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想慈致歉另懷心機
“難道還有人強壓著妹妹,要來姐姐這裡挖人不成?”安想蓉冷笑一聲,心想她還能翻出什麼花招兒。
安想慈的臉色就有點委屈,做出來一副甚是為難的樣子。
安想蓉便是又表現出不耐煩來:“妹妹可是一直都說這是有人逼迫妹妹,又是誰都不肯說,難不成是當姐姐成傻子了麼?”
安想慈便是做出來一副狠下了心的表情,身旁也沒的什麼奴婢,就見安想慈小心的湊過來。
“姐姐莫要怪罪妹妹,妹妹也不知是怎麼回事,那笑顏總是往妹妹的院子跑,妹妹自然也是不願意的,可是笑顏卻說,是祖母的周嬤嬤示意的。”
安想蓉心中一跳,周嬤嬤?祖母?
“妹妹也確實不知道是怎麼個回事。”安想慈搖了搖頭,說道:“大抵祖母的意思,也不是我等可以揣測的。”
安想蓉心中便是能揣測到一個大概出來了。
一時之間到也有些冷笑,真當她是何等幼稚,以為這是真的?
老太太為何做出這等事?就算是再看不上她這個嫡長女,也不至於幫著一個庶女,更何況,還是這等下三濫的手段!
不過,這些話,對於一個還尚未見識過大手段的嫡女也算是夠用了,更何況,安想慈確實是一直受著老太太的恩惠的。
“竟然是祖母吩咐的。”安想蓉便是裝作一副驚到了的模樣,說道:“難不成,是想蓉平日裡做下了什麼誅心的事情嗎?”
安想慈便是嘆了口氣,拉起了安想蓉的手:“大姐姐莫得這麼說,老祖母其實,還是很疼大姐姐的。”
安想蓉卻是不想說話,老太太疼不疼她,她便是看不出來,她只是知道,若是她還是如同最開始一般,怕是結局也是不怎麼好。
“大姐姐可是覺得老太太用心良苦?”安想慈便是嘆了口氣,又湊近了幾分說道:“老太太怕是害怕大姐姐受了什麼委屈,才這麼貼己的想要知道大姐姐的事情吧。”
安想蓉卻是抿了一口茶水,沒有回話。
冰涼的茶水從她的喉口浸透了肺腑,安想蓉才漸漸的回過神來。
果真是。
果真是她的好妹妹,句句戳中她的心思。
看來安想慈在之前,能夠將自己把玩在手掌之中,還是有幾分真本事的。
她便盯著安想慈的臉:“可是妹妹,是從那裡得知到這些訊息呢?”
說的便是指安想慈是怎麼知道,笑顏是老太太安排的人呢?
安想慈的臉色就有一瞬間的尷尬,隨機恢復自如:“是妹妹從笑顏的嘴裡撬開的,這個賤蹄子,倒是有幾分傲骨。”
看著意思,是笑顏在安想慈那裡吃了不少苦頭了。
安想慈說這些的時候,還小心翼翼的看著安想蓉的臉色。
但是出乎意料的,安想蓉臉上波瀾不驚。
安想慈便是一驚,難道,這群丫鬟是跟自己扯了謊?安想蓉怎的一點都看不出來,又如何疼愛笑顏。
“著婢子也當真是個戀著大姐姐的,一直吵吵鬧鬧的說要回來呢。”
安想慈便又加了一點猛火。
“那婢子也是個心靈手巧的,也是襯得了妹妹的模樣。”
安想蓉說完,便是給自己倒了一杯熱茶,只可惜,茶水太長時間沒有上來,已經有些涼了。
安想慈處處都想掏出來安想蓉肚子裡的一點話兒,可是安想蓉卻是油嘴滑舌的跟安想慈打太極,有好幾次,竟是說的安想慈都有些面紅耳赤。
最終,安想慈還是起身告辭了。
安想蓉也不留她,只是送了一送,又請了門口守著的小丫鬟去送安想慈。
那丫鬟後來去了很久也沒有回來,安想蓉卻是不曾去想。
她靜靜的坐在座位上,想,她們要籌劃的,即將都要來到了。
那麼,就讓大家一起亮起刀鋒吧。
想慈回到太太那裡的時候,太太在摔瓷器。
屋子裡的大丫鬟們都是深知大太太的脾氣,怎的敢說話?
“母親。”
安想慈是一副乖巧的樣子叫著,可是一個茶杯就砸在她的旁邊,差一點就要砸中她的胳膊。
一邊的丫鬟立刻上來收拾殘渣,可是卻衝了劉氏的眼眸,頓時一個茶杯又砸過去,砸的那丫鬟頭破血流。
“母親!”
安想慈便是驚了一下。
“你跟我進來。”
平復了一下怒火,劉氏呵退了下人,問安想慈:“說出個什麼了?”
拓拔將軍家裡一家都是驍勇善戰的將軍,只留著這一個女兒,自然是當作寶貝疙瘩一樣護著。
只是,這拓拔十堰卻是一個不好相處的,幾乎所有的大家閨秀都是盯著拓拔十堰的顯赫家世,想要去套一套近乎,但是卻是沒有一個惹得拓拔姑娘注意的。
就連安想慈這等善於交際的人兒,也是無用功。
只是,老爺卻是個五品的官職,若是能和拓拔姑娘交好,對於老爺的仕途,大抵也有一些幫助。
只是沒想到,安家這麼多的閨女,只有一個一向不惹她喜歡的安想蓉讓拓拔姑娘喜歡。
“聽聞倒是交好的,我聽的大姐姐喚了拓拔姑娘的閨名。”
劉氏便是滿意了。
安想蓉雖然是個囂張跋扈的,但是卻是從不幹什麼投機取巧的事情,也不會亂用別人的身世來給自己虛張聲勢,既然這麼說了,便是那拓拔十堰真的如此喜她。
這樣倒是不錯。
可是,一想到今天發生的事情,又一想到安想蓉竟是如此的拓拔姑娘的心思,劉氏便是覺得心裡難受的緊。
她好不容易,才將安想蓉放置到了一個這樣無人問津的地方,可是現在,竟又要親手把她給挖出來。
“聽的大姐姐這樣說,大抵是,那十堰還肯再來邀請大姐姐。”
安想慈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出來,她知道這個拓拔十堰對於安家現在來說,可是很重要。
沉默了半響,陳氏一拜手:“罷了,你退下吧。”
安想慈便是垂首要退下。
劉氏卻突然睜眼看她,一雙眼眸裡飽含厲色:“這次你自己鬧出來的事情自己解決,那個婢子,找個時機給她打發了,看著當真是心煩!”
安想慈心裡一驚,深知此事已經觸及了劉氏的逆鱗,劉氏是不允許,任何一個人,給她添一點麻煩的。
“女兒知道了。”安想慈請輕輕的退下。
“何必煩憂呢?太太已經將事情辦得很好了。”
一雙手適時的上來,輕柔的捏著劉氏的肩膀。
不必回頭,劉氏便知道是她的奴婢,一手栽培起來的暖玉。
“我怎的就能這樣放任她們成長起來?那安凌軒一看便是個知道深淺的,可不像是安想蓉這等清高孤傲不得人心。”
說著,劉氏的表情就有點猙獰:“確實沒想到,那賤人的女兒一樣的招數!竟也是逼得我被老太太責罵。”
暖玉便是笑了笑:“夫人何必呢?不就是一個嫡女麼?現在不也是拿捏在您的手裡?到時候隨便搪塞過一個什麼理由,安想蓉就算是再得那拓拔姑娘的心,不也是於事無補麼?”
想是這麼想著,劉氏便是寬心了一些。
“老爺最近那裡,可是有什麼動靜來?”
暖玉便是沒有說話。
劉氏的臉色一下子便沉下來:“是不是那些個狐媚子又纏著老爺怎的了?”
暖玉小心的看了一眼劉氏的臉色,說道:“便是有一個,說是已經懷孕了,要老爺抬回來做小妾。”
“那家的?”
劉氏臉色一凝,卻是冷下來。
暖玉越發心顫,只覺得劉氏高深莫測:“聽聞,是花滿樓的一個姑娘,還是一個新雛兒,前段時間老爺從人家的手裡給買了回來,養在外宅裡。”
聞言,劉氏便是一愣。
因的劉氏自己不曾生育,所以劉氏便是不敢束縛著老爺什麼,更是不敢提什麼不要老爺納妾這種話。
所以現在老爺的房裡已經有了兩房小妾,卻是不上臺面的,平日裡只是請個安便離開,壓根不敢拋頭露面。
老爺花叢之中流連忘返是常事兒,但是可是不曾在外宅裡養什麼女人,這個女子又是什麼本事,竟是能留得住老爺?
“去查查這個女人,若是得當的話,下點手段。”
“是,太太。”
“院子裡那兩個浪蹄子可是安靜著?”像是想起了哪兩個女人,劉氏皺著眉問到。
“不怎麼安穩,有一個,說是已經謀劃著,要去尋老爺生個嗣子。”
暖玉說話的聲音很小,可是說到這裡的時候,莫名的臉色有些潮紅。
“哼,還真是撞見不要臉的了。”劉氏便是眼眸一凝,隨機冷笑:“今天晚上,你去找個來,就讓她們好好懷個子嗣!順便,給安想蓉一個教訓,省的讓她以為能騎到我的頭上來!”
劉氏的話說的模糊,暖玉卻聽的分明。
劉氏自從嫁給了老爺,卻是半個子女都沒有,所以一直特別嫉恨那些可以生出孩子的小妾。
這偌大的安家的宅子裡,不知道多少屍骨,就埋在這個嫉妒心強的女子的陰謀裡。
暖玉的神色波瀾不驚,可是在無意間看著面前躺著享受的劉氏的時候,卻是閃過一份厲色和狠辣。
此時,天色已晚。
安想蓉折騰了一天,早早的便歇息了。
夜色低垂,床榻邊上的炭火燃燒的有幾分昏暗,散發著橘黃色的光,床榻上的簾子輕輕的晃動,沒有一絲聲音。
窗外北風呼嘯,飛雪卷地。
可是一聲尖叫,卻是打破了院子裡的寧靜。
“啊,快來人啊!”
距離安想蓉的想蓉閣很接近,安想蓉正在睡夢之中,卻是一瞬間被驚醒。
渾身頓時浸著一股冷汗。
她全都是夢裡的場景。
她又一次被投入到了江底,卻是沒有人來救她,沒有重頭再來,她馬上就要死了,馬上就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