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昀給碧兒簡單地梳洗過後又上了藥,已經是傍晚時分了。李嬤嬤領著一排丫環走進梅苑,“九兒小姐。”
“李嬤嬤。”葉昀已經有些累了,直徑坐在院子梅花樹的大樹底下的貴妃椅軟榻上,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
李嬤嬤也不惱,簡單地說明來意,“先前老爺吩咐老身為九兒小姐挑幾個靈活利索的丫環。老身看著這些丫環都不錯,便打算讓九兒小姐自己一一過目。”
葉昀滿意地點頭,這葉府終於有一個帶腦子把自己當做主子的人了。若是李嬤嬤擅自挑選了丫環,且不說她喜不喜,也許某個丫環做錯了事,她也指不定會責怪到李嬤嬤身上。
而李嬤嬤自然也是深知這一點,所以才會帶了丫環讓葉昀自己挑選。“按照宮廷的規矩,太傅女兒閨閣內侍女三位,一位梳洗著裝打扮,一位日常飲食之居,一位通達事理指導小姐。分別是一等丫環,二等丫環。”
葉昀卻覺得自己並不需要那麼多服侍之人,畢竟身邊的人太多,反而會亂了分寸也不方便行事。
李嬤嬤低眉順眼地看了一眼葉昀,才把第二點細細說來,“閨閣之外的丫環分十位,三位行進出之禮,分為三等丫環。其餘七位,皆是守三從四德之禮,分別為六位三等丫環,一位二等丫環。”
聽到這裡,葉昀只覺頭大,“李嬤嬤按的可是宮裡的規矩?這不過是在葉府,不需如此興師動眾。”即便是嫡女葉芙身邊也沒有那麼多丫環吧。
這倒是葉昀想偏了,葉芙身邊的丫環足有二十位,而這個數也還只是行進出之禮的丫環,三等丫環,還不包括飲食起居的一等二等丫環。
“老身以為,自是理當全按照宮裡的規矩。”李嬤嬤回答,混濁的眼睛裡看不出任何情緒。“不過若是小姐不喜,便按照小姐的心思罷。”
“你叫什麼名字?”葉昀當下也不推辭,直徑走到一個侍女面前。伸手便抬起女子的下顎骨,對她越發地感興趣。
所有侍女的臉上都蒙著輕紗,唯獨這個姑娘能把輕紗戴得如花似玉之色,想必長得與傾國傾城不大遠了。
“侍女麥芯,麥芯見過九兒小姐。”侍女對葉昀這番舉動也是有些錯愕,不過依舊是不失儀態地欠身行禮。
“留下。”葉昀嘴角翕動而笑,眼裡卻沒有任何溫度。幾番挑選之後,從這些侍女中挑出
幾位模樣水靈看著不礙事的侍女,便遣散了她們。
李嬤嬤微微昂首,眼神裡卻沒有睥睨之色,“幾位姑娘,隨嬤嬤我來吧。”說著,便把她們帶去了梅苑的各處講了她們的日後的繁瑣事物。
葉昀休息幾番之後,才回了梅苑的閨閣。一推開門便看見地上躺著一個身材玲瓏巧妙的女子。
“胭脂?”葉昀微微出聲詢問,如果說誰可以無聲無息地進入閨閣而不被發覺,恐怕也就只有胭脂一人了。
可是一進屋便可以聞見一股藥味,辛澀的味道衝上腔喉,葉昀臉色一變。
她連忙走上前將胭脂扶到**,喂她喝了點水,給她細細把脈。不過多時便臉色發白,這胭脂這幾天究竟是發生了什麼,居然體內蘊含了毒性極強的蠍子毒。
葉昀臉色一沉,暗道這毒可不好解。
麥芯進屋便是行禮,不失禮節地問,“九兒小姐有什麼吩咐?”
葉昀心下幾番狐疑,這哪裡會是一個丫環的姿態,恐怕一些富貴家的大小姐也不曾有這樣的教養和儀態。再加上那婀娜多姿的容貌,眉眼如畫,一看就是天生的小姐命。
葉昀面不改色地吩咐說,“去打幾盆熱水過來,加上熱毛巾,還有一身乾淨的衣裳。”
麥芯微微抬頭,“軟棉布的衣裙麼?”這也是因為一進屋就聞到一股藥味,心想著許是有人受了傷,大冷天的還是換上棉布較為好。
葉昀多看了她一眼,默不作聲地點頭。心下也不去多想什麼,反倒是對胭脂的擔憂多了幾分。
“咳咳——”葉昀還在思忖時,胭脂已經轉醒。“小、小姐。”
胭脂被落木送回來之後毒性發作,而胭脂急忙著要彙報情況,卻沒有料想一個昏天暗地,自己已然不省人事。
葉昀還沒說話,一旁的麥芯已經快速上前給胭脂擦掉額頭上的虛汗,又給她端了一杯茶水。
喝完水的胭脂氣色總算是好了一些,她連忙轉向葉昀,“小姐,是胭脂不好,胭脂尋了許久時日,並未見過碧兒她人。而後迷路了居然闖了霍將軍府上,被霍將軍當作是刺客而被打傷。好些時日,奴婢才能趕回。”
“碧兒已經回來了。”聽見是從將軍府出來,葉昀臉上沒有什麼好氣色,只是面無表情地問,“這是霍將軍下的毒藥?”
“……不是。這是奴婢本就有的。”胭脂大概是察覺到葉昀的
不喜,微微低下頭乖順地說。
“這些以後再說吧。”葉昀面不改色地衝麥芯點了點頭,“這幾日你就留在這裡照顧她罷了。”
“是,九兒小姐。”
這蠍子毒雖然歹毒險惡,不過因為先前有人給她抑制住了,雖然發作了,但是這蠍子毒也算是洩了一些出來。一次次把蠍子毒洩出來,就如同排毒調養一般。
雖然這種方法不能根治,但是多加調理身子會好上一些,下次發作也就沒有那麼痛苦了。能做到這個地步的大夫也算是不錯了,看來將軍府上能人不少。
而在想著這些瑣事的葉昀一直低著頭,並沒有看見前面的葉青珊,所以一個不小心撞了上去。
“哪個不長眼的死丫頭,看不見主子嗎!不想要眼睛了是不?”葉青珊還未發話,身邊的大丫環就罵了起來。而葉青珊也不加阻止,只是站在一旁。
葉昀收好眼裡的不屑,抬頭訕笑,“青珊姐姐。”
那笑容是那麼地嬌美動人,讓葉青珊霎時間忘了自己是來先葉昀麻煩的。倒是那罵人的大丫環先回過神,一下子就跪下了,“九兒小姐,是奴婢狗眼不識人,竟然連九兒小姐也沒有看出來。”
葉青珊在旁邊自然不會讓自己的大丫環吃癟,“妹妹這兒也怪不著初花,實在是,你說你,也都快是九王妃了,還穿著這樣寒酸的衣裙。莫不是沒有好看的衣裙了?到姐姐這兒說一聲便是。”
葉昀自然知道後面一句不過是客套,重點是前面對自己的挖苦。“青珊姐姐說笑了,雖然是九王妃了也不敢奢華著裝。既然即將便是王妃了,自然是更加關注民生,哪裡會在意這些梳妝打扮之事,倒是繁瑣的。”
葉青珊雖然被葉昀的堂皇給嗆住,卻是一個不留情面的主,“雖說是這樣,但是好歹也是皇家的人,這般打扮也不怕失了儀態丟了禮節,給皇家丟臉?”
葉昀自然是避而不談,只是看著下跪卻被晾在一旁的丫環初花,“初花?倒是個好名字。青珊姐姐也真當是有興致。我還記得大姐身邊有個叫綠水的丫環,兩人倒是相像,得罪主子的口氣也不小。”
初花身子一顫,同為丫環,她自然是知道綠水的下場。被捱打了五十大板不說,還被趕出了府裡。即便是對她極好的大小姐也不敢伸張求情,最後綠水也不知去向,聽說是賣給了一家青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