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大寶在於鵬那,陳天也冷靜下來了。
母子連心,她大概猜到大寶大老遠的跑去是做什麼了。
站在窗臺往樓下望,一顆心吊的老高。看著熟悉的車子緩緩的開過來,心裡小鹿砰砰亂跳。說不出來是高興還是緊張又帶點憤怒。
等看著孫祕書從駕駛座上下來,咣噹一聲,鹿撞死了。
心劃拉的碎了一地,他就這麼不想見她麼?連送兒子回來都不願意麼?
行,於鵬,你行,你真行!
懷揣著巨大的不滿,臉上卻得故作平靜狀。
噹噹,敲門聲,開門,孫祕書帶著招牌式的標準微笑站在門口,邊上的大寶垂著小腦袋沒精打采。
“嫂子,孩子送回來了,沒事的話我先走——呃!”
話還沒說完,就被陳天扯著領子給拽了進來,咣噹一聲關上門。
孫祕書嚇的一激靈,啥情況啊?
看著瘦瘦弱弱的女人怎麼勁兒這麼大啊?
“兒子,給你5塊錢出去買吃的,買完吃的就上你姨姥家——不準在跑去找你爸,否則我就不要你了,聽見沒?”
大寶乖乖的頷首,臉上一副哀怨樣,從爸爸那收到的打擊還沒平復呢。
孩子走後,陳天給老姨打了個電話,讓她接應一下。
孫祕書尷尬的站在一邊,走也不是留更不是。
“吃水果不?”陳天招呼他坐沙發上,自己拿了個水果刀削皮。
孫祕書打著寒顫的搖頭,如坐鍼氈。
“說吧!”陳天悠哉的削著皮,頭也不抬。
“說——啥?”孫祕書心說不好,這個小姑奶奶把自己留下來原來是為了嚴刑拷打?
再看陳天手裡泛著幽幽寒光的水果刀唰唰的削著皮,心裡又是一顫。。。。。。
“別緊張,我也不要你說什麼商業機密,你就說說我丈夫最近忙啥呢——別瞅門,讓我反鎖上了,忘了告訴你了,我家防盜門是特製的,從裡面反鎖必須要有鑰匙才能開啟。”修長的手指優美的一彎,一跟長長的蘋果皮猶如藝術品一樣剝落。
看在孫祕書眼裡就成了變相的威脅,boss娘這意思是不是不招就給他也削了皮?
從他一畢業就在海天工作,對於boss孃的傳奇經歷也知道不少,於總沒事就給他講講夫人是如何勇鬥歹徒的英勇事蹟,對於這個包裡隨時裝著各式凶器,呃,是防狼武器,一腳能踹斷人家那啥的傳奇女子,他還是心生敬畏的。
可是作為於鵬身邊的頭號馬仔,對老大的忠心還是有的。抱著打死也不招英勇就義的決心堅決果斷的搖頭,腦袋掉了碗大個疤大不了一死,可出賣於總絕對會生不如死,就不說於鵬那些層出不窮的報復手段吧,良心上也是過意不去。
陳天掃了他一眼,這小子真不錯,嘴還真硬,看著還真是塊硬骨頭。
這臉上,分明就寫著幾個大字,於總對我不薄,打死也不招!
優雅的疊著腿,繼續不緊不慢的削著蘋果,時不時的還抬頭看看錶,孫祕書瞬間覺得度日如年。
一股死一般的沉靜詭異的在屋中蔓延,孫祕書額頭上的汗一滴滴的滑落,這是boss孃的攻心術麼?也不開口,就這麼耗著折磨人,搞的他心裡慌極了。
這邊陳天倒是悠哉,削完一個又拿一個,削完蘋果再削梨,動作倒是十分優美,只是孫祕書眼見一果盤的水果都讓她削完了也實在是受不了了。
“嫂子,要沒什麼事的話,我想回去了,單位還有事呢。”不自覺的擦擦汗,夫人這招沉默的羔羊遊戲忒虐心了,她倒是悠閒,整的他心裡毛毛的。
來回的揣測她到底想幹什麼,想了一個又一個的可能狀況,最後把自己折磨的心力憔悴。這種心理戰最折磨人了!
陳天抬頭看了眼表,驚呼道,“哎呀,這麼晚了啊!”
“是啊,嫂子,已經很晚了!我能走了麼?”
陳天擺擺手,“你要實在不想說那就走吧,我不勉強你!”
孫祕書大喜過望,“那我就先走了,嫂子咱回頭再聊!”
忙不迭的就往門口撲,擰了兩下門沒動靜,又尷尬的扭頭問,“嫂子,這個門——”
陳天一拍腦門,“哎呀,你看我這記性,孕婦就是健忘啊。鑰匙就在邊上的盒子裡。”
孫祕書在玄關的古董小盒裡找到了鑰匙,正往裡面的鑰匙孔裡塞呢,陳天悠悠的聲音從後門傳來。
“你走吧,放心大膽的走吧。你前腳走,我後腳就給於鵬打電話,說你企圖非禮我,對了,那鑰匙上還有你的指紋吧?嘖嘖,企圖對孕婦意圖不軌,還把人家門反鎖上了,孫祕書,你很禽獸啊!”
孫祕書拿著鑰匙的手一頓,瞬間石化了。
僵硬的轉身,“嫂子,你別開玩笑,這會死人的!”
心裡使勁的咆哮,嫂子您堂堂一個董事長夫人Q市上流社會優雅貴婦的典範,這麼齷齪卑鄙無恥下流的栽贓手段怎麼也能用呢?
再說,就於總那個超級大醋桶要聽見這個——甭管是不是緋聞!夫人仗著於總的疼愛肯定是毫髮無傷,至於他這個悲催的被栽贓的緋聞男主角。。。。。。
生吞活剝,滿清十大酷刑,炮烙,車裂,凌遲處死,五馬分屍,剁成肉餡餵狗,身上綁著水泥袋子扔海里。。。。。。
孫祕書腦子裡一下想到了自己十多種死無全屍的慘狀,臉色慘白。
“你要告訴我我想聽的,那這就是個笑話。反之,哼哼,我可不保證會發生什麼,我想你應該聽過一句偉人說的話,謠言不能解釋,解釋就是掩飾,掩飾就是事實!”
孫祕書腦抽了,這,這絕對是紅果果的威脅!
陳天削完最後一個梨,擦擦刀子上的果汁,見孫祕書一臉悲催的站在那裝木頭人,好心科普。
“你想問那個偉人是誰是吧?”
孫祕書已經徹底陷入腦抽狀態,不自覺的點點頭。
陳天得意的指指自己的鼻子,“那個偉人就是我。”
咔嚓!孫遙大祕書瞬間覺得自己某個神經斷了!
尼瑪夫人要是黑起人來也不亞於公司裡那隻隨時噴火的傢伙!
內牛滿面,他上輩子到底做了啥孽才遇上這麼極品的夫妻啊,你說乃們兩口子鬥法關老子毛球事啊?要哄著公司那隻給人家當出氣筒隨時扮演炮灰角色已經夠悲催了,這會竟然夫人也黑起他來了!
這這這,天沒天理人沒人性啊!他就是一小祕書,要不要這麼對他啊!::》_《::
“說不說啊,不說我可要打電話了啊!”陳天拿起手機在手上隨便的晃悠著。
“嫂子,你別為難我,我就一打工的,我——”孫祕書用慣用的哭窮伎倆企圖博取陳天的同情心。
“看來你是要死忠你那個不著調的於總了?”陳天冷笑。
孫遙低頭不語,外人只以為他是被於鵬高薪挖過來的,很少有人知道他剛進公司時家裡急用錢給老人做手術,於鵬二話沒說就開出了支票。別看他平時總是嬉皮笑臉的,可這份恩情一直銘記在心,早就做好了追隨於鵬一輩子的決心了。
“嫂子,有事你問於總行不?我一外人真不好說什麼的。”低頭,這種事情怎麼做都不合適。夾在中間兩面不是人。
“成!你牛,你忠心!我這就打給於鵬,我倒要看看他是不是能相信你!”陳天一手拿手機,一手拿水果刀。
“嫂子你要實在生氣就拿刀砍我兩下,千萬別給於總打電話成嗎?於總那個脾氣你又不是不知道。。。。。。”孫遙就差下跪了,不帶這麼玩的啊!
“哦,你這話倒提醒我了!”陳天放下電話,拿著水果刀比劃兩下。
孫遙閉眼睛,來吧,砍死我省的**這個心,哥要眼睛眨一下就不是於總身邊的首席祕書!
等了半天沒聽見動靜,心裡剛鬆口氣,還好,嫂子也不是那種紅了眼睛就亂砍人的人——吧?!
睜眼一看,艾瑪!
“嫂子,你幹啥呢?趕緊把刀放下!”
陳天拿著水果刀抵著自己脖子,孫遙想上前去搶,陳天冷冷道,“再往前一步我就真使勁了!你應該聽於鵬說過我這人一向都是說一不二!”
“嫂子你趕緊把刀放下啊!這多危險啊!這這這!”孫遙急的都磕巴了,這姑奶奶要真傷著一根毫毛,於總肯定會把他剛想的那些個死法逐一的用他身上!
“你放心,我有分寸,自殺倒是不至於,不過往脖子上劃兩道血印,就說是你意圖不軌蓄意謀害,你說於鵬會信咋倆誰?”陳天眼神凌厲,心說小樣的,治不了於鵬那隻老狐狸我就不信不能拿他身邊的人開刀!
孫遙恨不得拿腦袋去撞牆,這個問題還用問麼,嫂子說啥於總信啥,指鹿為馬那種事絕不是書裡才有的,凡是跟陳天沾邊的事兒於鵬那就是一絕對的昏君啊!
再說了,就算於鵬知道他是清白的,可讓陳天受傷這種殺無赦死一百次的大罪也不是他能承受的起的啊!
咬咬牙,下定決心。
“嫂子,你真想知道是吧?好,我說!”R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