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暮低沉的聲音在房間裡想起,她的嗓音涼涼的,讓人莫名的感到一種涼意從骨子裡升起,激的寒毛直豎。
“我宋筱暮,從來都是一個冷情的人,我冷漠,我無情,我什麼都不在乎,因為我無牽無掛,誰都沒有辦法走進我的心。偌大的塵世間,就我孑然一身。我喜歡塵世的熱鬧,可是我又厭惡身處其中,因為任人群的熙熙攘攘,都與我無關。”
“在我一個人度過的每一個夜晚,窗外寂靜而冷漠,不遠處的喧譁只會讓我覺得我與這個世界的格格不入。我想如果不是遇到了你,可能在塵世中玩轉一圈的我會選擇最終找一個偏僻的小鎮,過著隱居的生活。”
韓子修聽到宋筱暮這樣的心理剖析,一開始感到狂喜,他曾經盼過宋筱暮有一天會這樣對他,全身心的放開,讓彼此間心靈相交,可是現在他的狂喜中卻夾雜著酸澀,遠沒有他自己想象中那麼的快樂。
如果可以,他並不想自己的出事成為她敞開心的誘因,她的堅強,讓他都感到了其中的酸澀和心疼。
宋筱暮轉過身來,看向了身後的那個男人,看見他的額頭間帶著汗水,臉上也略顯慘白,她的醫術不一般,自然是知道此時的他的身體,想要走到這裡的艱難,心不由的動了動。
她的目光在他的臉上打轉,看的很認真很仔細,臉比從前瘦了幾分,刀削斧鑿的容貌,依舊帥氣不已,他的眼睛很晶亮,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帶著一種名為刻骨的思念,平靜的黑眸下隱藏的無限寵溺之情。
她緩緩地走進他,手不由自主的撫摸上他的臉,真是太美了,他的眼睛中露出的那種寵溺,帶著致命的**,讓她捨不得他的溫暖。
“暮暮,對不起,這回是我大意了,我不該莽莽撞撞的就去了美國,還中了別人的圈套,差點就回不來見你了,其實我當時真的好想你,當時我以為我要死了,可是一想到你還在那頭等著我,我就捨不得死了。”韓子修的嘴角翹起,讓宋筱暮那雙纖細的手指在他的臉上滑動,她溫暖的接觸,讓他有種自己真的還活著的感覺。這樣的感覺真好!
宋筱暮的手扣住他的下巴,黑漆漆的眼珠直視著那個男人,臉上收起了溫和的笑意,面無表情地看著他,可是韓子修依舊是笑著的,滿眼都是她,好像怎麼看都看不夠似的。
“哼!”宋筱暮的手一甩,她現在的心情很不好,一點都不想看到這個亂了她的心神的男人,“你以為你的幾句道歉就有用了!我都跟你強調過很多次了,你的命是我的!可是你呢?總是將自己置身於危險之中!我自問是個懂事的女人,從來都干涉你的事情,可是你就這麼對我!一個訣別的電話,置我於何地!你還知道回來!我看你別回來算了,我又不是找不到別的男人!”
說完她的手掙開韓子修握著的手,轉身就走。
她不想見到他!
過了一開始他醒過來的驚喜,她就冷靜了下來,心中一直壓抑著的情緒終於到了爆發的時候,而那個物件無疑是韓子修。
暮暮她生氣了,而且還是因為自己!
這個認知讓韓子修鋼鐵一樣的心臟猛的一縮,感到自己的心好似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捏住了,喘不過氣來。他沒有看錯他的暮暮眼裡一閃而過的疲憊以及心累,他心中湧起恐懼,怎麼辦,她生氣了,不肯原諒他!如果她離開了他,那他該怎麼辦!
“暮暮……”
韓子修伸手去拉宋筱暮的手,低聲懇求道,“暮暮,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別走……”
宋筱暮一甩手,掙開了他的手,卻忽略了他剛醒,身體痠軟乏力,被她這樣一個用力的甩脫,身體支撐不住,踉蹌了幾步,眼看著就要摔倒在地。
韓子修苦笑一下,自己現在還真是狼狽的可以,連他自己都有些看不起現在的自己,可是鬼門關走過一趟,很多東西都看開了,只要暮暮能原諒他,區區苦肉計算不得什麼。
可惜他沒有施展苦肉計的機會,宋筱暮眼疾手快,看到他倒下的時候就下意識的衝過去扶住了他。
韓子修一個常年鍛鍊的大男人,體重不輕,加上摔倒的衝擊力,突然之間就算是宋筱暮也有些支撐不住,兩人便順勢倒在了沙發上,宋筱暮隨即便想起身離開。
韓子修一把摟住宋筱暮的腰,頭湊到她的耳邊,熱騰騰的氣息撲到她的耳垂上,“暮暮……別走好不好,你不開心可以拿我撒氣嘛,別走,想怎麼教訓我都可以。”
“你看,我現在渾身乏力不說,四肢也沒有多少力氣,還不是你手心裡的面團團,想怎麼搓扁揉圓都隨你的喜好,你打我也好罵我也好,我都受著呢,要是你嫌打我累呢,我可以自己打自己,只要你不離開我,只要你開心,你怎麼作踐我都可以。”
宋筱暮知道自己有一個弱點,那就是受不得韓子修這樣的溫言軟語的懇求,或許是因為前世韓子修給她留下的印象太深的緣故,那個高高在上端坐在神壇上的男人,好似任何委屈都是對他的褻瀆,所以就算今世和他在一起後,她也不大願意看見男人這樣低聲下氣的一幕,往往只要他這樣對她,她的心都會不由自主地軟下來。
她知道自己的弱點,韓子修自然也知道,此時看到她這副姿態,宋筱暮閉了閉眼,想要硬下心來,可是一睜眼就看到韓子修趴在自己的身上,眼中滿滿地都是哀求,她就知道自己剛才努力建立的城牆轟然倒塌,一點不剩。
“你這個死男人!就知道往我心軟的地方戳!”宋筱暮一隻手掐著韓子修脖子,有些痛恨的說道,“每次都來這一套,有完沒完!”
韓子修自己的脖子被人掐住,一點都不惱,反而笑眯眯地看著宋筱暮,看神情好似還頗為享受,反而將自己的臉往前湊了一點,拿起宋筱暮的另一隻手,用力地怕打自己得臉,“暮暮,你別生氣了嘛,你不開心就打我唄,要不這樣,你以後眉頭都打我一頓,這樣我堂堂離合社的老大肯定就沒臉出門了,你也不用擔心我出事了。”
這樣說著,韓子修的眼中不由露出笑意,“暮暮,你看我這個主意怎麼樣?是不是很好。”
宋筱暮有些不忍直視地轉開了頭,為什麼她此時覺得韓子修的身後莫名的冒出了一條蓬鬆的大尾巴,正在不停的晃啊晃,眼睛裡眨啊眨的,好似在等待著主人的肯定呢?
天哪!難道鬼門關走一趟,韓子修連屬性都變成了忠犬嗎?
韓子修一見宋筱暮轉頭,他以為宋筱暮依舊生氣並且不滿意自己的做法,心中一急,難道自己真的這麼不可原諒嗎?他的心忍不住下沉,原先信心滿滿的心變得有些惶然,不可以,他的暮暮不可以離開她。
如果一個人連心都沒有了,他還可以活嗎?不可以!他的暮暮就是他的心,離了她,他還能怎麼活下去呢?
“暮暮,你記不記得,那天你跟我說過一句話,缺胳膊斷腿沒有關係,不管我是殘了還是廢了,你都要我,養你我一輩子。”韓子修重複這一句話的時候,感到很溫馨,這是一種新奇的經歷,從他踏上黑道那一刻起,他就知道是條不歸路。
這條路上沒有溫情可言,只有他用一刀一槍的拼殺出來,從來沒有一個人這樣告訴過他,他願意養他,不管他是不是個殘廢,都願意和他在一起,聽到那話的時候,他就想過,他一定要活著。
宋筱暮沒有說話,只是輕輕地嘆了一口氣,“傻子!”
“暮暮,我知道我這次失約了,讓你不放心,你生氣也是應該的。你看這樣好不好,我打斷自己的一條腿作為失約的懲罰,你別生氣了,我痛過後肯定會知道教訓的,以後我要是再失約,你繼續打,打到我哪一天不再犯了。”
他死命地趴在她的肩膀,滿臉的認真和肯定,好似只要宋筱暮一點頭,他就任她打斷他的腿。
宋筱暮任命地回手抱住了他的腰身,笑道,“你是不是生來就是折磨我的,總是能夠踩到我的底線,逼我服軟。你是不是看準了我捨不得打斷你的腿,會主動退讓?”
聽到宋筱暮這樣調笑的話,韓子修挑了挑眉,拿起桌子上的菸灰缸就往自己的腿上砸去,瞧那手勁,簡直就是又生死大仇一般。
宋筱暮見勢,一手扣著他的肩膀,一手拍飛他手上菸灰缸,菸灰缸在地上發出了一聲重響,好在韓子修的四肢還不太能夠用力,若是在平時,她也不一定能夠阻止,瞪了眼韓子修,“你幹嘛!真的不要你的腿了!”
韓子修露出了幾分委屈的神色,“我就是想告訴,我是認真的,你說一條腿我就斷一條腿,絕對不是騙你的。我已經想過了,現在沒有我在,離合社在你的手裡也運轉的很好,那麼就算我真的殘了廢了,你也能夠養的了我,這樣有什麼不好的!”
宋筱暮終於忍不住一把摟住了他的肩,狠狠地吻了上去。
這個男人定然是來克自己的,不然為什麼他的每一句話都說到她的心坎,讓她動容呢?
一個男人,如果願意將自己手上的事業完全交給自己女人,那麼他一定是足夠愛她的。否則,沒有一個成功的男人會甘心躲在女人身後。
韓子修也不甘示弱的吻住她,他的暮暮,他的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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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哈哈~謝謝沉香微送了1朵鮮花!
宋筱暮:我討厭你!
韓子修將臉湊過去:你打!
宋筱暮:我生氣了!
韓子修抬起自己的手:你打!
宋筱暮:我不理你了!
韓子修指了指自己的腿:你打!
宋筱暮:……
泠弦:嚶嚶嬰~好暴力有木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