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華初現,華燈明亮,夜色漸漸來襲下,滬市不愧是後世的不夜城,此時說是燈火通明也不為過。
只是再怎麼明亮的城市,總有那麼些地方照不到光亮,在黑暗中生存,宛如城市某些陰暗的角落,活動著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而這些自上傳下來的,總歸是有其存在的價值。
夜色下,一個身材纖細高挑的身影緩緩走在偏僻狹小的巷子裡,一身貼身的運動裝,連帽的上衣帶在頭上,大半個臉籠罩在帽子的陰影下,露出一個光潔的下巴。
昏暗的燈光下,看不清這人的面孔,身後的影子拖得老長,巷子裡悄無人聲,此時帶著幾分詭異的靜謐,若是膽小的人,恐怕早就拔腿就逃了。
高挑纖細的身影的走路看似緩慢,實則速度極快,而每一步落下的聲音都安靜,沒有發出任何聲音,難免帶著幾分詭異。
這裡算的上是滬市的郊區,平日裡極少有人來,周圍的房屋多是老舊而破敗,住戶多搬遷離開,幾乎沒有人煙,而那倉庫,也一直存在在那裡,也沒有人又興趣去管理。
這個本該破舊而安靜的倉庫,此時卻發出了人聲。
一縷燈光從並不密實的倉庫的門中透了出來,纖細的身影看到這燈光,光潔的下巴上,薄脣露出一個上揚的弧度。
果然是在這裡!
這人就是宋筱暮!
她早在猜測到滬市發生的大事時,就回憶起其中一些在後世曝光的蛛絲馬跡,猜測到了其中一個根據地,她不清楚自己的推論對不對,但是總歸是要試一試,看到此時的場景,她就知道她猜對了!
側耳貼在門口,聽到裡面傳來人的講話聲,她仔細辨別了一番,聽出了是在講俄語,不由額眉頭一挑,俄語她還真不擅長,只會勉聽得懂,對話就有些困難了,好在她今天來的目的也不是為了和他們聊天,在黑道這個世界裡,更向往強者為尊!
洛班守在冷清的倉庫裡,感到有些寒冷和無聊,忍不住低聲咒罵了幾句,“上帝,這什麼鬼地方,鳥不拉屎,平常連個鬼影都沒有,偏偏這種苦差事輪到我頭上!”
旁邊一起看守的維克多,聽到同伴的抱怨,大馬金刀地坐在椅子上,將手上的槍拍在一張掉了漆的八仙桌上,“好了,洛班,這日子本來就這樣,這可是咱們的戰略重地,好好守著總沒有錯,這是上頭分配下來的,不出事還好,出了事咱們就都是罪人!”
洛班聞言,聳了聳肩,也是做到八仙桌前,“我當然知道,只是難免抱怨幾句,現在滬市的局勢如此緊張,不過我可不相信有人會找到這個地方來,平常膽小點的人早就被嚇跑了!”
說到最後,他又忍不住抱怨起來。
“咯吱——”
突然那扇倉庫的大門,發出了一聲呻吟,門緩緩地自己開了,一陣秋風灌進倉庫裡,兩人都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兩人迅速警戒起來,手放在槍柄上,可是等了一會也沒有什麼動靜。
“哦**!”洛班咒罵了一聲,“這破地方,連倉庫的大門都不可靠!”
說著就起身去關大門,因為為了防止不必要的麻煩,這倉庫都沒有整修,就怕惹來懷疑,年久失修,必然各種地方都老化了,他們之前也遇到過同樣的情況。
他罵罵咧咧地走到門口,想要關上門,只是還沒等到他動作,他就神情一滯,臉上還殘留著他不滿的神情。
黑暗中,傳來一聲輕微地“咔嚓”聲,一顆子彈帶著強勁的氣流,精準地射進他的眉心,悄無聲息的帶走了他的生命,他的眼神中閃過難以置信,然後直直的倒在了地上。
早就聽到了那輕微的“咔嚓”聲時,維克多就感到了不妙,全身瞬間戒備起來,常年與槍打交道的他很清楚,那是裝上了消音器的手槍射擊時發出的聲音,立馬握緊了手上的槍。
他看到多年好兄弟洛班就那樣倒下了,只是此時他已經無暇去關注更多,眼睛死死地盯著倉庫的大門,外面一片黑暗,好似吞噬人的巨獸。
一個高挑纖細的身影緩緩的走進來,踩著輕巧的步子,巨大的連衣帽遮住了來人大半了的容貌,只露出來人光潔的下巴,她的手上握著一隻勃朗寧小口徑手槍,每一步都踩在了他的心上。
他已經好多年沒有遇到過如此氣勢強大的人,而起還是一個女人,以他毒辣的眼光,絕對肯定來人是一個女人!
“你是什麼人?”他嚥了咽口水,聲音乾澀地問道。
“我是討債的人……”來人輕聲開口,在幽靜的倉庫裡顯得分外靜謐。
話音未落,她就抬起了手中的槍,手指扣動扳機,對著對面就是一槍。
維克多神色猛然一驚,身體猛地向後面暴退,企圖退到後面的累疊的大箱子後,尋找掩護體。
只是他才剛剛退後了幾步,神情就猛地一滯,帶著不可思議地低頭看向自己的胸口,一圈血漬滲過他的衣服,透了出來,鮮紅的血液迷了他的眼,隨後就無力地倒在地上。
宋筱暮搖頭輕笑,這個男人本來是個難纏的對手,只是他卻不知她在出槍的瞬間,已經預料他要退後的路線,那一槍是對著幾秒後他他開的,若是他停在原地反手給宋筱暮一槍,那麼現在倒地的恐怕就是宋筱暮了。
一場生死瞬間的槍戰,僅僅是一剎那的決斷,就決定了在場的兩個人的生死。
宋筱暮沒有理會兩個死去的人,環顧了倉庫一圈,徑直向著一個靠的最近的大木箱子走去,掀開箱子,露出裡面擺放整齊的槍支,宋筱暮的嘴角露出幾分笑意,拿了一把放在手上掂量,果然是個好東西,看著製造工藝,絕對是精品中的精品,不愧是世界軍火大鱷,實力非凡。
不過即使再好,不能為她所用又有什麼意義呢?
宋筱暮的嘴角挑起一個邪惡的笑容,這是楊時的地盤,就算是她發現的,以離合社的能力也沒有把握安全的帶著這些軍火離開,多半隻能給楊時,而且,據她所知,楊時也一直都在查這軍火的藏放處,如此一來,她想要神不知鬼不覺的帶著這些東西走就更沒有機會了。
與其這樣,不如就誰也別想得到吧,美好的東西,總是能夠激起人的破壞慾,正如很多人常說的,我得不到的東西,那麼別人也休想得到!
幾分鐘後,宋筱暮帶著淡淡的微笑離開了這個祕密倉庫,今天的事情可不少,她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呢。
在她走後沒幾分鐘,一場迅猛的大火自廢舊的倉庫燃起,伴隨著低悶的爆炸聲,燒盡了黑夜裡的祕密。
畢竟是滬市的地頭蛇,這場大火很快就擺上了楊時的案頭,他翻看著檔案,心中不可抑制地燃起一種憤怒,眼中露出詫異的光芒,他雖然一直知道戰斧在滬市有個存放軍火的地方,可是下了狠力也查不到,現在居然被這個女人找到了,還一把火燒盡了,她這樣的訊息渠道由是從何而來,不得不讓人深思。
他知道這件事絕對不簡單,他們的人也是在時候查看了那個著火的倉庫時才發現,當時就震驚壞了,以那個倉庫的大小,裡面存放的東西絕對是一筆高昂的數字,“好!好一個宋筱暮!我楊時真是小看了她!”
以他的聰明才智,自然不難將宋筱暮的行動和今天早上韓子修發生的事情聯絡在一起,韓子修被人狙殺,連他都感到萬分詫異,沒想到不過短短的一個白天,宋筱暮就已經在動手絞殺其他的勢力,這樣一個女人,他不知道該說她冷情呢還是鍾情,和韓子修還真是一路貨色,自己情人還在病**就能這麼冷靜的佈置行動。
“老大,這個宋筱暮不簡單,連我都看走眼了。”一旁靜坐著的魏明開口道,他本來以為這個女人頂多手段心機了得,身手好一點,但是怎麼也沒有想到她居然先他們一步摸到了戰斧的祕密地方,還如此果決的一把火燒掉了所有東西。
有膽,有謀,行動力一流,伸手頂尖,城府極深,這樣一個女人,恐怕比道上的任何男兒都要了得,如果不是對立面,他都要為她喝彩了!
“哼!這個女人確實不一般,”楊時眼中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將做的那些事情放一點風出去,別想著讓我青焰會又替她背黑鍋!”
魏明點頭應聲。
“對了,宋筱暮現在到了哪裡去?”楊時開口問道,他已經從這個女人身上感受到一種深深的威脅,不由地出口關注她的動向。
“據下面的人回報,宋筱暮現在已經在玲瓏坊了,”魏明開口道,眼中閃過深思,“還帶著離合社的人馬,我看這女人,今夜恐怕是要讓這滬市好好的翻天了!”
玲瓏坊,日本扎庫在滬市不是最大但卻是最隱祕的據點,這也是最近扎庫的人活躍異常才讓青焰會的人找到的,而那個女人好似早就知道了,這其中又有多少祕密和實力呢?
“看來她是真的被激怒了!”楊時不無遺憾地說道,“還以為韓子修遇襲,能夠讓離合社亂一亂,沒想到輕易就被這個女人擺平了!”
“魏明,你也清點弟兄,按照計劃行事,人家離合社既然已經包了兩個地方,咱麼青焰會作為東道主,自然也不能露怯,咱們也去會會外國佬!”
楊時開口說道,此時卸去了他那副溫爾的外表,凶氣畢露。
魏明點著頭,沉穩的臉帶上了不易見的興奮,下去準備人手。
“宋筱暮……”楊時低低地呢喃著這個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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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親們已經知道泠弦今天又賣蠢(⊙o⊙)!窩不是故意的……真的是昨天太累了,才會把兩個章節上傳順序搞錯了!
Σ(°△°|||)︴親們看書的時候見諒吧……泠弦滾去忙事情……
宋筱暮一臉獰笑:“你這個蠢作者,一天到晚出意外!”
韓子修一臉狗腿,婦唱夫隨:“就是就是,快點滾去跪鍵盤!”
宋筱暮轉頭看向狗腿的男人,似笑非笑地道:“你也去!”
引火燒身的某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