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筱暮給郭明軒鄭黎、李浩宇各自打了一個電話後,交代他們去查韓子修的行蹤後,就淡然地走進了教室,對著教授歉意的點了點頭,隨即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
方秋靈看了眼宋筱暮,發現她的臉色依舊很淡然,與平時沒有什麼差別,如果非要說什麼的話,那就是臉色比平時蒼白了幾分,不過宋筱暮平時面板就白皙,並不明顯。
“怎麼了?”她的手觸了觸宋筱暮,壓低了聲音問道。
宋筱暮淡淡地扯開脣角,輕聲說道,“沒什麼大事。”
那雙沉靜的眼眸轉向了窗外,輕聲嘆氣道,“山雨欲來風滿樓。”
平靜的過了一天,宋筱暮的臉上依舊是很淡然,只是宿舍裡的人莫名的覺得宋筱暮的笑不再似從前那般,多了幾分淡漠的味道。
宋筱暮聽了一個多小時的課後,課堂的門就被敲響了,走進來的是一個一身黑色西裝打扮的男子,男人身材魁梧,容貌清朗,嘴脣緊緊的抿著,崩成了一條直線,一副生人勿進的樣子,一雙眼睛中帶著煞氣,讓人感受到一種窒息的氣勢撲面而來。
宋筱暮看到來人,低低地嘆了一口氣,這節課看來是上不完了。
男子身上的氣勢太甚,讓班上的人都忍不住屏住呼吸,他徑直走到宋筱暮面前,彎下腰啞聲道,“夫人,請您回去主持大事!”
班上的人都“嘶”的出聲,雖然關於宋筱暮的傳聞不少,她也確實和很多人有了來往,這卻是很多人第一次直面她的身份!
班上的導師也是震驚地看著宋筱暮,不知道這個成績優秀的女生究竟這這個一看就不是好人的男人是什麼關係,是什麼原因讓他向一個年紀不到雙十的女子如此恭敬。
“鄭黎,你來了……”
宋筱暮看著眼前這個眼下一片青黑的男人,開口說道,語氣中多少帶著幾分嘆息,她心裡還抱著一分僥倖,可是現在連鄭黎都來了,顯然是接到了什麼訊息。
鄭黎自然是聽懂了宋筱暮的潛臺詞,這個鐵骨錚錚地漢子都忍不住眼眶一紅,“夫人,相信先生不會有事的,只是請您現在回去主持大局,社裡需要有人穩定局勢。”
宋筱暮站起身。
“筱暮……”
方秋靈低聲得叫道。
宋筱暮給了她一個安撫得笑容,“沒事,我有些事情要去處理,你幫我跟他們說一聲,順便替我向系裡請個假。”
“鄭黎,走吧。我宋筱暮可不是什麼風雨都經歷不起的嬌花,該是他的,我都替他守著,有些人願意出來作死也好,正好殺雞儆猴,好讓某些人知道我宋筱暮也不是好惹的!”宋筱暮很自然地整理起自己的書包,動作從容,有條不紊,只是說出來的話殺氣肆意。
空氣中莫名的多了幾分肅殺的氣氛,讓班上的同學都感到背上一陣寒冷,心中暗自凜冽,別看宋筱暮平時總是溫溫和和,此時的樣子一點也不好惹。
還有她的那些話,哪裡像是一個學生說的話,活脫脫地黑道人士。
宋筱暮對著講臺上的導師笑了笑,就從容地走出了教室。
鄭黎看著走在自己面前得這個女人,她的脊樑挺的極直,好像沒有什麼能夠將她壓垮,那纖細的身軀,竟給他一種安心的感覺,好似能夠肩負起任何重擔。
想到他剛才那煞氣凜然的話,心中暗暗點頭,暮姐不愧是韓哥看中的女人,就這份每遇大事有靜氣的氣度,就不會墮了她離合社的名頭,韓哥將這半生的心血託付給宋筱暮這個女人,沒有做錯。
只是心頭又忍不住泛起一絲酸澀,暮姐這個人,身上帶著幾分與生俱來的貴氣,一看上去就像是個享福的,總是懶懶的笑著,除了滬市那一次,何曾見過她現在這般樣子,好像全身的防備都豎起了,將自己武裝的刀槍不入,這樣的暮姐讓他莫名的感到心酸。
韓哥,你一定要沒有事,你怎麼忍心看到暮姐現在這個樣子,連我們這些局外人都感到心酸,你看到了一定會心疼到無以復加。
宋筱暮一路平靜地走出教學樓,看到了停在教學樓前一片黑色的賓士,密密麻麻中帶著井然有序。每一輛車前都站著身著黑色西裝的彪形大漢,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殺氣,站成一片,遠遠的就讓人感到心驚。
有路過的學生,遠遠的看著,小心的避開這群大漢。
從宋筱暮一身凌厲地走出去,教室裡都保持了一個詭異的沉默氛圍,似乎一時間都有些不適應。
宋筱暮對外的形象一直都是溫和的,此時這樣巨大的轉變讓人多少有些難以置信。
“哇!快看樓下!”
突然坐在窗外的一個男生驚訝地大聲喊道。
教室裡人此時也顧不得上課,都急匆匆的擠到視窗,向下望去看到了令人震撼的一幕。
一片黑壓壓的人和車,讓人感到視覺一種視覺震撼漫上心頭,而就在這個一抹白色的身影出現在黑色潮流之中,如此的清晰!居然是宋筱暮這個在班上一直溫和的笑著的女生,此時給人一種震撼的反差感!
看到宋筱暮走出來,在場的黑衣人都恭敬地向宋筱暮彎下了腰,大聲喊道,“夫人!”
鄭黎自覺的退到宋筱暮身後的半步,頭恭敬地垂下。
宋筱暮神色淡然,似乎對於這樣的事情已經司空見慣,讓站在前排的那些離合社的元老感到滿意,對於宋筱暮這個女人,本來就是頗為信服,現在也更是擁護她。
“好了,各位都是跟著子修一路扶持走過來的兄弟,子修信得過你們,我宋筱暮自然也信得過你們。”宋筱暮朗聲開口,“我現在廢話不想多說,未來的這段日子,諸位會見識到我宋筱暮的行動,不會辜負子修的信任。”
很快在鄭黎的一個手勢下,黑衣大漢們都井然有序的上車,車隊簇擁著宋筱暮做的車,浩浩蕩蕩的開出了燕大校園。
不少趴在窗上看著宋筱暮所在的車隊駛出校園的學生,已經議論開了,不知道這個宋筱暮究竟是什麼身份,居然有這樣的排場!那黑壓壓的一片,一直在眾人的心中徘徊不去!
燕大里的學生中不乏有身份來頭不小的官家商家子弟,看到這樣的場面,心中都已經泛起的波瀾。
“筱暮不會有事吧?”劉詩宜對著旁邊的方秋靈問道,這個一向爽朗的女生此時也帶著了擔憂的神色。
方秋靈勉強笑了笑,關於宋筱暮的某些事情,她並不比劉詩宜知道的多多少,只是猜到這事情多少和筱暮那個神祕的男朋友有關係,不過她也安慰道,“別擔心,筱暮的能力我們都有目共睹,不會有事的,放心吧。”
只是不知道這是在安慰劉詩宜還是安慰她自己。
宋筱暮坐在改裝版的賓士裡,面無表情,沒有了一貫的淡然笑意,上挑的鳳眸揚起,好似一把出鞘的利劍。
如果說從前的那個溫潤的宋筱暮是一把收斂了鋒芒、韜光養晦的寶劍的話,那麼韓子修的出事,讓她一下子就碎裂了封存她的劍鞘,給人一種鋒芒畢露、誰敢引頸試戮的銳利之感。
她的眼眸微垂,讓人看不清情緒,即使是熟悉親近的鄭黎,此時與宋筱暮呆在一個空間裡,都感到有些難以呼吸,無他,宋筱暮此時身上的氣勢太強烈,連他都有些吃不消了。
“阿黎,現在子修出事的訊息傳播的如何了?”
鄭黎恭敬地說道,“目前知道的人還不多,約翰遜家族動手非常隱祕,我們的人手在美國分佈的也不多,如果不是……不是韓哥打給您的電話,恐怕我們都不會知道這件事情。不過我們今天出動這樣的排場,恐怕也會有不少人會有所揣測。”
他有他的考量,宋筱暮雖然在社裡名望很高,但這多少是看在有韓子修這個男人的份上,他和郭明軒、李浩宇商量過了,既然韓哥沒有回來暮姐代他打理,那就要為暮姐造勢,讓明眼人都看出來他們三個韓子修左膀右臂對他的擁護,這才有了今天這樣的一幕。
“哦?約翰遜家族?”宋筱暮的關注點卻不在這一方面。
“是的,就是那個美國實力排名第一的家族,約翰遜家族,聽說韓哥過去處理的事務本身也與之有所牽連。”
“嗯,我知道了,既然敢動我的男人,這第一家族的名頭也就不用再保持了,不,連這個家族都沒有存在的必要!”
鄭黎雖然不知道宋筱暮從何而來的信心,但是他心中還是願意相信宋筱暮的話,這個女人和韓哥一樣,從來都不說大話!
“離合社各地的坐鎮的人都可靠嗎?”宋筱暮倚靠在車座上,半眯著眼詢問道。
“可靠的,都是最初跟著韓哥的。”
“那好,你通知他們,不用回京,只要坐鎮好各地的堂口就好,京城的局勢我會穩住的,讓他們放心。”
“是!”
宋筱暮此時腦子飛快的轉動,開始考量起接下來應該做的那些事情,心中已經從最初的悸動歸為平靜,她早就說過,她不是一個依賴男人生存的菟絲花,她有自己強壯的枝椏,而且前世身為黑道上的一方大佬,這樣的危機也不是沒有遇到過,她還是自信能夠掌控局勢的。
她從口袋裡掏出手機,撥打了那天維爾斯·威廉留下的一組電話號碼,開門見山地說道,“你們那天的提議我代表離合社同意了了,想來你們也知道我男人出事了,沒有什麼要求,就是找到他,然後救他,我宋筱暮承若,你們威廉家族會成為美國第一家族!”
電話那頭的維爾斯沉默的一會,開口說道,“宋小姐,請恕我直言,憑什麼相信你?你畢竟代表不了韓子修。”
“就憑我是零點投資的董事長,我擁有零點投資超過百分之九十的股份!我以為以我掌握的資產還是能夠入威廉家族的眼的。”
電話那頭一陣吸氣聲,維爾斯心中一片震撼,豈止是入眼,簡直就是平等對待,零點投資本身就是他們想要合作的一個人選,只是幕後人一直都難以找尋才不得不放棄,零點投資那恐怖的吸金能力,足以左右一個家族的榮敗!
“您放心,我們威廉家族會傾盡全力的。”維爾斯毫不猶豫地開口應下了。如果能夠救韓子修一命,相當於讓宋筱暮欠威廉家族一個極大的人情,這無疑是極為吸引力的,值得他們付出任何代價。
“好的,靜候你們的訊息。”
宋筱暮掛了電話,有些頭痛的揉了揉眉頭。
一旁的鄭黎心中已經被那掀開的底牌震撼到了,不過他明智的保持了沉默。
車隊一路浩浩蕩蕩地開向了離合社的總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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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泠弦碰上了一件很……的事情,泠弦的舍友要洗澡,讓另一個舍友去幫忙拿一下外賣,結果那個舍友也是絕了,答應的好好的,自己半路跑去食堂吃完飯了!—_—|||都沒見過如此不靠譜的人!
可憐泠弦在**碼字,接了舍友手機上送外賣的電話套了件衣服就匆匆出門了,凍死了(⊙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