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幹)重生之糜途深陷 照片 木魚哥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藍煙並沒打算跟刑文瑞退婚。她深知,以藍煙的家世,訂婚基本上也就等同於結婚了,如果不是她年齡還小,恐怕連訂婚的步驟都會直接跳過了。
豪門世家的女孩子能有什麼作用?無非就是聯姻而已!
運氣好了,也許會遇到一位可以跟你白首到老、恩愛不移的佳婿良人。運氣一般的話也能和丈夫舉案齊眉、相敬如賓。但如果你的丈夫是個驕奢**逸、一事無成的紈絝子弟,那麼你的運氣真的是很背。而實際上,屬於最後一種情況的還不在少數。
外界對刑文瑞的評價幾乎都是正面的。才智能力上他比之兄長刑元柏雖然稍差了一些,但也算得上是年輕有為,絕對的青年才俊一枚,比那些只知道胡作非為、坐吃山空的“二世祖”要強多了。生活作風上倒也檢點,公私分明,言行得體,無不良嗜好,不亂搞男女關係,也沒有什麼亂七八糟的緋聞。
而實際上,人無完人,藍煙覺得,刑文瑞只是藏得比較深,掩飾得太好而已。其他方面藍煙不敢胡亂評論,但至少,她能肯定刑文瑞絕對不是個潔身自好的人,二十五歲的單身男子,想也不可能不碰女人的。
所以,藍煙覺得,如果婚後她能和刑文瑞維持表面上的情誼,各玩各的,互不干擾也不錯。只是,刑文瑞的性子是個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的,極其專橫霸道,藍煙的提議自是被他毫不留情的駁回。
三個多月的時間,藍煙漸漸摸清楚了自己在家裡的地位。她開始考慮,如果家人足夠疼愛她,也許她和刑文瑞退婚也不是沒有可能。當然,要是刑文瑞能再犯些過錯就更好了。不過,這需要她自己去收集、去發現。
因此,當刑文瑞邀請她去觀看墨藝畫廊舉辦的“青草杯大學生畫攝影作品展”的時候,她點頭同意了。
藍煙擅長的是西洋畫,她的專業選擇的也是q大美院的油畫專業,但這並不妨礙她欣賞由水墨浸染而出的中國畫。
中國畫講求“以形寫神”,追求一種“妙在似與不似之間”的感覺。而西洋畫則講求“以形寫形”,注重透視、明暗、空間感的表現方法以及畫面的整體、概括。有人說,西洋畫是“再現”的藝術,而中國畫則是“表現”的藝術。
其實,說開了,兩者在本質上都是相同的。都是將觀的事物賦予畫者的主觀意識,都是將無形化作有形,都不過是一種發洩,一種揮霍。
藍煙在繪畫區域徐徐漫步,恣意流連,每一幅畫她都用心去看,細細品味畫者的意圖,靜靜體會畫面的意境,平靜的面容,專注的眼神,但刑文瑞還是從她身上看到了滿足與享受。
在路過一幅名為《初》的油畫前,藍煙停下了腳步。
嫩黃色和白色的薔薇滿架盛開,佔去了整個畫面的百分之九十以上,第一眼看去,你會以為這是一幅風景畫。圍牆外有一條只畫了很小一部分的青石板路,路面上躺著一灘灘積水,水裡倒映出薔薇花的影子。天空有些灰暗,但天邊的一朵白雲卻隱隱的被金光勾勒,應該是雨後初晴的好天氣。路的盡頭,一個白色的身影漸漸隱沒,裙裾飄飄,低頭淺笑,似乎還有薔薇的馨香彌留縈繞,雖看不清面容,但給人的感覺卻是溫暖而美好。
這幅話給藍煙一種很親切的熟悉感。她看了下畫者的名字:雨。一旁的標籤裡註明了這是一幅非賣品。
“煙兒喜歡這幅畫?可以買下來。”刑文瑞並不覺得這幅畫有什麼特別的地方,頂多畫面乾淨、溫馨了些,都是些大學生的作品,功力有限,算不上出彩。“非賣品”只是針對一般人而言,若是藍煙想要,他當然會幫她弄到手。
“不用了。我對強搶來的東西沒興趣。”藍煙最後看了一眼那幅名為《初》的畫作,舉步往攝影區走去。
初,是初戀,還是初見?
攝影區的作品以景物為主,四季變換的繽紛無限、日升月落的瑰麗絢爛、斗轉星移的神祕寂然、江海奔流的磅礴浩瀚,應有盡有,無一不讓人感嘆大自然的神奇之處。
人物的攝影作品以平常百姓的普通生活為主,各種職業、各種地點、各種動作、各種時段、各種神情、各種裝扮,仿若就在眼前,人生百態盡顯。
藍煙對攝影的興趣並不大,對於那些作品,她都是一晃而過。逛完了攝影區,正準備去到法區的時候,藍煙卻猛地轉過身子,往回走了幾步。
“怎麼了?煙兒?”刑文瑞見藍煙眉頭死死的皺著,眼裡似有怒意,但卻不知道是什麼原因。
藍煙走到一張十二寸大小的彩色照片前停下。
照片拍得很唯美。
夏日黃昏,橘紅色的陽光灑在茂密的樹葉上,留下點點斑駁光影,錯落婆娑,宛若一幅精緻的畫作。樹下鞦韆微蕩,一襲藤紫色長裙的短髮女孩兒坐在鞦韆之上,玉色的雙腳微微翹起,漂亮的裙襬飛揚,劃出飄逸的弧度。女孩兒側著頭和身後的軍裝男子喃喃細語,淺栗色的短髮遮著了她的面頰,陽光打在她的身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還有那彎翹起的紅脣,精美如花。
軍裝男子微低著頭,看不清面容,挺拔的身子小幅度前傾,麥色的肌膚泛著細膩的光澤,他一手握住纜繩,一手抵在女孩兒的後背輕輕的推著,凜然之中透著溫和與寵溺,柔化了一身的剛毅。
剛才路過這張照片的時候,藍煙只是粗略的瞟過,並沒有仔細的打量,但僅僅一眼,這張照片卻像刻是進了她的腦海中一般,揮之不去。細細的回想照片裡的情景,藍煙的心裡怒氣難抑。照片裡的人不就是她和藍正君?
“這裡怎麼會有你的照片?”刑文瑞顯然也發現了這點,他心裡的憤怒絲毫不下於藍煙。即使他知道照片裡的人是藍正君,是藍煙的小叔叔,但還是忍不住的酸澀嫉妒。藍煙在他面前從沒有像照片裡的那樣笑過,毫無防備,快樂的像個孩子。
“打電話聯絡他們的負責人吧。”
刑文瑞聽藍煙這麼一說,也點點頭,掏出手機撥了個號碼出去。
藍煙將展廳裡的一名工作人員叫來,讓他將照片取下。那名工作人員瞧見藍煙和刑文瑞的穿著就知道兩人並非普通之人,再加上藍煙的髮型與髮色都與照片中的女孩兒並無二致,因此多少也猜到了一些,便立刻按照藍煙的要求將照片取了下來。
四樓的行政辦公室裡,行政主任冷汗涔涔的看著坐在沙發上靜默不語的二位“祖宗”,圓潤的臉上盡是謙遜討好的微笑,“刑少、藍小姐,真是對不住您二位了,這件事是我們工作上的失誤,您二位有任何要求儘管提,我們一定盡力滿足。”
“我不想聽你說這些廢話,把那個叫‘回憶’的人給我叫來,他有膽子拍就要有膽量承擔後果。”刑文瑞靠在沙發上,翹著腿,嚴重一片冷凝。看著對方有些為難的神色,刑文瑞嗤笑一聲,“你如果不說我也有辦法查到,只是晚一些而已。相信我,我刑文瑞絕對有那個能力。”
“好吧,我這就去打電話。刑少稍安勿躁。”四十多歲的中年男子苦笑著拿起電話撥著號碼。“三小姐,我是鄭禹,您過來一趟吧,辦公室有兩位人找您有事,很重要,請您務必立即趕來。”
刑文瑞聽了鄭禹的話後眉頭一挑,“‘回憶’就是童氏集團的三小姐童憶?”
鄭禹點點頭,眼裡有著無奈,“是的。”兩頭都是大爺,都得罪不起。暗暗看了眼面無表情,看不出喜怒的藍煙,鄭禹在心裡感嘆,這位才是最關鍵的人物,童家的勢力跟刑家相比雖然有些差距,但並不會讓他們感到懼怕。藍家才是萬萬不能開罪的。特別是這位傳說中藍家最受寵愛的小公主。
二十分鐘後,辦公室的門被利落的拉開,一名二十出頭的俏麗女子風風火火的走了進來。
“老鄭啊,是誰要找我?”
“童三小姐,好久不見。你還是一樣充滿了活力。”
童憶看著坐在沙發上的兩人,男的她認識,刑家的二少。女的沒見過,不過看起來到挺眼熟的。
“原來是刑二少啊。你也是一樣的風流英俊。怎麼,找我有事?”童憶做到刑文瑞對面,雖然是在對刑文瑞說話,可眼睛卻一直都沒離開過藍煙身上。“我說刑二少,你不是已經同藍家的小公主訂婚了嗎?怎麼還敢帶著你的紅粉知已出來晃悠啊?你難道不怕藍家的小公主吃醋?”
童憶將坐在刑文瑞旁邊的女孩兒打量了一番,肌膚如玉,眉眼如畫,精緻秀麗,氣韻不俗,看起來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就像個鄰家小妹,不像是給人做情兒的啊。
“我怎麼覺得你有些面熟?”童憶對著藍煙笑笑,“你叫什麼?我們以前見過嗎?”
藍眼抬起頭和童憶對視著,對面的女子張揚而豔麗,大而化之,不拘小節,頗有些武俠裡描寫的女俠風範。“這張照片是你拍的?”藍煙揚了揚手裡的照片。
童憶點點頭,臉上笑靨如花,“是我拍的。怎麼樣,拍得好吧?你也想要一張?可就算你再喜歡可不能把它取下來啊,這張照片還在參展呢?”
“三小姐,您誤會了。”鄭禹見童憶越說越離譜,所幸將自己知道的全說了出來,“這位小姐就是藍家的藍煙小姐。您拍的照片的上的那個女孩兒就是藍小姐本人。”
“啊——?是這樣啊?”童憶張著嘴巴,一副吃驚的模樣,她仔細的看了下藍煙,隨即眉開眼笑的走到藍煙面前,圍著藍煙轉著圈兒,“原來是你啊!你就是藍煙?!你看起來真我怎麼覺得你這麼面熟呢?哈哈——我們真有緣分——”
藍煙皺著眉頭,對於自來熟的人她向來不是很喜歡。“童小姐,麻煩你把照片和底片給我。”
“為什麼?我拍得這麼好!這張照片一定會大受歡迎的。”童憶一臉的迷惑與失落,“何況這張照片裡只能大概的看出你的樣子,絕不會讓人認出你的。”
“我拒絕。”藍煙堅決的搖頭,“我沒有將自己供給別人觀賞的嗜好。”
“小孩子真不可愛——”童憶伸手挽住藍煙的胳膊,“我剛才還說你看上去出來的話就像個小老太婆似的,一點兒也不可愛。”
藍煙哼笑一聲,將自己的胳膊抽出來,“或者,你其實更希望跟我爸爸談一下?”
“嘛嘛——”童憶擺擺手,“還給你就是了,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你等等,我這就去給你取。”說完後便幾步走出了門。
“她的性子一直都這樣?”藍煙輕聲的詢問一旁看似悠閒無比的刑文瑞。
“呵呵——”刑文瑞低笑了兩聲,“童家三小姐,圈子裡出了名的‘野小子’。”
不一會兒,童憶回來了,手裡拿著一個檔案袋。“都在裡面了。”
藍煙將袋子開啟查看了一番,三張底片,五張彩照,都跟她讓人取下來的那張差不多,只是角度和姿勢有些差別,大同小異。
“你確定沒有了?”藍煙將照片裝進袋子裡,封好口子,“有沒有送人或者悄悄留下一兩張?”
藍煙看見童憶的眼神閃爍不定,面色似乎有些尷尬與歉意便已經猜到了答案 ,頓時沉下了臉色,“是送人了?”
童憶艱難的點點頭,要是藍煙不提這茬兒她還真給忘了。當初在洗照片的時候她的好哥們兒蔣新榮一眼便看中了藍煙的那張照片嗎,死乞白賴的索走了一張。
“送出去幾張?男的女的?”刑文瑞陰鷙的目光頓時向童憶射來,語氣冰冷。
“就一張,是蔣新榮。”
“蔣家的小孫子?那個有名的花花公子?”刑文瑞眼底閃過一絲輕蔑,語氣輕佻,“那就麻煩童三小姐幫我們把將蔣新榮那裡的照片要回來了。明天下午五點,我會準時來這裡取的。”
“我知道了——”童憶有些頹喪的坐到了沙發上,她怎麼就這麼倒黴呢?要不去岫雲寺裡燒燒香去?
“今天這事兒就麻煩兩位了。我們也該告辭了。”刑文瑞站起身子,喚了藍煙一聲,“煙兒,我們走吧。”
刑文瑞和藍煙出去後,鄭禹痛心疾首的對著童憶感嘆道,“我的小姐喔,你怎麼就改不了隨時隨地拍照的習慣呢?藍家的人也是能拍的?”
“當時不是不知道嗎?”童憶也哭喪著一張臉,“你也知道藍家的人我就認識藍正安和藍正燁,藍家的小公主大家雖然都聽說過,但見過的有幾個?這也不能全怪我啊!”
“反正您以後收斂一些就行了。至少不要再像這次一樣自作主張了。您那照片稽核都沒有過就直接上展廳了,幸好不是正面,否則更麻煩!要是您能事先將照片給我稽核一下,也就沒有今天這檔子事兒了。照片裡那個軍裝男人的肩上可是亮閃閃的一顆金星!堂堂少將您也敢貼出來?!”鄭禹苦口婆心的勸說著,其實他對童家的這位三小姐頗有好感,童憶為人大氣豪爽,一點兒也不嬌氣蠻橫,性子算是世家女子裡很不錯的一位了,就是有些男孩子氣。
“這不是看不到臉我才敢的嘛——好好好,我不說了行吧——我去找蔣新榮了——”童憶見鄭禹還有繼續說下去的趨勢趕緊住了口,一溜煙兒跑了出去。
出了墨藝畫廊,刑文瑞將藍煙帶到一家法國餐廳用餐。
藍煙的前菜是捲心菜濃湯,醇香甘甜,細膩滑潤,脣齒留香,藍煙莞爾,能把白菜湯做出這麼多名堂的也就只有法國人了。抬頭時看見門口走進來一對男女。
男的帥氣光陽,五官很是俊朗,一身炭灰色的西服襯得整個人英氣勃勃,一看就是行業精英。
女的嫵媚漂亮,妝容精緻,一身淺藍色的條紋ol裙裝令她看上去幹練精明卻又不失溫柔淑惠。
藍煙對著那對男女微微一笑。那個男的雖然有些莫名其妙但也回以藍煙禮貌的一笑,倒是那個女的,剛開始的時候有短暫的僵硬,然後若無其事的走到藍煙面前,笑容溫柔。
“文瑞和煙兒也來這裡吃飯?”
“嗯。慕靈姐,午安。”藍煙放下勺子,禮貌的跟玉慕靈打了聲招呼,“這位是?”
“你好,我是慕靈的男朋友,趙巍。”名叫趙巍的男子紳士的朝藍煙和刑文瑞伸出手。
刑文瑞和藍煙都站起身,同趙巍握了握手。
雙方互做了介紹後,刑文瑞邀請玉慕靈和趙巍一同進餐,卻被兩人婉拒了。兩人選了個靠窗的位置坐下,同藍煙和刑文瑞他們互不干擾。
藍煙和刑文瑞都不怎麼說話。藍煙是不想。刑文瑞卻似有心事,總有些心不在焉。
過了一會兒,刑文瑞離席去了衛生間,藍煙也不在意,繼續享用著她的白醬燉小牛肉。
對面走過來一個小男孩兒,大約三歲左右,是藍煙他們身後那一桌的。小男孩兒在路過的藍煙身邊時因為腳步不穩摔了一跤,小手一伸,抓住了藍煙的衣角。藍煙因為突如其來的拉扯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紅酒,猩紅的酒液嘩啦一下倒在了地上,將藍煙的裙角濺溼。
小孩兒的家長過來給藍煙道了歉,並將哭鬧的小孩兒抱走了。藍煙看著被弄髒的裙角皺了皺眉,拿起自己的小包往衛生間走去。
作者有話要說:明天要參加朋友的婚禮,不知道能不能更啊。先給親親們說一聲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