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銘軒倒吸數口冷氣,疼得撕心裂肺,卻不能聲張。若汐這招實在太狠毒,長長的指甲掐著他,彷彿隨時要將他變為宮中太監!
“放……放……放手,若……汐……”莫銘軒受不了彎下身,幸虧背對著房門,侍女早已被他打發到外面。而對面就算被人看到,也不過是看到若汐模糊的背影和莫銘軒親暱的摟抱舉動。
驕奢**逸的二皇子來萬春樓找姑娘,實在是太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不會有人懷疑!
若汐手下再次一用力,莫銘軒眼前頓時黑了,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
若汐手裡的東西早就軟趴趴再無半點翹頭跡象。
若汐很滿意,隨即將手放開。而她轉身望向樓下的功夫,竟然聽到不遠處響起略有些耳熟的聲音:“且慢,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了!”
若汐駭然抬頭,不知何時那間廂房的圍欄處站了一位魁梧大漢。若汐認出正是那日酒店中跟在莫雲濱身邊的威武男子。而他身後站的不就是莫雲濱和莫雲亦嗎!
若汐避開七殿下驚駭的目光,看向樓下的鐘玫。不過一會兒工夫,鍾玫竟然脫得只剩下肚兜和褻褲……
鍾玫聽得威武男子的言語,頓時跪倒在地,對著莫雲濱的方向磕頭:“多謝公子救命之恩。今生作妾做丫頭做奴婢,定要報答公子。”
若汐冷笑,說的可真好聽。鍾玫你算牌打的真不賴,給皇子作妾嗎?看來你婊子身份還想做皇妃跟我平起平坐?
若汐冰冷地看向莫銘軒:他千辛萬苦將鍾玫送到莫雲濱身邊,到底有何目的?
若汐眼看著臺上鍾玫就要被人接到莫雲濱的廂房,她憤然轉頭瞪視莫銘軒:“二殿下,看來你不打算救安福了?”
莫銘軒挑眉:“你想要鍾玫?”
若汐並不否認:“你安排這齣戲不就是為了取悅我嗎?可我如今不高興!所以安福我不救!”
莫銘軒被她蠻不講理的樣子氣笑了,索性將白玉杯放到圍欄上,側頭凝視她,表情探究。
若汐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口氣很不好:“你看我做什麼?”她的視線下移,玩味地揚起笑:“莫不是……二殿下的老毛病又犯了?”
莫銘軒順著她的目光往下看,發現若汐的視線正對著方才被她抓住的位置,臉色一下變得很難看!他掩飾地用手遮住,不自然地否認:“胡說!你……你實在是太放肆了!完全沒有大家閨秀的樣子!實在是悍婦!”
若汐失笑:“悍婦?殿下,你莫不是忘記了,咱倆只是被皇上指婚,並未完婚!我鍾離若汐。”她抬起蔥白嫩手指著自己,“還有兩年多才辦及笄禮,所以對付那些色心不改的賊人,就要……穩、準、狠!尤其是是你!”
莫銘軒被她堵得啞口無言。他抬手指著若汐許久,一個字都說不出口。牙尖嘴利這個詞,莫銘軒算是領教了!
莫銘軒憤然收手,臉上一臉不甘:“說吧,你到底想怎麼樣?”
若汐將手搭在雕花椅上,表情淡淡的:“放心,鍾玫是你的人。打狗還得看主人,我不會要她命的。你這萬春樓看似酒樓,實則是就是銷金窟,煙花地。她……呵,充其量不過是個風塵女子。”
莫銘軒聽得雲裡霧裡:“所以……”
“所以嘛,讓她露一手咯!”若汐說的理所應當,她遙指著鍾玫,“你也聽到了,柳娘子可是說了,她可是值三千兩銀子呢!總得讓我們見識一下,哪裡值這三千兩吧!”
若汐表情無辜,看著莫銘軒一雙晶亮如天上繁星的眸子忽閃忽閃。莫銘軒看著幾乎失神,不過即刻他便意識到了若汐存了什麼心思,頓時瞠目結舌!
“你要她當眾……行房!”莫銘軒失口喊道,聲音之大超乎他自己的想象。他雖縱橫歡場數年,鴛鴦雙飛、老漢推車什麼花樣都見識過,可這些都不曾放到檯面上。現如今若汐的口氣明顯要鍾玫當著大堂數百漢子,展現她勾引男人的手段……莫銘軒幾乎預料到若真這樣做了,鍾玫的下場!
還有沒有命在,都是未知!
若汐彷彿嚇了一跳,拍拍胸口:“你喊什麼!我何時這樣說過!柳娘子不是說過了,你們萬春樓已然準備好了洞房花燭,只要有人高價拍得鍾玫,就會在這裡待一夜。”她表情冷漠,“我用不了一夜,只要給我一個時辰,我便答應你考慮救安福。”
即便不是立刻救活安福,若汐答應考慮,對莫銘軒來說,就已經很誘人了!
莫銘軒抄起白玉杯,緩緩斟滿。他盯著杯中一圈又一圈泛起的漣漪,陷入深思。而若汐望著他那份難以客舍的模樣,不恥地扭過頭不再看他。她看不慣這些男人對鍾玫那份魂牽夢繞的模樣,這總讓她想起上一世鍾玫對自己還有腹中骨肉的齷齪!
若汐長長的指甲扎著圍欄,“啪嗒”一聲,她感受到一股鑽心的疼。她恍惚地低頭看,竟是留了許久的指甲被堅硬的木頭硌斷了!鮮血順著指尖縫隙留出來,一滴、一滴落到褐紅色圍欄上,漸漸滲進去,直至將那一寸顏色染得黑紅……
她竟看出了神,忘記包紮!
莫銘軒嘆息一聲,從懷中掏出絲絹,輕輕去牽若汐流血的手。若汐掙扎,躲避他的觸碰。莫銘軒哪裡由著她,略一用力,便將她的手指抓牢。
“上一次你手指受傷,還是賞花會的時候。”莫銘軒神情溫柔,手上動作小心翼翼。
若汐經他一提醒,也想起那日兩人一同闖賞花會。自己焦急地拿手去摸滿是荊棘的花牆,結果不小心被花刺扎到……若汐猛然想起了莫銘軒含弄她手指的事,手指又忍不住扯動起來。
“你放手!”若汐氣急敗壞的低斥。
“又生氣了?”莫銘軒實在是對若汐陰晴不定的脾氣毫無辦法!不過也許只有這種時候他才會見到若汐符合年齡的窘迫。他慢慢為她纏繞、包好。他不過是想到安福有希望活過來,太過激動。
“誰要你管!”若汐不待他包好,便急切的抽回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