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丫鬟各執一詞,你掙我吵,弄的馬文才一個頭兩個大,再加上週氏不住的在一旁哭泣,不甚嬌弱的容貌,再看葉明月昂著脖子,一臉同病相憐死不認罪的樣子,火氣直個往上湧,站起來迫近葉明月,臉上陰沉暴戾,“你才進府半個月,就鬧的府裡雞犬不寧,上回我給你的正告沒放在心上是不是,你是不是真想要封休書。”
葉明月被嚇的連連往後退,葉芙躲在葉明月身後,看著馬文才發脾氣的樣子,腿都打顫,生怕他抬手打人,再看四周站著的幾個女人,止不住的自得的掩上嘴。
不就是身份比她們高上一點兒嗎,憑什麼一來就對她們吆三喝四,新婚第二日就罰她們跪了整整兩個時辰,活該被公子爺罵。
葉昀就依託在門邊看著,剛剛葉明月沒少給她臉色看,這會子就有人幫報答回來,真是風水輪番轉,葉昀搖頭嘆息,倒是胭脂從那邊偷偷的溜過來,小聲道“奴婢在那個小妾身邊聞著了麝香味。”
她如今懂了不少香料,也能區分滋味,這麝香的用途,她幾也曉得一些。
葉昀點點頭,見葉明月葉芙兩個那冤枉的樣子,有些咬牙,真是欺軟怕硬的主,沒那本領還非得惹上這麼些費事,這公子爺也是風流過了火,一屋子小妾,活該府裡雞飛狗跳。
就沒見過這麼笨的人,進門才幾天就跟一切的小妾槓上了,活該被陷害,有這一屋子嬌豔小妾在,葉明月今後的日子怕是不會好過了,她的日子不好過,蘇夫人心裡就舒坦不了。
葉昀心裡雖有一些同病相憐,可要不幫葉明月說兩句,回頭葉明月不回葉府哭訴才怪,葉芙曾經參合在裡面了,她也不可能獨善其身,回頭葉芙想起來這把火還是會燒到她身上,可她到底還是個閨閣女子,不便出頭露面插手人家府裡的事。
葉昀稍微思岑了一下,便在胭脂耳邊嘀咕了兩句,胭脂點點頭,大步的從葉昀身邊走到中間,拿起桌子上的糕點,自葉自的吃起來,大家都被吸收住了,這丫鬟是不是找死啊,不是說了有毒嗎,她怎樣還吃,吃完了一塊,又吃了一塊,當真是不要命了。
胭脂見大家都看向她,嘻嘻的笑著,“早上出門前沒吃幾東西,有些餓了,你們要不要吃,滋味真的很不錯。”
葉芙見胭脂吃了兩塊都沒事,大眼汪汪的,半點中毒的跡象都沒有,忙拽著葉明月的衣裳,葉明月這才哼道:“爺這回可看分明瞭吧,她都吃了兩塊了,沒死呢!”
馬文才這才收斂了身上的戾氣,退後一步,雙眼直勾勾的看著胭脂,胭脂將盤子遞了上去,指了指盤子道,“這糕點其實是無毒的,只不過加了點桃花粉,懷了身子的人吃多了會招致流產,其實吃一小塊還是沒事的,給周氏看病的大夫估量是個江湖騙子,公子爺可不能冤枉了我們大小姐。”
周氏見胭脂忽然站出來幫葉明月說話,哭泣道:“不是由於吃了糕點,那我的孩子怎樣沒了,你是葉府的丫鬟,自然幫著她說話
了。”
胭脂兩眼一翻,她們主僕在府裡可沒少受大小姐的氣好不好,只是九小姐看在老祖宗的面子上要幫她一把,她自然要聽話了,否則,誰吃飽了撐的去搭理她啊。
葉明月聽了胭脂的話,曉得她的罪名洗的差不多了,這會子一聽周氏的話,眉頭又皺了起來,把眼光投向胭脂,見她半天不吭聲,忙上前一步,敦促道,“曉得些什麼,就快些說出來。”
胭脂這才不甘不願的走到周氏跟前,指了她腰間的麒麟送子荷包道,“你身上的香囊滋味太重了,回頭找個大夫好好瞧瞧吧。”言盡於此,在座的又不是傻子,自然聽得出來話裡的意義。
胭脂說完就直接退到葉明月葉芙身邊,福了福身子道:“九小姐還要回去吃藥,問四小姐是不是一同回去。”
葉芙皺眉思索了一下,又看了眼胭脂,對葉明月道:“四妹,這丫鬟平常看著不怎樣樣,關鍵時分還有幾分本領,你就留在身邊使喚吧,省的出了什麼錯都賴在你頭上。”
葉昀在那邊聽了直咬牙,這兩姐妹還真是不值得同情,好意好意幫她,她倒打起胭脂的主見起來了,葉昀暗道,下次就算她們跳火坑被冤枉死她也不幫了,就聽胭脂挺直了身板道:“奴婢今生只要一個主子。”
說完,直接轉身尋葉昀去了,葉昀也懶得瞥她們一眼,帶著胭脂就走了。
葉芙看著兩人的背影,氣的牙直癢癢,咬牙切齒的對葉明月道:“四姐,你放心,回去我就叫娘把她送來。”
這回葉明月卻回絕了,“算了,她怎樣說也幫了我一回,真要跟在我身邊,卻不一定忠心,你先回去吧,我這還有事要處置。”
說著,把眼光落在了馬文才身上,見馬文才望著門口的方向不知所思,冷哼道:“平白無故的受了冤枉,爺這回該給我個交代吧?”
馬文才掃了一眼葉明月,又掃了眼屋裡神色各異的女人,冷聲叮囑道:“叮囑冷總管徹查此事,敢在爺眼皮子底下耍手腕,不要命了。”說完,步履維艱的進來了。
胭脂跟葉昀出了茗園,一路鼓著嘴氣呼呼的,葉昀捏捏她的臉蛋,賠笑道,“好了,不要生氣了,這回是我錯了,我誠心懺悔,下次一定汲取經驗好不好,她們要是向蘇夫人要你,我就是拼了命也要將你留下,放心啦,給爺笑一個。”
胭脂這才破涕為笑,卻又板起了臉,“一定得汲取經驗了,不然回頭又心軟,還有,你捏的奴婢臉很疼啊。”
葉昀一指彈在胭脂額頭上,嗔了她一眼,“上回是誰說自個兒皮糙肉厚了,怎樣才捏一下就痛了?”
胭脂臉一紅,暗道,九小姐的忘性不免也太好了點吧,上回不過說了句抹了雪花膏就跟剝了皮的雞蛋似地,她就時不時的捏捏感受一下,自此可就苦了她了。
胭脂還在悔恨呢,葉昀四下瞄了瞄,忍不住撫額,“彷彿迷路了。”
胭脂這才抬頭,眼前這條路不是來時走的路啊,四周也沒個能夠問路
的,胭脂低著頭,小聲問道:“如今該怎樣辦?”蘇夫人可是命令再三不許亂跑迷路的,可偏偏還就迷了路。
還能怎樣辦?按原路返回唄,葉昀果斷的轉了身,往茗園的方向走去,只才一轉身,就撞到了人,葉昀一邊揉著額頭一邊抱歉“對不起。”不論有沒有錯,抱歉總是沒錯的。
“對不起頂什麼用,撞出內傷了,你說該怎樣辦?”頭頂傳來一個戲謔的聲音,聽著還有幾分耳熟,葉昀一抬頭,就見到馬文才那張軒華俊美,風流倜儻的臉,他不是在屋裡嗎,怎樣會呈現在這裡,忙規矩行禮道“姐夫。”
愣了幾秒才反響過來,繼續揉著胸口,“你還沒說該怎樣辦呢。”
葉昀翻著白眼,這人還真不著調,手邊要是有銀針在的話,她還真想狠狠的扎他兩針。葉昀四下瞄瞄,這裡固然空闊,可是也沒個什麼人,要是讓外人見了,還不定怎樣編排她呢,葉昀不想惹費事,便從荷包裡掏出二兩銀子,“找個大夫瞧瞧吧。”
說完,直接將銀子塞到馬文才手裡,然後拉著胭脂就走,馬文才被那二兩銀子弄懵了。
等反響過來要追上去時,幾塊石頭卻朝他飛過來,馬文才反響過來,忙閃一邊去了,這一打岔,早已不見葉昀的身影了。
葉昀跟胭脂兩個一路往回走,路過茗園門的時分,剛剛好見葉明月出來,葉明月見葉昀還在,驚訝的問道:“你不是早走了,怎樣還在這裡?”
葉昀撓著額頭,有些不好意義,“我見四姐沒跟上,便回來尋她來了,可能走岔道了。”
葉明月不疑有他,葉昀要真敢一個人回去,還不是吃不了兜著走啊,念在胭脂今兒幫了她一回的份上,葉明月難得大度一回,“她走了有一會兒了,馬車應該還沒走,我讓碧竹送你出府。”
葉昀正求之不得呢。
只是出了探花郎府大門,卻不見葉府的馬車停靠在那兒,一問之下才曉得,原來葉芙曾經回去了!
葉昀無語問蒼天啊,難不成真要靠雙腿走回去啊,身上沒銀子了,誰借點銀子給她啊。
碧竹跟在身後,也不曉得怎樣辦才好,九小姐見四小姐沒跟上還特地回去尋了,可四小姐怎樣就自個兒走了。
依著四小姐的性子,回去少不了要告九小姐的狀,今兒九小姐才幫過她一回,她還是念她的恩的,少奶奶忙著怒斥那群小妾,怕是沒時間搭理九小姐了,這可如何是好啊。
正想著要不要讓葉明月派輛車送她回去,就聽見一陣馬蹄聲傳來,葉昀以為是葉芙又回來了,昂著脖子瞧著,只可惜不是。
那馬車看著比葉府的要奢華貴氣得多,車廂四角邊線都鑲了燦亮的金,四個角上綴著珠串兒,陽光下,晃眼耀目得很,烏黑的車身上蒙了層暱絨,厚重而不失俗氣,拉車的馬也是比葉府的高大得多,一色兒的大白馬,渾身油毛順光,這還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馬車上那耀眼的標誌,上面寫著個左字,左相府的車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