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飯館的包廂裡,沒有女人,只有兄弟,陳諾和三位舍友圍在一起,桌子上放滿了啤酒瓶,自從陳諾來到古城上大學後,就習慣了這裡冬天也喝啤酒的習慣。
除了他之外,其他的三位都喝得滿臉通紅,阿輝一張肥臉就像蒸熟的螃蟹的顏色,連眼睛都“水汪汪”的,這是酒從眼睛揮發的效果。
阿牛和阿杰也是脖子耳朵都紅了。
陳諾在離開學校的會議室後,就站在校園的路邊給宿舍三位打電話,那些學生看到他,又把他給圍了起來,提問的有,簽名的有,請吃飯的也有,最後驚動了還在會議室和其他幾位領導開會的楊書記,他跑出來後才叫開了這些圍觀的學生。
阿輝一見面就說:“老大,怎麼這麼久才來看我們啊,是不是太不講義氣了?”
阿牛也附和道:“是啊,阿諾,上次演講會結束我們都還在宿舍等著你,沒有想到你直接給跑了!”
陳諾看到阿杰又恢復到了以前風度翩翩的樣子,最少外形上是如此,於是對他說:“你小子,現在是不是又春風得意了?”
阿杰有些尷尬地說:“這個,原來你也知道啊!”
幾人找到一家大飯店,要了一個包廂,陳諾把學校獎給自己的信封拿了出來對他們說:“你們有沒有這個?”
阿輝趕緊搶過去,開啟信封,驚叫了起來說:“孃的,學校這次也捨得啊,60萬啊!”
阿牛接過來看了後說:“我們也有,但是我們只發表了10篇,幸好每篇都掛了你的名字,不然也沒有這麼容易發表出來,我們每人發了3萬塊!本來是可以發6萬塊的,老闆拿走了一半。”
“老闆拿走一半按常理來說是應該的,但是這些論文他幾乎一點力都沒有出,所以我覺得他拿多了點!”阿牛又說。
“你們也知足吧,如果不是阿諾,你們現在還能在實驗室裡當起老大,每天吹牛不打草稿?”阿杰一邊點菜一邊說。
阿杰家裡很富裕,他本來是可以到外面買套房子,開著車來上學的,但是他以前當花花公子,並不想買了房子和女孩同居,如同過小日子般,所以就繼續在宿舍裡住著。
陳諾看到阿牛和阿輝拿著那張支票看來看去,就說:“你們是不是放假前就要答辯?”
“是啊,答完辯,我們該幹什麼就繼續幹什麼去!”阿牛說。
以前已經獲知三人的打算,不知道他們經過新藥物和“曙光計劃”後的想法變了沒有,於是又問:“你們還是以前的打算嗎?”
“是啊,老大,我們現在剛好在這方面有點資本了,換著去幹其他的事情也有些得不償失啊!不過你要是讓我們去你公司,那我們也是很樂意的!”阿輝露著門牙說。
“這個嘛,你們幾人和公司現在專業不對口,既然你們原來都有理想,何必要改掉呢?去公司只是為了錢,你們按照自己的理想來,以後發展好了,錢都是次要的!”陳諾對三人說。
“我同意阿諾的說法,未來社會錢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知識和創新!”阿杰說,“所以我還是堅持我原來的想法,去浙江大學,嘿嘿,不過它現在成了世界上最有錢的大學了!”
阿杰點完十幾個菜後,又點了兩打啤酒,服務員就出門了。
“阿諾,中科院一家研究所已經和我聯絡了,去了在職讀博士生,享受和學校的副教授一個級別的待遇,在研究所相當於副研究員,一年下來也有十幾萬。”阿牛喝著茶說。
“還是我最差啊,老闆讓我讀他的博士生,現在還沒有給我講任何待遇,要是像他現在這樣,獎的錢還要扣一半走,我以後就慘了,可憐我的阿美啊!”阿輝裝著哭喪像說。
其他三人都笑了,陳諾說:“只要你和小美結婚,我送你一套180平的住房,阿寧送你一輛小汽車怎麼樣?當然僅限於你和小美,如果你和其他的女孩,這些都沒有了!”
阿輝眼睛一亮,他知道陳諾現在有錢,於是說:“老大,這可是你說的,我今天回去就和小美商量結婚的事情,你可不許變卦!”阿輝噴著口水說。
“阿諾,你太不公平了,雖然我家裡條件好點,你也不用這樣偏心吧!”阿杰露出一臉地無賴像說。
陳諾看到他幾乎回到以前的樣子了,想了想那個芭比娃娃般的唐婧,於是對他說:“你的嘛,你家還缺那點錢?不過你如果和小婧結婚的話,我想周寧一定會給小婧一個驚喜的!”
阿杰聽到陳諾說起周寧,眼睛裡的一絲憂傷一劃而過:“阿諾,你放心,我會好好對小婧的,她也是好女孩,經不起我傷害她!”
陳諾點點頭,對看著自己的阿牛笑著說:“你也不用這樣看著我,你的待遇和阿輝一樣,怎麼樣?”
阿牛有些尷尬地抓了抓頭說:“其實我還沒有告訴你們,我去首都還是為了以前的女朋友,她本科畢業就去了首都,其實我和她關係一直都保留著,只是她不想看到她宿舍的女孩說七說八的,就謊稱她們說和我分手了。”
原來中間還有這一回事,三人都明白過來了,原來阿牛是個深藏不露的人啊!
服務員的啤酒搬了進來,阿杰開心地取出幾瓶酒說:“來,首先為了牛哥一直守護的愛情乾杯!”
菜如流水線似的端了上來,空酒瓶一隻只地倒在地上或放在桌子上。
此時,三人都有些醉了,但頭腦還是清醒的,陳諾拿起放在旁邊椅子上的信封,對酒量比較大的阿輝說:“你們馬上要畢業了,我到時不一定來學校,可能不能為你們送行了,這張支票你們三人拿去平分了吧!算是我提前祝賀你們碩士畢業!”
馬上就要畢業了,如果自己沒有遇到方舟,也許也會和他們一樣馬上就要畢業了,平平淡淡的畢業。
阿輝聽到陳諾的話後扯著嗓子說:“老大,你不會連我們畢業都不回來一次吧?”
阿杰迷迷糊糊地說:“誰不回來?”然後看看了陳諾,“一定要回來,把小寧也帶回來,我很久沒有見到她了,到時我們再一起去唱歌,去釣魚”說完,嗚嗚地哭了起來,也許是想起了周寧,也許是想起了小婧,也許是想起了馬上要畢業了。
最後,計程車將三人送回了宿舍,陳諾將信封放到桌子上,在一張紙上留下幾句話就離開了。
天下沒有不散的筵席,鐵打的營盤,流水的兵,陳諾離開學校大門的時候想著。
回到別墅時,幾人已經回來了,看到陳諾渾身酒氣,周寧說:“那幫校領導灌你酒了?”
“沒有,和宿舍幾位!你們今天出去收穫怎麼樣?”
“阿林和小陶明天回阿姨那裡,等衣服做好後,我們要提前一天回去!現在才幾天時間了!”周寧說。
“哥,我明天先去爸媽那裡,然後再一起回老家!要不要把這裡的車開回去!”阿林說。
看來幾個月時間再怎麼也不能讓人完全成熟啊!阿林還想開著車回去炫耀一下!典型的孩子性格。
“這個不用了吧,路途太遠,到古都後再坐車吧!”陳諾對他說。
三樓的書房裡,陳思雨還在興致勃勃地操作著軟體,設計著她覺得滿意的服裝;
四樓的陽臺上,陳諾和周寧;
“明天你去公司吧,和趙總一起再去趟學校,將我剛才所說的事情辦好!你就做我的私人代表吧!”
“好!你現在真的成甩手掌櫃了!”
“應該是充分調動員工的積極性!”
杭州,陳諾在新年之前再一次來到這裡,他已經兩個多月沒有見到佳黛了,不知道她經過這麼長時間,是不是淡忘了一些失去母親的哀痛。
西湖邊的別墅,陳諾來到這裡,發現這棟兩層的小別墅周圍的環境真的很美。
別墅的大門緊閉,他上去敲了敲門,仍然沒有反應。思感中,別墅裡空無一人,竟然好像有幾天沒有人住了。
佳黛會到那裡去?陳諾飄到了二樓,透過窗戶來到別墅的裡面,在二樓都轉了一圈,發現佳黛臥室的**很凌亂。
突然,陳諾眼睛一緊,地上竟然有菸頭?
到底怎麼回事?陳諾的心裡突然緊張起來,他又來到一樓,轉了幾間房子,最後來到大廳,發現茶几上放了一張紙,被一個玻璃杯壓著。
“陳君,佳黛要回日本了,請不要再掛念佳黛了,那座美麗的金像我留在了房間的盒子裡,它是那麼的純潔和美麗。”陳諾看到這裡,發現話中的語氣好像不對。
“幾塊石頭佳黛帶將永遠隨身帶著,也只有它們和白雲、太陽能見證佳黛曾經度過的美好時光。”
陳諾越來越疑惑了,佳黛為什麼要走?
“陳君,佳黛一次次地想留給你一些美好的東西,但是現在永遠也不可能了,請你忘了我吧,我回日本了,那裡才是我埋骨之地,如果有一天我會死去的話。”
陳諾看到這裡,突然覺得有種憂傷在心裡!
“陳君,再見了,佳黛的心裡也許還期待著能夠再次見到你,但是請你不要再去找佳黛了。珍重!佳黛,十二月十八號”。
寫滿娟秀的日文的白紙輕輕地滑落,陳諾站在客廳裡一動也不動,佳黛,是什麼讓你又回到了那個傷心之地?
十二月十八號,差不多有一個多星期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