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這媒婆這次來的十分有底氣,為什麼?雖然她是代女方說媒的,可是一同來的還有九皇子身邊的管家,可是大大的有地位。
九皇子覺得,若是他叫人出面成全了葉榮與裘霜,葉榮難道還不會對自己心有感激?唯自己馬首是瞻?可是葉閣老那個老匹夫,自己暗示了幾次他都裝不懂自己的意思,真是不識好歹。
九皇子明明可以將這件親事暗地裡求成了,可是他卻不這麼做,他叫媒婆上門為裘霜與葉榮說親,你覺得不看我的面子?呵,你孫子為了一個女人就能站在我這邊!這媒婆來的,一為說親,而是為了打葉閣老的臉而來的。
葉夫人本想將媒婆拒之門外,可是聽說媒婆身邊還帶著九皇子的管家呢,只好冒著問好將這媒婆迎了進來,問清楚是非以後,葉夫人氣了個倒卯,居然是來幫裘家與葉家說親的!
媒婆一雙嘴皮子十分利落,將葉榮與裘霜說成了天上一對,地下一雙,葉夫人雖然按捺不住想趕人,但是卻忌憚著媒婆身邊的九皇子的管家,一時之間聽得皮笑肉不笑。
媒婆說完,都不帶喝一口水,諂著臉問葉夫人說:“您看怎麼著好呢?”
還問我怎麼著好,葉夫人喝了一口杯裡的水,有些不能下臺,只能笑說:“這等好事,我希望再看看。”
這變相的拒絕,讓媒婆在一邊有些訕訕的,而九皇子的管家卻仗著九皇子的威風,一臉威風的說:“葉夫人,九皇子早就聽說了您的小兒子與裘小姐兩廂情願,您在前面擋著幹什麼呢?還不如成全了他們,再說了,葉小公子當時與裘小姐在西南的那等子事,您可以瞞著,但是裘家的人可不是那麼好欺負的。”
“哦?那我就靜待裘家人怎麼上門了。”葉夫人從來不是一個好欺負的,被人欺負到門前了,還笑臉相迎,只站起來冷冷的說道,“送客。”
晚上,等葉大人回了,葉夫人將此事的來龍去脈與葉大人說了,“說起來都怪榮兒不爭氣,若不是他出了這等事,我們葉府怎麼能被九皇子抓住了把柄?”
葉大人聽見此話,拍了下桌子說:“九皇子真是欺人太甚!”朝中不乏有重臣家迎娶商家的女兒,但是若是被人逼著娶一個商家的女兒又是另外一回事了,九皇子認為透過控制裘家來控制裘霜再控制葉榮,真是白日做夢!
花開兩朵,這方九皇子自作聰明的去葉家威脅了一番,這方裘家正在拿裘霜頭疼。
裘霜剛進裘家門,便對裘家人說:“最近我日夜夢見父母,我心中十分不安,我願意在寺中位父母祈禱。”
這是要出家的節奏啊,裘家二房嫂子馬上回過了神,她把寶全壓在裘霜與葉榮一事上了,怎麼允許裘霜如此做?便軟硬相施的將裘霜關在小院落裡,不允許她出門。
沈芳菲知道裘霜的境況以後,長嘆了一口氣,如今九皇子、裘家有利用到裘霜的地方,當然不會對她做什麼,頂多是軟禁罷了,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吧。
葉榮知道了裘家讓媒婆上門一事,也知道這是九皇子的之計,如今九皇子在朝上對他十分和藹可親,也曾十分妥帖的對他說過:“我也曾與你一樣,有過心愛的女子,知道不能與心愛女子長相守是什麼滋味,如今我便祝你一臂之力吧。”
葉榮聽見這話心中十分諷刺,九皇子後院繁雜,一代新人換舊人,女子的寵愛憑的就是其父兄對九皇子的利用程度,九皇子還有什麼心愛之人?只是想與自己套近乎罷了,可是葉榮已經不是當初的葉榮,不是那個能輕易為情愛動搖了心智的人,裘霜他要,但是他不會為了與裘霜在一起而損害葉家的利益。“那就拜託您了。”葉榮緩緩地給九皇子鞠了一個躬。
九皇子喜不自禁的攬住葉榮的肩說了一句:“放心吧。”
裘霜雖然被軟禁在小院子裡,可是裘家二房嫂子耐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說要去禮佛的要求,裘家二房嫂子只能軟綿綿的應了,派上了一大堆丫鬟跟著她。
裘霜對京郊不熟,去的寺廟聽說是各種貴夫人都會來的地方,好巧不巧的,她正在門口遇見了葉夫人。
葉夫人最近為小兒子的事煩心得很,想著要不要去廟裡拜拜,為小兒子收收神,卻不料碰到了小兒子命中的冤家,兩人同時一愣。
葉夫人重重的哼了一聲,而裘霜則面不改色的對葉夫人行了禮,輕聲說:“葉夫人。”
葉夫人上下打量了裘霜一番,她雖然回了裘家,但是瘦了不少,眉眼間有一絲輕愁,葉夫人又看了看裘霜身後跟著的那一大串丫鬟和婆子,諷刺的笑了笑說:“裘家好大的手筆。”
裘霜聽裘家二房嫂子事實而非的說過與九皇子合作的話,知道自己與葉榮的事不僅是小兒女情長,反而牽涉到了葉家與九皇子之事,面上對葉夫人有些歉意。
葉夫人見裘霜這話都不能說的模樣,便知道此事只怕也不是裘霜的本意,她也不過是九皇子手中的一粒棋子罷了,只是九皇子如此不將葉家當一回事兒,葉家還真得想個什麼辦法回報他一番了。
“葉夫人,能否近一步說話?”裘霜看了看左右,對葉夫人如此說道。
葉夫人看了看裘霜,面上有些諷刺,往上走了一步說:“我倒要看看你有什麼話好說。”
裘霜與葉夫人走到一旁,葉夫人身邊的婆子是個潑辣的,她攔著裘霜身後的丫鬟、婆子說:“你們主子與我們主子有悄悄話要說,難道你們還想進一步聽?當自己是什麼人了?”
裘霜身後的丫鬟、婆子聽到此話,表情有些訕訕的,一時之間也不敢上前去。
“短期之內,我會想辦法出家,夫人不用擔心。”裘霜緊緊抓住葉夫人的手如此說道。
葉夫人聽到這話,詫異的看了看裘霜,她見裘霜一臉認真之色,便知道裘霜不是在說謊,“你可捨得?”葉夫人不由得如此問道。裘霜年輕貌美,身後又有萬貫錢財,若不嫁人,日子也逍遙得很,實在是沒有必要常伴青燈。
“若不是葉榮,我早就死過一回了,如今葉家因為我而為難,我應該回報。”裘霜一臉認真道,“就算他贈了我一場空歡喜,我亦覺得此生無憾。”
葉夫人對此話有些動容,又仔細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如果不說她的家世,其實搞不好,她的為人與形事是要勝過自己的小兒子的。
“你好自為之。”葉夫人淡淡的說道,她並不想與裘霜多蹉跎,只帶著丫鬟、婆子轉身離去。
第二日,裘家二房嫂子正在聽戲,卻看見一個小丫鬟進來,面色驚恐的說道:“不好了,不好了,小姐絞頭髮了。”
裘家二房嫂子聽了,將手用力往桌上一拍,呵斥道:“她還真的以為自己是個什麼角色了?就算是出家,她也得頂著葉家的名分出家!“
裘家二房嫂子急急趕到裘霜的院落,見丫鬟婆子已將裘霜手中的剪刀搶了過來,一雙利眼環繞了四周,又細細的打量著裘霜,裘霜面色有些蒼白,發被剪到了肩頭,在大梁朝,女子是一定要愛惜自己的頭髮的,裘霜的那頭頭髮可是如瀑布一般的黑順,如今可是可惜了。
“嬸嬸,昨日我去了寺廟,夢見了佛祖與我說,要我出家呢。”裘霜臉色蒼白,如此說道。
“哪兒有的事,夢都是反的呢。”裘家二房嫂子細細安慰著裘霜說,“你這個傻孩子,怎麼就把頭髮剪了呢?好在沒有太短,還能留起來。”
裘霜仍想再說什麼,而被裘家二房嫂子一句話堵住了,“霜兒,你若是還這樣,我便鬧上葉家的門,說他們逼我們家的閨女要出家了,讓大夥評評這個理兒。”
裘霜聽見裘家二房嫂子如此說,一雙眼睛幽幽地盯著裘家二房嫂子許久,直到裘家二房嫂子都感覺到有些冷了,她才將眸子移開。
“你好好的等著,有九皇子做主,葉家一定會娶你進門的。”裘家二房夫人草草的安慰了裘霜幾句,匆忙離開,她總覺得裘霜的那個眼神,滲得慌。
沈芳菲得知裘霜剪髮出家一事,嘆了一口氣說:“她還是沒下定決心啊。”她又揮了揮手對身邊的小廝說:“快去,讓葉榮小少爺知道霜兒欲剪髮出家了。”
沈芳菲用的是小少爺一詞,熟悉她的丫鬟們都知道,沈芳菲只怕對葉榮仍是十分的不喜。
葉榮聽說裘霜欲剪髮出家了,一雙手狠狠地握成了一個拳頭,“九皇子...”
自從葉榮被調到工部的重要部門以來,見葉老太爺的機會便多了許多,“祖父,難道真的讓九皇子如此欺我們不成”葉榮找了機會,與葉老太爺說道。
“欺我們?九皇子只是欺的你吧。”葉老太爺有些無所謂的看著桌上的字畫,他雖然對孫子冷靜,但是心中也不由得嘆了一口氣,九皇子如此,實在不是做明君的料,只是他一直遵循著中立的態度才得到皇帝的讚賞,若是現在站在十一皇子那邊了,未免會讓皇帝有些疑心。
葉榮聽祖父如此說,面上有些緊繃著。
雖然不能明目張膽的站到十一皇子那邊,不過讓全朝都知道九皇子為難葉家總可以了吧。葉老太爺慢慢的在字畫上蓋上一個印章,九皇子既然想欺人太甚,那麼便讓他欺負到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