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九十四你這幹嘛?審問犯人麼?
出來的時候外面下起了雨,雨很細很細,像一根根從天而落的絲,在街燈照射下散發著璀璨的光。可能是下雨的關係,街上有些冷清,偶爾經過一兩個打著傘腳步匆匆的路人,疾馳而過的車子,車子帶起路面水花泛著星星點點的光,被雨淋溼路面在街燈反射下折射出點點金光。
“沒想到小說網站的意見是你提出來的。”等待計程車的時候朱熹忽然說道。“我很好奇你怎麼會有這麼好的意見?”
雲聽雨沒料到雷霆均會當著朱熹的面和她談有關小說網站的事,問她小說網站接下來該怎麼操作,怎麼操作,該說的早就詳詳細細寫在計劃書裡了,實在沒什麼好建議的。她唯一想說的是希望雷霆均不要虧待那些作者就好,寫小說真是件辛苦的事。
通常一章小說都要花掉作者近一小時的時間來完成,還要根據碼字速度和章節數字來規定,遇到卡文說不定要費上好幾個小時。沒寫完一張小說作者都會弄死一大片腦細胞,而那些書迷看一章文只需一兩分鐘,不費腦力,遇到好的書迷或者會留下隻字片語給作者加油打氣,遇上雞蛋裡挑骨頭的直接拿磚拍人,用盡低俗的話語來打擊作者,這些都不是最可惡,可惡的是那些看盜版卻來正版這邊罵作者的書迷,很多作者對這樣的書迷都是深惡痛絕的。
“沒什麼。你知道的,寫小說都喜歡胡思亂想,小說十有八九都是天馬行空後杜撰的,沒事的時候就東想西想,我也不知道怎麼就想到那樣的點子,實在是意外是意外。”雲聽雨笑得有些心虛。
“是嗎?”朱熹明顯不太相信。他看過那本計劃書,裡面將小說網站每個細節都寫的詳細清楚,一點不像胡思亂想後寫出來的。
“你以為呢?”雲聽雨反問。
只要她不承認他就不能繼續盤問,而且朱熹有個很好的有點,那就是絕不強迫別人,什麼事都懂得適可而止。
果然,朱熹沒在繼續追問,只是看著雲聽雨笑的有些古怪,看得聽雨有些發慌。
“為什麼不收下那些錢?那是你應得的。”過了會兒朱熹繼續問道。方才雷霆均將一隻裝著錢的信封遞給她她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想也不想就拒絕了。
“學長不是一向很少說話問問題嗎,這時候怎麼這麼好奇了?”好吧,想知道告訴他好了。雲聽雨轉過來正視著朱熹的眼睛,“我並不是為了錢把小說網站的建議拿出來,之所以那樣做完全是師父的關係,早在之前就說好了,怎麼能在這時收錢?豈不是言而無信,我向來不做打自己耳光的事情。”
朱熹默了。
這時包包裡的電話響了,是歐陽溪風打來的,“哥,什麼事?”雲聽雨趕緊把電話放到耳邊。
“還沒結束嗎?都下雨了,還要多久,我過去接你。”電話那邊,歐陽溪風站在窗前看著外面和風細雨的夜空。
“已經結束了,你不要來接我,我自己打車回去就行了。”雲聽雨說,“你跟乾媽他們說讓他們別擔心,哥,現在很晚了,我就不回那邊了我回自己家就行了。”
“你不回來了?”
“是啊,挺晚了,不過明早你得帶早餐給我,家裡什麼都沒有沒辦法做早餐,你知道我不喜歡在外面吃,就麻煩你了。”
“說什麼呢?行,那你注意安全,回家後打個電話給我,我等你電話。熹跟你一起的嗎?”
“是啊,你要跟他說話?不是要拜託他送我回家吧?不要啊,我不是小孩子不會迷路,行了,不跟你說了,車子來了,回家給你打電話,掛了啊。”
等雲聽雨把電話放到包包裡,朱熹說,“歐陽打來的?歐陽很在意你這個乾妹妹。”
“還好,就是羅嗦了一點,整天把我當三歲小孩,老是擔心我走丟,學長,我長得很白痴嗎?”
看到雲聽雨一臉認真地看著自己問,朱熹忍不住笑出聲,“我幫你攔車子吧。”
“謝謝。”
回到家已經接近十二點,雲聽雨剛把鑰匙從包包裡拿出來電話便響了,是莫離打來的。
剛把電話接起來放到耳朵上,反手按了下開關把門口的燈開啟,莫離的聲音便從電話那邊傳了過來,“剛回家?正在換鞋?”
“嘿,你到底在美國還是一直跟在我身後的,我剛回家在換鞋你都知道。”雲聽雨下意識仰著身體將頭伸出去看了下,關上門,彎著腰一隻手解鞋帶,“我非常懷疑你是不是偷偷在我身上安了跟蹤器,不然怎麼知道我在幹什麼。是不是,老實交代。”
莫離在電話裡笑出了聲,“我才沒那麼無聊。還寫小說還是作家呢,就不能說是我跟你心有靈犀?”
“誰跟你心有靈犀?”雲聽雨走進客廳把客廳的燈開啟,將手腕上的包包扔到沙發上,轉身過去把門口的燈關掉,過去癱坐在沙發上反手垂著肩膀。
怎麼突然肩膀痠疼的厲害?
“不跟我心有靈犀你跟說心有靈犀?不會吧,我才剛走你就紅杏出牆了,不行,我得趕回去在你出牆前把你拽回來。”
雲聽雨在這邊翻白眼,他在幹嘛,將冷笑話嗎?夠冷的。忍不住縮著脖子抖了抖。
“很晚了還不睡?”看了下手腕上的時間,雲聽雨站起來拿著包包關掉客廳裡的燈往房間裡去。
“我才剛起來,這邊是早上八點,我正在做早餐,你要不要一起吃?我做的是火腿三明治。”
“你做早餐?能吃嗎?”雲聽雨故作驚訝,倒在**,“不是住酒店嗎,怎麼會自己做早餐?”
“我在美國這邊有自己的公寓,其實不太喜歡住酒店。這邊今天天氣很好,陽光很明媚,要是你在這裡就好了。你呢,北京天氣怎麼樣?”
雲聽雨歪在**拿過一個抱枕抱在懷裡,打了一個哈欠,“白天還好,剛才下雨了。”
“很累了?”
“有點困。”雲聽雨再次懷疑莫離在自己身上安裝了什麼,她儘量控制了自己的聲音,他竟然察覺到了。
“那邊十二點過了吧,那你早點休息吧,不跟你說了,回去以後再慢慢說。晚安,好夢,我很想你。”
我想他嗎?雲聽雨鼓著眼睛,沒找到答案。
“晚安。”雲聽雨掛了電話又給朱熹和歐陽溪風打了電話,告訴他們自己已安全到家便掛了電話。
真的好累好睏啊雲聽雨反手按掉檯燈,嘀咕了一句,抱著抱枕沒一會便沉沉睡了過去。
“大作家看什麼看的那麼入迷,叫你半天都不回答。”李菲兒過來坐在旁邊,一手搭在雲聽雨肩上問道。
“菲兒姐,你能不能不這樣叫我?”雲聽雨偏著頭問。
他們知道她是“雲”一句責怪的話都沒有,只不過自打那天開始誰見了她都一口一個大作家叫著,叫得她心發慌。
“你本來就是大作家,幹什麼不讓人叫?”李菲兒不以為然,看了其他人一下,說,“你們說是不是?”
雲聽雨無語望天,“你們打籃球,我請求加入,輸了的人請吃完飯怎麼樣?”
“你是作家居然讓我們這些小老百姓請你吃飯,你吃得下麼?”秦揚打趣道。
“為什麼吃不下?你們也可以去當作家啊,有沒人攔著你們不讓你們去。”雲聽雨搶過秦揚手裡的籃球轉了一圈,剛剛放進褲兜裡的照片突然掉了出來。
“這誰啊,長得真帥”李菲兒把照片撿起來,看著雲聽雨問,“聽雨,照片上的男的是你什麼人啊?”
雲聽雨把照片拿過來,深深看了一眼照片上面的人,把照片放進褲兜裡,“我最愛的男人。”
打完籃球,吃完晚飯,到了KTV大家感興趣的照片上雲聽雨最愛的男人到底什麼名字,那天晚上突然出現的那個男人又是誰。
“喂,歐陽,趕緊透露一下啊,”李朝陽碰了一下歐陽溪風,用嘴指指坐在一邊焉焉的周濤。
“朝陽學長你別想在我哥或者雪柔姐那裡打聽到什麼,我們是關係很好,但不代表他們就很清楚我的事情。”雲聽雨慢條斯理地開口說道,眼角的餘光漫不經心地看了下週濤。
“那你跟我們說說不就行了。照片上的是誰,那天晚上的是誰,他們和你都什麼關係。”
“秦揚學長,你這幹嘛?審問犯人麼?就算是我也有保持沉默的權利吧?他們是誰和我什麼關係都是我的隱私,沒必要跟你們解釋吧?”雲聽雨淡漠地看著好奇地眾人。
“來這裡是唱歌的,不是來八卦的,你們唱歌吧,我先去下洗手間。”
雲聽雨出了包廂門申請略微放鬆的喘了一口氣,要不是啊歐陽溪風和方雪柔她才會跟他們來這裡,等著被他們嚴刑拷問,當然只要她不說他們肯定拿她沒轍,可是對著周濤看自己時落寞地眼神還是覺得自己的心隱隱難受。
到底是自己愛了一世的男人,放下不是那麼輕而易舉的事,更何況周濤現在對她的感情是真摯的,沒有摻雜任何成分的。
剛剛過了轉角,突然一隻手搭在雲聽雨肩上,一回頭,是周濤。聽雨有些意外,很快恢復如常,轉過來笑著,“學長出來是找我有事嗎?”
“能給我幾分鐘時間嗎?五分鐘,不兩分鐘就好了,我有話想跟你說,可以嗎?”
此刻的周濤眼睛是澄澈的,眼神是溫柔而深情的,說話的語調帶著小心翼翼,就像一個生怕被拒絕的小孩的請求。
“可以,不過學長是不是可以先把你的手拿下來?”雲聽雨指指抓住她肩膀的手,笑得雲淡風輕。
“說吧,我洗耳恭聽。”雲聽雨往後退了一步靠著牆,雙手隨意地放在褲兜裡,饒有興趣地看著一臉緊張不知所措的周濤。
“我……我……我……”
“如果沒想好跟我說什麼你可以先想想清楚再告訴我。”看到周濤吞吞吐吐,著急的樣子,雲聽雨終究不忍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