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結婚時代-----第十四章(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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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3)

建國爹又倒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搖著頭笑:“也就是說說罷了。他人和人能平等嗎?打個比方,一條道上,有騎馬的,有騎驢的,還有挑擔的,平等,咋平等?要平等不就都騎馬了?……親家,你是教授,學問比我大,大得多,可是在這件事上,我不能同意你的看法。我告訴你說,這人和人是不平等的!別人不說,我這倆兒。一個娘肚子裡出來的,一個家裡頭長大的,就因為一個上了大學,一個沒上,結果咋樣?上了大學的,一年到頭坐在屋裡,風吹不著日晒不著,冬有暖氣夏有涼風,拿錢還多;沒上大學的呢,見天下地上山,累一年下來,掙不了仨瓜倆棗。尋思到城裡來找個掙錢多點兒的營生吧,乾的那活兒,驢都不幹!”眼圈有些紅,伸手去拿酒杯,酒杯裡沒酒,他直眉瞪眼看小夏:“寶安媳婦,倒酒!”酒倒上後,又是一口灌下,而後道:“住的地方,也太孬,就是個牲口棚!”

何建成忍不住打斷父親:“爹,來時候不是說好不說這些的嗎!這已經給人家添了不少麻煩了,建國和小西為咱鬧得到現在都不說話!”

小西爸又看建成,心裡對這孩子的印象越發的好。同時不由得就對建國爹的心情有了些感性的理解。是,這麼一個聰明懂事的好孩子,就因為家裡拿不出錢來供他,命運就遭到了這樣的改變,不能不讓人痛惜,他一個外人都感到痛惜,何況親爹?

建國爹受到何建成提醒,開始說來的路上定下要說的事。“親家,今晚上來,一是來認認門,二是想說說這兩個孩子的事。我也知道,小西嫁給建國,是有些委屈,我們一個農民家庭……”

“哪裡哪裡!”小西爸擺手,“你看如今的財富排行榜上,一半都是農民家庭出身!”

建國爹也擺手:“那些人是些啥人咱不知道。咱只知道咱家裡條件差,讓媳婦受了不少委屈。年了節了,俺們那兒冷,屋裡頭沒暖氣,頭年建國說要帶媳婦回家過年,建國他娘和他嫂子一宿沒閤眼,給他們紉被子,用新打下的棉花,裡外三新,紉了三床被子一床褥子——”說著,先後豎起中間三根指頭和一根指頭。

“知道,我們知道。小西回來也都說了。小西這孩子從小跟我母親長大,我和她媽媽工作忙,顧不上管她,給慣壞了,過於任性,也嬌氣。”

“主要還是俺們窮,條件孬,建國說話做事也有不周全的地方,得罪了小西,你看,我一來,小兩口就鬧矛盾,一來,就鬧矛盾,鬧得我這個心裡頭很不好受。所以,我今晚上來,就算是給你們賠不是了。你給小西說說?”

“沒問題沒問題。小兩口打架說出點兒過火兒的話,是常有的事。要照您這麼說,我得替我們家小西給您賠多少不是啊?回頭小西回來,我跟她說。”然後扭臉對何建國說:“建國啊,小西是女孩子,有空的時候,你主動給她打個電話,談一談,溝通一下,啊?我跟小西媽,也有磕磕碰碰的時候,每次都是我主動。我們是男人——”

“對!男人是不能跟婦女一般見識!”建國爹也對兒子說,“給小西打電話,這就打!”小西爸說不用這麼急,建國爹堅持:“去!打去!”何建國想想,起身去了。最終促使他打電話的原因是,看今晚顧家這陣勢,小西媽指望不上,都躲出去不見他們了,態度不言自明,那麼,只有請小西出面,請她跟小航說說,把他哥哥的工作調換一下。

何建國沒用家裡的座機打電話,用的自己手機,去了陽臺。他不想讓人聽到他打電話的內容。道歉和獻媚一樣,最好不要有第三者在場,因為那樣會使道歉或獻媚者有心理障礙,直接影響到道歉或獻媚時的水平發揮。

小西接了他的電話,開始她不想接,媽媽催促她接。電話裡,何建國誠懇向她道歉,並請她向媽媽轉達他深夜打電話驚擾的歉意。小西是個吃軟不吃硬的人,對方一說軟話她就容易放鬆警惕,容易以誠懇對誠懇,當下就說了很多掏心窩子的話:“建國,我知道你難。夾在老婆和父母中間的男人,很難。我不反對你孝順父母,但不能沒有原則,你得學會說不!能辦的事,辦;不能辦的事,就是不能辦——”

殊不知這邊何建國正不知該怎麼把話題引到這上邊來呢,那邊小西主動提及,他立刻不失時機地給小西上了一堂關於文化差異城鄉差異的課,當然這之前,先得站在小西立場上譴責一番農民的愚昧落後——先要“同情”,而後才有可能“共情”——他說:“我知道我們家有時提的要求荒唐過分,但作為一個出身農村考進北京的孩子,我同時也深知這種城與鄉之間價值取向和文化認同上的巨大差異。那差異不是說說道理就能夠說得通的,換句話說就是,一個地方有一個地方的道理。什麼叫做入境問禁入鄉隨俗?什麼叫做物質基礎決定上層建築?這就是。就是我何建國,就算我有著此刻的認識和文化,一旦回到我的沂蒙山老家,也做不到與現實對抗。”

…………

與此同時,餐桌上,建國爹也正在和小西爸理論這事。小西爸答應小航回來後同小航說。正說著呢,小航回來了。小航出去吃的飯,他是有意躲著何家人的,何建成的事情使他內疚,解釋又無法解釋,有法解釋他們也未必信,連自己的親姐姐都不信何況他們?小航只好三十六計走為上。吃完飯開車在街上轉了一會兒,估摸著何家人該走了,才回來。一進家門就後悔,該先打個電話問一下的。進來後淡淡地跟何家人指向不明地說聲“你好”,就去飲水機處接水喝,晚飯有點鹹。水沒了,小夏說打電話要過水了,馬上送來。小航點點頭就去了自己房間,順手,關上了門。片刻後又探頭出來,問小夏看到他的MP3了沒有,小夏進去幫他找時,建國爹問啥東西沒了,小西爸告訴了他是什麼東西后又找補一句,說是他兒子就這毛病,愛亂放東西。不一會兒,小夏出來,建國爹馬上關心地問東西找著了沒有,得知找著了後,方放心地點了點頭。不料送水工來了後,小西爸叫小航把錢付了時,小航錢包又找不到了,又問小夏。小夏去衛生間給他找來了錢包。錢包在他換洗的牛仔褲兜裡,被小夏掏出來放洗衣機邊上了。小航拿錢包付錢給送水工,聽建國爹說:“親家,小航回來了,你不跟他說說?”

小西爸在心裡嘆,這人怎麼這麼不懂事呢?當場要答覆,很容易把別人和自己都逼進死角。他以為家家都像他家似的,老人說一不二。他兒子早已年滿十八了,有自己的獨立思想和意志。就是未成年時,他們也一向尊重他的意見和選擇。沒人時,他可以好好問問情況,跟兒子談談,當著這麼一夥子人,叫他怎麼跟兒子說?

小航聞言卻主動問了:“跟我說?說什麼?”他不想讓父親替他為難。

建國爹張口結舌,他乍接觸小航就有點兒怵他,青瓜蛋子愣頭青,最不好對付,於是只跟小西爸說話:“親家,你說還是我說?”意思當然是“你說”。

小航正要開口,被小西爸擺手制止。他看出小航情緒不對,這時說非鬧崩了不可,他決定用緩兵之計,否則這樣糾纏下去,小西媽什麼時候才能回家休息?他說:“這樣吧,你們先回去。建成的事情,我們瞭解一下情況,再說。”

“得想辦法幫著解決!”

“我們儘量!”

“你的意思是,連這點兒事,你都不能保證?”

“不能。”

建國爹一拍大腿,起身:“好好好,我明白了!……親家,我們是該做的都做了,不該做的也做了;該賠的不是也賠了,不該賠的也賠了。你閨女要是還願意跟建國過呢,就好好過,要是不願意呢,就給句痛快話!”高聲衝陽臺叫,“建國!走!”

何建國聞聲出來。他其實早跟小西通完話了,就是不想進屋,寧肯一人在陽臺上看月亮。他不願意看到父親難堪或者看到由父親造成的難堪局面,更受不了小西爸媽家的氣氛和小西爸的態度。不願意見他爹他哥,不說,躲著藏著,留她爸一人在家裡應付。覺著自己高別人一等是不是?不稀罕跟他們打交道是不是?說呀!不說。不說不說吧,還口口聲聲說什麼人和人都是平等的,真他媽虛偽。更虛偽的是他自己,明明對這家人充滿了反感,卻還要虛與委蛇笑臉相迎,為了一點點的實際利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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