇后娘娘……”
左雲繁淺淺一笑,走出人群,回到巷子之中,一邊與跟來的秦副統領說道,“阮槿姐姐最後還是去了,對麼?”
提起阮槿,秦副統領臉上閃過一絲悲痛,應道,“是,皇后娘娘。”
“罷了,人已逝,再提什麼都是枉然。”左雲繁輕嘆一聲,頓下腳步,目光落至秦副統領臉上,“再過幾日便是本宮父親的忌日,本宮怕形勢有變,便想要今日去祭祀,不知秦副統領可願隨同?”
秦副統領聞言皺起濃眉,不過還是出口勸解道,“皇后娘娘明知京郊如今戰火不息,此時前去恐怕危險萬分。屬下便是特意奉皇上之命來保護皇后娘
娘,皇后娘娘還是再忍耐幾日,再去祭拜。”語氣一頓,又接著說道,“皇后娘娘的孝心,左大人定會了解。也會體諒皇后娘娘如今的處境。”
聽到這裡,左雲繁臉上的清豔笑意稍稍收斂了幾分,“如今本宮不聽你的,便是本宮胡鬧了。”不等秦副統領再次說,她已經又笑出聲,“罷了,那秦副統領改日一定要親自陪本宮去祭拜。”
“屬下遵命。”秦副統領恭敬應下。
兩人已走至別院門前,兩名禁衛軍開啟院落門,左雲繁踏過門檻走了進去,關心問道,“如今戰事如何了,可有什麼進展?”
“如皇后娘娘所料。因為發生西南戰事,賀將軍帶走了大部分的糧草,如今京郊的戰事,我方軍隊卻是極度缺乏糧草,再加上那奉天澤的兩萬精兵訓練勇猛,所以暫時還未有任何進展,皇宮之中,琳貴妃聯合京城之內的李大人,欲要裡應外合,把京城城門大開,放精兵進京。”秦副統領語氣沉穩,卻也略含擔心。
“那阮統領豈不是如今處境更加堪憂。”左雲繁沒料到琳貴妃竟有這麼大的膽子。
秦副統領輕輕點點頭,“皇后娘娘放心,皇上已經想辦法從其他地方調集糧草,一旦糧草達到,消滅那兩萬精兵便是輕而易舉之事。”
左雲繁知道秦副統領是在安慰她,但是她心裡明白,時間不等人,一旦兩萬精兵進入京城,那這場戰爭將會更加艱難,想到這裡,她揉揉眉尖,走進屋子,吩咐左思,“去幫我倒些茶水來。”
隨後一整天,左雲繁便待在院子裡一個人獨自對弈。
夜漸漸降臨,襄城還是不乏熱鬧。
左雲繁打著哈氣鑽進屋子早早睡下了,外面看守的禁衛軍亦是打著哈氣,想要坐回打個盹。秦副統領卻輕斥了幾句,禁衛軍連忙打起精神來。
不出秦副統領所料,今日左雲繁出面幫助百姓的事情定然已經傳開,那左雲繁留在襄城的訊息便會不脛而走,夜半,別院附近出現不少的黑衣人。秦副統領準備閃進屋內,把左雲繁和左思叫醒,還未踏進房門,就聽到“唰唰”的聲音。
一群黑衣人已然落在屋頂之上,把整個別院包圍起來,秦副統領連忙繃緊臉色,吩咐手下的禁衛軍,“你們儘量攔住這些人,我護送皇后娘娘離開。”
手下拱拳,一吹口哨,十幾名禁衛軍紛紛出來迎上黑衣人。
秦副統領奪步進屋,叫醒左雲繁和左思,而後便拉著左雲繁走出屋子,一邊擋著攻勢,邊帶著兩人出了別院,卻未料到小巷內又出現一批黑衣人,他頓時大驚,與左雲繁說道,“娘娘,屬下本應該親自帶你出城,但是如今已經不行了。你趕快去找翟世子。”
左雲繁下意識的點頭帶著左思向相反的方向跑去,跑出巷子口才想起翟均南傷勢未好,如今自己貿然前去,恐怕連他也會遭此劫難,不如自己單獨逃走。於是,左雲繁立即掉頭朝著府衙方向跑去。
昏暗的月色之下,城內皆是一片清冷。
左雲繁拉著左思使勁的往前跑,跑了沒多久,左思就停下腳步,氣喘吁吁道:“主子,主子……奴婢跑不動了。”一把甩開左雲繁的手,“主子,你先去吧。奴婢隨後就趕上。”
“什麼傻話,堅持一下,快點。”左雲繁一把拽住左思,拐過巷角,便看到府衙在不遠處,她面色一喜,“馬上就到府衙了。”
就在這時,幾名黑衣人飛過兩人頭頂,落在兩人的前方,左雲繁見此腳步一頓,看著中間那人,漠然一笑,“大半夜的,二皇子對我真是不依不饒呢。”
中間男人幽深的黑眸一閃,伸手揭下面巾,露出俊逸的五官,“我這就是要告訴你,無論你怎麼逃,都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所以,你還是乖乖的過來吧。”
“哼,我早就說過,就算是死,也不會在落入你手。”左雲繁反手一把推開左思,“你先走,不要管我。”
“不行,主子,奴婢不能丟下你。”左思心裡雖然害怕至極,但是不肯挪出一步來。
奉天澤已經不給左雲繁任何機會了,腳下一提,飛快的朝左雲繁飛來,準備一手抓住左雲繁的肩膀,不想一柄長劍突然映入眼簾,他連忙收回手,往後退了兩步,看到來人,抿脣一笑,“翟世子這才幾日,身上的傷便好了麼?”
翟均南滿身戾氣,單手把左雲繁擋在身後,璀璨光豔的眸子卻是一片幽寒,“傷口沒好又如何,你照樣不是本世子的對手。”說完,他手腕一翻,已經提劍飛去。
奉天澤面對凌厲劍勢,先是退了兩步才攻上去,兩人身影頓時糾纏在一起,難解難分。
正在左雲繁暗暗擔心的時候,秦副統領也已經趕到,連忙護到左雲繁的身前,“屬下,先送娘娘進府衙安頓。”
左雲繁回過神來,稍作思忖之後點頭,“好。”
於是,秦副統領與禁衛軍護著左雲繁走進府衙之中,剛剛得知訊息的陸知府急匆匆的走到大廳內,欲要對左雲繁行禮,左雲繁擺手,“在外,就不必多禮了。”
“多謝皇后娘娘。”陸知府還是恭順的頷首,繼續說道,“臣早就接到皇上旨意,說是皇后住在城中,但是為了不做聲張,臣一直未有動作。臣一直擔心不已,如今看到皇后娘娘來到府衙,心裡才算放心。”
秦副統領插嘴道,“夜深了,陸知府還是派人帶皇后娘娘去休息吧。”
聞言,陸知府恍然一頓,“對對對,皇后娘娘肯定已經累了。”側身忙喚來管事的嬤嬤,“喜嬤嬤,你帶皇后娘娘去南院歇下,一定要照顧周到,有什麼需要直接去庫房拿,不用過問我。可曉得了?”
喜嬤嬤恭順應下,“老奴明白。”
陸知府又看向秦副統領,“那臣也給秦副統領另外安排住處吧?”
“不用了,我們這些人等要親自保護皇后娘娘,就不勞煩知府大人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