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汐可以肯定,水藍色女子要有動作了!
果不其然,就在柳娘子的話如石子般激起千層浪,水藍色女子陡然扯下了頭上的紅蓋頭。鍾玫的臉立刻暴露在若汐面前,依舊是楊柳細眉、丹鳳眼,只不過因為憤怒,原本白皙的臉漲成豬肝色,五官也扭曲的厲害……
鍾玫怒瞪柳娘子片刻,突然越過她,走到臺子右前方,朝著若汐斜對面的廂房跪下身。
所有人都對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到,就連老練的柳娘子都沒能及時阻止她。
鍾玫跪得筆直,臉上神色悲慼:“小女子走投無路,實在不想被人當做物件一樣,挑三揀四買來賣去。只能厚著臉皮求上一求,請六爺看在與玫兒有過數面之緣的份上,救玫兒一命。日後做丫鬟做奴婢,玫兒必當報答六爺。若六爺嫌棄玫兒身份卑賤,身處齷齪之地,與這些煙花女子無絲毫差別,玫兒唯有一死,才能解脫。”說著便要朝大堂上的柱子上撞去。
若汐聽得鍾玫一口一個“六爺”叫的十分熟稔,分明是早就知道廂房裡坐著哪位主子。而與鍾玫有過數面之緣,又被人稱之為“六爺”的,除了莫雲濱還會有誰!
難怪這會兒若汐總有種被人偷窺的錯覺!難怪莫銘軒想盡辦法要讓自己看這齣戲!
原來這就是莫銘軒打的好算盤!若汐險些笑出聲來,他們一個一個都把她當傻子耍嗎!還是她看著太過純良,這些人根本不把她放在眼裡?
若汐心裡翻江倒海,面上極力表現得十分淡定。莫銘軒不是想看她失控麼,她偏不讓他如意!
若汐瞪大眼睛,更加全神貫注盯緊鍾玫。她倒要看看鐘玫這個賤人與莫須有的那位六爺,是不是如她所想,真的狼狽為奸!
鍾玫最終沒有撞到柱子,到不是因為六爺。而是柳娘子醒過神,呵斥****將鍾玫攔了下來。
“放手!你們放開我!”鍾玫憤怒地喊叫著,臉上的淚早已是流了滿臉,“與其被人像個物件待價而沽,不如一死了之。我不要活了!你們讓我去死!”她喊的撕心裂肺,堂上數百位大漢看著佳人落淚,真是急得抓心撓肺。
然而就在此時大堂進來好多打扮妖冶的姑娘,她們分散到各桌上向男人們勸酒。更有甚者直接坐到男人腿上,嘴對嘴地喂著口中酒……於是百十號漢子誰也忘了臺上還有位楚楚可憐的鐘玫,等他們去搭救!
柳娘子要的就是轉移臺下男人們的目光!
“啪!”柳娘子揚手給了她一耳光,頓時將鍾玫的哭喊打的煙消雲散。柳娘子與她捱得極近,只用兩人能聽到的聲音道:“我勸你省點力氣。不然在這裡扒了你,嘖嘖,你說那些男人會不會急不可待的上來嚐嚐你的味道?別給臉不要臉,當了婊子還想立牌坊,哪有這麼好的事!”
鍾玫到底沒想到柳娘子會如此刻薄,居然當著眾人掌她嘴,還說得難聽之極。這一巴掌將她幾乎扇懵,鍾玫捂著臉望著柳娘子,滿眼的難以置信。
“怎麼?沒想到我會打你?”柳娘子背對眾人,勾起狠毒的笑:“你若有腦子,就不要與萬春樓作對,乖乖聽話。二殿下自然會記著你,如若不然……我有一百種法子讓你死不如死。”
鍾玫忍不住打了個冷戰。她慢慢低下頭,聲音極低地說:“是。”她想起了肩上、背上褪了又烙下的傷疤,甚至曾受過的折磨……那些痛到骨髓中的記憶讓她永遠難以忘記!
她每痛一次對鍾離若汐的恨都會漲一分,痛一次漲一分……她甚至發誓,有朝一日一定要將自己受過的折磨統統加諸在鍾離若汐身上!
所以她忍,什麼都可以忍!
“脫衣服!”柳娘子命令道,“你的任務便是將六皇子引出來,聽到沒有?”
鍾玫咬著下脣,微微點頭:“玫兒知道。”
鍾玫雙手顫抖著放到脖頸處的盤扣上,掙扎了很久才解開了第一粒。她的眼淚滑過臉頰,手又放到了胸前,準備解下一顆……她充滿哀怨的看向樓上那間廂房,淚眼盈盈的眸子裡盛滿無限乞求委屈,彷彿那裡是她生命的全部希望。
鍾玫的櫻桃小口已被她自己咬出血,殷紅中透著妖冶。
她上身所有盤扣全都解開,樓上廂房依舊沒有動靜。若汐聽不到臺上柳娘子與鍾玫的交談,只能順著鍾玫的目光朝對面廂房看過去……圍欄處空空蕩蕩看不到一絲人的影子,再向裡望一道屏風頓時將視線遮了個嚴嚴實實……
若汐斜睨莫銘軒:“莫雲濱在那間房?”
莫銘軒勾起曖昧的笑:“你希望他在還是不在?”一邊說一邊朝她靠近,漸漸兩人肌膚相親。
若汐厭惡地避開胳膊:“你離我遠點!”
莫銘軒非但沒有退後,反而得寸進尺又挨近了幾分。他將若汐抵在圍欄上,低頭凝望著若汐略帶驚慌的雙眸笑得意味不明:“你若想看好戲,就別動。”
若汐冷哼,手上不停掙扎,身子更是扭動的厲害:“這會兒……只怕我們正給別人看好戲吧!”
莫銘軒原本就是做戲給某些人看,這會兒卻被若汐有意無意地挑弄惹了一身火,眼眸漸漸變得深邃起來,連嗓音都變得低沉了。他的下身貼著若汐,沒一會兒就感覺到了一股灼熱湧向那一處。
“乖,別動……”莫銘軒眼看就要將臉埋到若汐脖頸處,若汐已經感受到了他灼熱的氣息。
若汐輪迴兩世,早就不是對男女之事絲毫不知的孩子。這會兒莫銘軒的反應她太熟悉了,分明是動情的徵兆。若汐頓時憤怒了,可是論力氣她實在不是莫銘軒的對手,再扭下去更是在玩火……若汐強迫自己冷靜下來,無論如何不能讓莫銘軒得逞!
突然若汐靈機一動,嘴角緩緩勾起一抹壞笑……
她的手一點點向下,向下,再向下,終於來到莫銘軒那處惹火的地方。她咧嘴一笑,瞬間使出“猴子偷桃”這一招!莫銘軒的臉頓時變成豬肝色,支支吾吾半晌說不出話來。
若汐手下使勁,嘴上笑道:“殿下,你若是管不住它,不如我替殿下排憂解難?省的留著這個禍害殘害別人!”