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飛龍領頭的明珠考察團很快就到了安南。
對於明珠市考察團的到來,安南方面給予了很高規格的接待,市委市政府連同人大政協,都有頭面人物出席招待宴會,給足了明珠市面子。
當然,安南給了明珠面子,明珠就不能不給安南面子了。
在安南考察了三天之後,明珠考察團不得不從口袋裡掏出真金白銀來,其中農業深加工和畜牧養殖方面的投入是最大的,這裡面不僅有一些土特產營銷企業跟安南簽訂了收購協議,還有一家大型奶製品企業在考察了安南的地理環境後,決定在安南設立一家奶製品加工廠,作為進軍西北的前哨。
有明珠企業帶頭,一些和明珠商界有關係的其他地市的企業也對安南產生了一定的興趣,他們或透過朋友介紹,或親自過來考察,都對安南的投資環境感到認可。
更讓安南幹部們欣喜的是,國家西部大開發的步伐進一步加快,尤其給了災區更多的優惠政策,這也成為了安南吸引投資的一項法寶。
雖然吸納了一定規模的投資,但是賀朝陽心裡清楚,要想將安南完全發展起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目前他能做的,就是儘可能的完善安南的投資環境
。
“你要修路?”凌書記坐在客廳裡,看著牆上的地圖發呆。
“對。”賀朝陽指著地圖上安南的位置說道:“這幾天我聽考察團裡的人說了,要想大力發展安南的旅遊業,也為了將來出產的物資能順利運出,非常有必要修一條到陝南的高速公路。”
凌未看著地圖,表示認同。陝南是國際知名的旅遊省份,如果能跟陝南拉上關係,從那邊吸引旅遊的客流,是非常理想的選擇。
“修路是好事,但是資金怎麼辦?”凌書記自任江海市市長開始就一直在搞建設,到應州後更是大手筆的修建了環南海的高速公路,想到為期十年都不一定能收回的修路成本,再想想安南的現狀,凌書記的心都涼了。
“至少要自籌百分之六十的資金。”賀朝陽盤算道。
“夠嗎?”修高速是最燒錢的,凌未可不認為賀朝陽能從上面要到那麼多資金。或許他在部委有人,能幫忙解決一部分,但是這個比例不會超過百分之二十,再加上寧北省委作壁上觀的態度,搞不好這條路就得他們自己修了。
“如果不修高速,只在原有的道路基礎上拓寬路面怎麼樣?”凌未擰眉看著地圖,思忖道。
賀朝陽搖了搖頭,道:“現有的道路已經不堪負荷,如果再因為拓寬路面實施階段性限行,由安南到陝南的運輸通道會被堵死,咱們本來就希望能加快本地物流的運轉速度,這樣一來不僅不會馬上見效,反而會拖累當地經濟。”他一邊說,一邊站到地圖前,伸手劃了條線。“你看這裡,這是現在的路線,公路等級只有二級,而且這條路為了照顧陝南的峽關市,特意繞了遠路。如果我們修高速的話,可以從這裡出發……”他一手指著安南,一手指向了地圖上的另一個點。“直接與東西大動脈連山高速對接,這樣我們就等於搭了根輸血管到黃金大動脈上。從長遠來看,修這條路對我們有百利而無一害。”
凌未看著他劃出的那條線,有些意動。
只是安南底子薄,又經歷了大地震,上哪裡籌措修路的資金?
一句話,窮啊
!
“我想過幾天就請專家下來做個預案,然後到省裡立項,再去京城報批。”
“資金解決不了,專案立不起來。”凌未非常現實,這絕對不是憑空畫大餅就能解決的。
“別擰著眉頭,”賀朝陽走過來,伸出手指揉了揉他的眉心,“我早就想過這個問題了。”
“你想怎麼辦?”凌未一聽他說有門,也來了精神,他把賀朝陽拉坐到沙發上,催促道:“快說,別賣關子了!”
“說了半天,也不給倒杯茶喝。”賀市長靠在沙發上,非常臭屁的說道。
為了安南的發展,凌書記屈尊降貴給他倒了杯茶。
賀市長愜意地呷了一口,放下茶杯,指了指自己的臉頰,“香吻呢?”
吻你個頭啊!凌書記雙手掐著他的下巴,目帶威脅,“你說不說?”
“疼……”賀市長舌頭都捋不直了。
“說不說?!”
“說,我說。”小雞啄米一樣點點頭,賀市長等凌書記放開自己的下巴,才可憐兮兮道:“我說還不行嗎?”
等賀市長在凌書記耳邊嘀咕了好一陣後,凌書記才用不敢置信的神情瞪了他好一會兒,“這能行嗎?”
“怎麼不行?”賀市長理直氣壯道。
“你竟然打威爾森的主意?如果我沒記錯,他是國際炒家,不是國際慈善家!”
“資本自從來到這個世界,每個毛孔都滴著血和骯髒的東西……”賀朝陽故作深沉道。
“你說重點!你怎麼能忽悠著威爾森給你投資呢?”凌未怎麼想都覺得不現實,“他是和惜暮有關係沒錯,但是不代表他能把三四十億的資金扔給你不聞不問
!”
“不用那麼多,能從他那裡摳出二十億就行。”
凌書記簡直要吐血了,“他沒那麼善良。”
“我知道,但是我會讓他吐出這筆錢的。”
凌書記覺得賀市長有些異想天開。
但是憑藉著多年來對賀市長的盲目信任,凌未還是同意了市政府交上來的關於修建高速公路的提案。
反正只是一個提案,以後還要歷經省委和發改委的兩道關卡,這件事沒有半年六個月的定不下來。不走威爾森這條路,還有別的路要走,既然賀朝陽執意要修這條路,凌未也沒說的,全力配合就是。
賀朝陽請了路橋集團的專家去查勘路線搞驗證去了,凌未坐鎮市委辦公室,不僅要關係市裡的各個投資專案,也要處理最為複雜的幹部關係。
自從凌未到安南後,賀朝陽很注意維護他的書記地位。不僅在人前處處以他為尊,就是處理起實際事務,也不會專權,該由書記簽字的,一律要人親自過來拜會凌書記。
安南一哥對書記都如此尊敬,何況其他人。
在官場混的人都不是傻子,討好凌書記就能間接討好賀市長,已經有好幾個拍對了凌書記馬屁的人得到了賀市長的誇獎。
一時間,凌未在安南的權威得到了進一步鞏固,人人都知道凌書記說的話賀市長都聽,如此一來,誰還敢給書記找不痛快?
話雖然這樣說,但是敢捋虎鬚的人也不是沒有。
比方說這個新來的市委副書記,白東信。
白東信是清族幹部,人很和氣,每天都是一副笑眯眯的模樣,不論對上級還是下級,都如春風一般溫暖。
當初省裡將他派下來,凌未和賀朝陽還很吃驚,他們本以為省裡會調個性格和賀朝陽一樣強勢的副書記下來,但是沒想到人到了,卻是一個笑面彌勒的模樣。
而且這位副書記和其他幹部還有一樣不同,他極善交際,經常帶著茶葉去各個領導的屋裡串門
。
這不,今天這位又晃悠到凌書記的辦公室來了。
“凌書記,白書記來了。”廖祕書敲了敲門,報告道。
“請他進來。”凌未頭也不抬,只是聲量略高,表示自己聽到了。
白東信到他這裡串門也不是一次兩次了,前幾次凌未還保持了會見副書記應有的禮節,到後來,發現這位書記不能以常理度之,也就隨意了很多。
“凌書記,忙著呢?”白東信笑著走了進來。
“也不是很忙,”凌未停下筆,笑道:“坐吧。”
“我今天得了一兩好茶,來找書記偷個閒。”白東信笑著指指手裡的精美紙袋。
“白書記真是好興致。”凌未笑著對廖祕書說道:“小廖,拿白書記的茶葉泡茶。”
“是。”廖祕書接過白東信的紙袋,到外間去泡茶,凌未轉過辦公桌,坐到了會客的長沙發上。
“白書記,看來我要給你分一些擔子了。”
“千萬別。”白東信擺手笑道:“有事能者服其勞,我覺得我現在的日子挺好。”
雖然他的姿態擺得很灑脫,但是凌未卻不敢掉以輕心。官場上帶著面具的人多了去了,白東信現在是瀟灑,而且絕不去跟凌未等人搶功勞,可是既然他被寧北省委派下來,就絕對不是個簡單的角色。
只是現在這人擺出了一副官場閒人的姿態,凌未也不好多說什麼,且走且看吧。
“書記,您一個人從南平到寧北來,生活上有沒有什麼不方便的?”兩人喝了一道茶,話題已經從政事轉到了家事。
“也沒什麼不方便的,都是幹工作嘛。”凌未四兩撥千斤道:“到了咱們這地步,對生活也就沒什麼要求了。”
“也對,”白東信笑道:“一個人吃飽全家不愁,書記這日子過得灑脫
!”
凌未也跟著笑了。
白東信端著茶杯,又呷了口茶,一眼就看到凌未的辦公桌上還放著一個保溫杯。他眼睛眯了眯,笑道:“書記,這個保溫杯看著眼熟啊。”
“是嗎?”
“我好像在賀市長那兒也看到過一樣的。”白東信見凌未低著頭喝茶,眼珠轉了轉,繼續說道:“這種杯子挺特別的,我聽人說只有港城才有賣的。”
凌未心下有些吃驚,這個姓白的觀察力當真敏銳。不過他早就想到了對策,也不慌張。“賀市長的那個杯子是我送的,我弟弟在港城經商。”
白東信聞言笑道:“凌書記這麼出色,弟弟也一定很能幹吧?”
“還好。”凌未笑了笑,臉上帶出了淺淺的驕傲。
凌開現在做的很不錯,足以讓凌書記徹底放心了。
兩人寒暄了一會兒,當凌未心繫工作有些不想再聊下去時,白東信終於道出了這次串門的真正來意。
“凌書記,今晚有時間沒有?”白東信不等凌未回答,徑直邀請道:“昨天老家來人送了些新鮮羊肉,我想請書記到家裡嚐嚐鮮。”
“這……”
“怎麼,書記有別的安排?”白東信面上有些失望,調笑道:“我還說書記回家也沒人等門,時間會比較寬裕的,要是您有別的安排就改日……”
凌未擺了擺手,打斷他的話,“白書記說哪裡話,只是太叨擾了。”
“哪裡哪裡,凌書記肯賞光就好。”白東信笑得很開心,眯起的眼睛中流露出一抹難言的算計。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乀_左耳聽見離歌親,柚子親,朝華離顏親,憧夢親,花家糖少親,冼冼824親的地雷╭(╯3╰)╮
謝謝闕影唯愛親的火箭炮╭(╯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